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
五年级,他们在乌姆里奇的眼皮底下偷情,在有求必应屋的DA集会后拥吻;六年级,邓布利多的葬礼上,她陪他站在黑湖边,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战争的阴云越来越重,而他们的感情,在阴云下越烧越旺。
七年级的暑假,马尔福庄园。
长长的餐桌上,食死徒们分列两侧,大气不敢出。
主位上,伏地魔苍白的脸在烛光下像一张面具,纳吉尼大蛇缠在他的椅背上,嘶嘶地吐着信子。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桌边,亲自给主人倒酒,手抖得酒液都洒出来几滴。
“卢修斯,”伏地魔的声音又轻又冷,“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主、主人恕罪……”卢修斯深深鞠躬,额头几乎碰到桌面。
德拉科坐在桌尾,低着头,叉子一下下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她能感觉到伏地魔的目光扫过她,像一条冰冷的蛇爬过脊背。
“德拉科·马尔福。”伏地魔忽然开口。
她浑身一僵,站起来,行礼:“主人。”
“开学后,你要替我盯着学校里的动静。”伏地魔说,“尤其是……哈利·波特,和他那些朋友的动向。明白吗?”
“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自己的,“……明白。”
“那就好。”伏地魔笑了,露出参差的牙齿,“马尔福家,总算还有个有用的。”
深夜,她回到房间,猫头鹰从窗口飞进来,腿上绑着一封信。是哈利的,字迹潦草:
“德拉科,我很好,勿念。你那边怎么样?伏地魔有没有为难你?”
她把信按在心口,闭上眼睛。
(哈利,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答应了那个魔头要监视你。但我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我说到做到——对你,也一样。)
开学,霍格沃茨变了天。
斯内普当了校长,卡罗兄妹掌权。
阿莱克托在麻瓜研究课上大谈\'泥巴种的劣根性\',阿米库斯在黑魔法课上让学生对一年级新生用钻心咒,惨叫声成了走廊里的日常。
德拉科表面顺从,上课、吃饭、回宿舍,像个乖巧的斯莱特林。可暗地里——
她把卡罗兄妹的巡逻表抄下来,卷成小纸条,塞给纳威·隆巴顿。
“你为什么帮我们?”纳威捏着纸条,像捏着烫手的山芋。
“……我只是看不惯卡罗那副嘴脸。”她别过脸,“别多想,隆巴顿。我可不是为了你们。”
她在走廊给DA的集会放哨,看到费尔奇过来,就故意打翻一瓶墨水,拖延时间。
斯内普似乎察觉了什么。
有一次在走廊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眼里的东西,和她很像——都是藏着秘密的人。
复活节后,猪头酒吧的密道里,走出了三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有求必应屋里,DA的成员们围着他们欢呼。
德拉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黑发少年——他瘦了,脸上有一道新添的疤,眼神却比从前更坚定。
他也看到了她。
下一秒,她冲过去,扑进他怀里,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地下恋情守则,全都见鬼去吧。
“你瘦了。”她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发抖。
“你也是。”他紧紧抱住她,吻她的发顶,“……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周围响起口哨声和笑声,潘西的尖叫格外刺耳:“德拉科!你——你们——什么时候——”
“闭嘴!”她头也不回,但耳朵红透了。
当晚,她把他拉到房间角落,低声说了庄园的事:伏地魔把庄园当大本营,食死徒的调动频繁,她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哈利·波特必须死\',\'在霍格沃茨动手\'。
“德拉科,”哈利握紧她的手,“你这样会有危险的。伏地魔要是知道——”
“他不会知道。”她打断他,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办事,你放心。”
“……谢谢。”他低头吻她,“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
“就什么?”
“就结婚。”他笑,“你嫁给我,我娶你,天经地义。”
她愣了两秒,脸红透了,恶狠狠地捶他:“……谁要嫁给你!求婚有你这么求的吗!戒指呢!鲜花呢!单膝跪地呢!”
“那我现在补——”
“闭嘴!”她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等打完了,你欠我一个正式的求婚。”
“好。”他抱紧她,“我欠你一生。”
大战在五月的一个夜晚爆发。
警报声响彻城堡,食死徒从四面八方进攻,魔咒的光把夜空染成诡异的颜色。麦格教授带着全校师生迎战,DA的成员们冲在最前面。
德拉科和哈利背靠背,在走廊里并肩作战。她的魔咒又快又准,斯莱特林的训练在此刻显出优势。
“左边!”她喊。
“看到了!”他回敬一道缴械咒。
就在这时,有求必应屋门口,克拉布举起了魔杖,脸上是疯狂的笑:“厉火——”
“哈利!小心!”德拉科想也没想,扑过去把他推开。
绿色的火焰擦过她的手臂,斗篷瞬间烧起来。哈利一个\'清水如泉\'扑灭火焰,扶住她:“德拉科!你的手——”
她的右臂被烧伤一大片,疼得脸发白,冷汗直冒,但她站着,魔杖还紧紧握在手里:“……我没事。皮外伤。”
“这叫皮外伤?!”
“闭嘴,打完再哭。”她咬牙,“……你欠我的求婚,可别想赖掉。”
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出现了,魔杖直指哈利,脸上是嗜血的狞笑:
“阿瓦达——”
“不许碰他!”
德拉科冲过去,挡在哈利面前,魔杖直指贝拉特里克斯,手臂上的烧伤还在滴血,可她的手稳得像磐石。
贝拉愣了一秒,随即狞笑起来:“马尔福家的小丫头,敢背叛主人?敢背叛你的血统?”
“那就试试。”德拉科一字一顿,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动摇,“——除你武器!”
红光射出。贝拉侧身避开,但攻势被打断了。更多的DA成员围上来,贝拉啐了一口,转身去对付别人。
哈利从身后抱住她,声音发抖:“德拉科,你疯了……她会杀了你的……”
“那就让她来。”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从我挡在你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食死徒那边的人了。哈利,我选你。我一直都选你。”
这是她的决裂宣言,也是她转变的完成——从那个把\'泥巴种\'挂在嘴边的贵族小姐,到挡在爱人面前的战士。
黎明时分,伏地魔死了。
城堡成了废墟,阳光从残破的穹顶洒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劫后余生的庆幸弥漫在空气里。
纳西莎·马尔福穿过废墟,一把抱住女儿:“德拉科!我的孩子!你没事吧?让妈妈看看!”
“妈妈……”德拉科哭了,“你的手臂……爸爸呢?”
“被魔法部带走了。”纳西莎擦掉她的眼泪,看了眼她身后走过来的哈利,忽然轻声说,“……我早就知道了,傻孩子。”
“什么?”
“你和波特的事。”纳西莎微笑,眼里有泪,“从你四年级圣诞节回来,整天魂不守舍、对着壁炉发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知女莫若母。”
德拉科愣住了:“妈妈,你……不反对?”
“妈妈只希望你活着,幸福。”纳西莎替她理了理乱发,“……你选的人,比你爸爸选的主子,有种得多。去吧,他在等你。”
德拉科转身,哈利站在几步外,朝她伸出手。
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再也不想松开。
“结束了。”他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都结束了,德拉科。”
“嗯。”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音闷闷的,“……以后,换我保护你。哼,别得意,我只是不想……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阳光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