夜风穿过牵星桥的光滑玉石栏杆,吹散了方才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几名膀大腰圆的雷部正神,用那浸透了雷泽之水的缚仙索,将面如死灰的天蓬元帅捆了个结结实实,押解着朝通明殿的方向去了。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远去,牵星桥上只剩下那几株瑟瑟作响的桂花树。
王灵官缓缓收回目光,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俏脸上,此刻终于褪去了几分凌厉的杀机。
额心那道泛着银光的慧眼渐渐闭合,化作一道浅浅的竖痕。
她转过身,迈着修长的双腿,深黑嵌银的战靴踩在玉阶上,发出一声声沉稳的轻叩,来到了贾宇和嫦娥跟前。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神性,多了一丝难得的人情味。
王灵官双手抱拳,对着贾宇和躲在他身后的嫦娥微微一拱手,那不带波澜的嗓音也稍稍放轻了些:“两位受惊了。今夜之事,实乃我灵官殿纠察不严,险些酿成大祸。本官在此,向星君、向这位……记事郎,道声得罪。”
贾宇本来还绷着根神经,见这铁面无私的活阎王竟主动认错,赶忙从嫦娥身前错开半步,连连摆手,那张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
“大灵官折煞下官了!这天界谁不知您铁面无私,这泼天大祸是那天蓬自己招惹的,与您何干?今日若非大灵官神威天降,下官跟星君怕是都要遭了毒手了。这都是下官分内的职责,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王灵官看着贾宇那张虽不丑陋却透着市井油滑的脸,本应觉得厌恶,可回想方才这小仙官挺身护在太阴星君身前的果决,竟觉得这厮骨子里倒也有几分铮铮铁骨。
“按天庭规矩。”王灵官将双手垂在身侧,“天蓬擅闯广寒宫、意图行凶,此事干系重大。本官需即刻前往佑圣真君府上,向真君禀报这军事将领违纪之责。至于玉帝那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贾宇身上。
“你既是通明殿的记事郎,又是今夜好运的救场之人。向陛下复命之事,便劳烦你了。”
“定当照办,大灵官放心便是。”
王灵官微微颔首,似是想起了什么,那常年握持降魔金鞭、略带薄茧却依旧修长白皙的手,竟鬼使神差地伸了出来,轻轻一把握住了贾宇的手腕。
“今日……多亏有你。”
这冰山神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在两人之间流转。
“若无你这般周旋拖延,一旦让天蓬在广寒宫里做下那等禽兽不如的浑事。本官这都天纠察的位子,怕是也要跟着吃一番督察不严的挂落。”
被那微凉的玉手一握,贾宇只觉得一股如兰似麝的冷香扑鼻而来,手腕处传来一阵柔韧紧致的绝妙触感。
这可是三界首屈一指的冷酷警花啊!
那等高高在上、杀人不眨眼的威严,配上此刻如同凡间女子般道谢的细微反差,直让贾宇心头那头被嫦娥刚刚燎拨起来的色猿,瞬间狂奔起来。
心猿意马之下,贾宇也是色胆包天。
他不仅没有顺势抽出手,反而在王灵官松手的那一刹那,手指微微一弯,那粗糙的指肚,竟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在这位大灵官柔滑的掌心里,极具挑逗意味地轻轻划勾了两下。
嘶——
王灵官浑身一僵。
那深黑色的护心镜下,一颗万年跳动平缓的道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了一把。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正低眉顺眼、满脸恭敬的丑仙官。
这家伙……他疯了不成?!
平时在灵官殿,哪个神仙将领见了自己的手不是吓得多看一眼都怕被挖了眼珠子,这小小的记事郎,竟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地揩自己的油?!
王灵官下意识便要发作,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人家刚刚立了大功,替天庭保全了体面,自己若是此刻为了一指头的挑逗而拔出金鞭,岂不是显得自己堂堂纠察灵官,连点定力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那指肚划过掌心带来的酥麻感,宛如一道细微的电流,顺着手臂直窜入灵官那从未沾染过情欲的身子深处,竟在这静谧的夜里,勾起了一丝莫名的、难以启齿的躁动。
“……记事郎,好定力。”
王灵官咬着牙,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触电般地抽回了手。
那绝美的面容虽依旧冷若冰霜,可耳根处却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薄红。
她不敢再看贾宇那张似笑非笑的险恶丑脸,转过身,对躲在后头的嫦娥干巴巴地安慰了两句,随即将烂摊子全甩给了贾宇。
“星君受惊了,早些歇息。记事郎,太阴星君的千金之躯便托付于你了,好生护送星君回宫,不得有误!”
说罢,王灵官仿佛逃难一般,连架云的法诀都念得比平时快了三分,脚下生出一团雷光,头也不回地冲入了九霄雷层之中。
牵星桥上,这下算是彻底清净了。
只剩下贾宇,和那还裹着他过膝外袍、瑟瑟发抖的太阴星君。
“仙子,那活阎王也走了,天蓬也被缚了。微臣这便护送您,回广寒宫去罢?”
