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回来半个多月,盛夏尾巴还带着灼人余威,空气里已能嗅到一丝秋的干燥。
我妈嫌我画室乱得像被抢劫,我爸兴致勃勃拉我去爬了趟京郊野山。
我大部分时间窝在画室,黑白颠倒。
顾凛后来跟我讲过他回北京那天的样子——
◇ 顾凛 ◇
草花推子的嗡嗡声在弥漫着廉价染发剂味的小店里持续着。
“凛子,你丫这趟回来,怎么跟去煤矿挖了俩月似的?”草花捏起我额前明显褪色的一缕黑发,“北疆的太阳真他妈是后妈啊!”
我看着镜子里黑了几度、轮廓更清晰的脸。
镜角映着窗外丰台老居民区:灰扑扑的六层板楼,贴满“开锁换锁”“专业通下水”的小广告,对面“盲人按摩”招牌下倚着个穿清凉抽着烟的女人。
这是城市的褶皱,混杂着下九流的营生和底层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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