贾宇转过身,看着那缩成一团的美人,声音尽量放得分外温和。
嫦娥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一双剪水秋瞳里满是水光。
她那高洁孤绝的太阴道心,今夜算是被那天蓬的霸王硬上弓和催情邪术给彻底击碎了。
体内那股子属于凡人母兽般的需求,虽然被清心咒压住了大半,可在这幽冷的夜风里,只要身前这个男人一靠近,那股子酥痒便顺着腿根一路向上攀爬,汇聚在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花心深处。
她点了点头,任由贾宇隔着外袍,虚虚地搀扶着她的手臂,一步一挨地顺着冷香小径,走回了那座清冷孤寂的广寒宫。
广寒宫内,静谧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今日那些负责洒扫的宫娥都被天蓬借故遣散了,庞大的宫阙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回廊里打转。
好容易将这娇弱无力的仙子送到了寝殿的白玉榻前,嫦娥刚欲转身致谢,那早已疲软的玉腿却是一个踉跄。
“小心!”
贾宇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这一拉一拽之间,那本就只是虚虚披在嫦娥肩头的素白外袍,“嘶啦”一声,顺着她那光洁如玉的香肩,无力地滑落到了脚踝处,堆成了一朵白色的云。
失去遮蔽的刹那,这天界第一美人的绝世胴体,如同剥了壳的荔枝,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冲击着贾宇的视线。
那件本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银白纱裙,此刻已摇摇欲坠。
那粉白色的肚兜因为带子断裂,早已斜歪到了一旁。
两团傲视群芳、丰满到令人窒息的饱满怒乳,就这般弹跳着跃入了贾宇的眼帘。
那乳肉白得发光,随着主人的惊喘而剧烈起伏,乳头那两粒因为药力而充血紧绷的深红果实,犹如盛放的红豆,直挺挺地戳向夜空。
“啊——”
嫦娥惊呼一声,羞耻心瞬间淹没了那仅存的理智。
她双腿本能地紧紧并拢,那股夹在腿心间的湿黏黏的骚水,甚至顺着白嫩的大腿内侧滑落了一滴。
她慌乱地伸出双臂,死死交叉横在胸前,试图遮掩那一双呼之欲出的豪乳。
可这不遮还好,那一双如玉的藕臂这一挤压,反倒将那两团柔软的肉球挤得更加深邃挺拔。
从贾宇的角度看去,那被小臂半遮半掩的深深乳沟,以及指缝间漏出的那一点嫣红,端的是应了那句“犹抱琵琶半遮面”,风情万种得令人发指。
咕咚。
贾宇在这个静夜里,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那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极大的声响。
他的眼睛几乎要贴在那片雪白上了,小腹处那根早就硬得发疼的肉棒,隔着薄薄的裤料,甚至能碰到身前这美人的裙摆。
只要他现在往前跨一步,将这个春情荡漾、毫无反抗之力的月宫主子压在这玉榻上,莫说是这具绝美的肉体,便是那整个太阴星的气运,怕是都要落入他的囊中。
可是……
贾宇猛地咬在自己的舌尖上,一股血腥味瞬间冲散了直冲脑门的欲火。
他猛地后退了三步,直到后背撞在了一根冰冷的蟠龙柱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贾宇啊贾宇,你这挨千刀的下流胚子!
你的心里装的可是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和风华绝代的王母娘娘!
你怎么能在这儿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方才在牵星桥上揩了那王灵官的油,现在又对着这神志不清的嫦娥大发色心!
你若是现在禽兽不如地扑上去,跟那被绑走的天蓬泼才又有什么两样?!
当真该死!
*
“仙、仙子……天色已晚。”
贾宇死死盯着脚下的白玉地砖,连头也不敢抬,声音嘶哑得可怕。
“恶贼已除,广寒宫禁制也未破,仙子便早些安歇吧。微臣……微臣这就告退,明日还要早朝!”
说罢,他像是个做了贼的贼骨头一般,连自己的外袍都没敢去捡,脚底抹油,转过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广寒宫的寝殿,消失在了深深的夜色中。
寝殿内,重归寂静。
嫦娥紧紧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感受着周遭空气骤然变冷的温度,缓缓瘫软在玉榻之上。
她看着那落荒而逃的丑仙官背影,心中一阵释然和庆幸——自己终究是没有看错人,这贾宇虽貌不惊人,却是个这三界里唯一不贪图自己身子的真君子,保全了自己这冰清玉洁的名声。
可是……
当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褪去,那被压抑在骨髓深处的药力,如绵延的春潮般再次上涌。
她只觉得两腿间那被情水泡软了的蜜穴,空虚得仿佛在哀嚎。
那种身心都做好了被狠狠填满、疼爱、彻底揉碎的准备,却在最后一刻被人硬生生丢在冷月下的感觉,让她那颗高洁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咬着红唇,伸手捡起地上那件还残留着男人灼热体温的素白外袍,鬼使神差地,将它紧紧裹在了自己那半裸的身躯上,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上面属于贾宇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