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看着妈妈的笑容。
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握着酒杯的手都已经因为用力过大而指尖发白都不自知。
身体也有了些许颤抖。
不过还是尽量保持语气平缓的问道。
妈。
不要吓我好吗。
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覃倩仰头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把空酒杯抓在手里。
不停的转动着。
刚才我也说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可是又感觉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可能就崩溃掉。
就一直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只是一切随心而动。
就像中等吃饭的时候。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就突然没了食欲一般。
一小碗米饭吃了一半个小时都没吃完。
而李老头就坐我对面陪了我半小时。
最后他可能怕你有什么情况。
就回屋了。
他走后我就马上真的没了食欲了。
饭都没吃完就结束了。
温柔拿过妈妈手中酒杯。
又给她倒了一杯递给她。
自己这时还真的被吓了一跳。
妈妈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不放过每一次两人独处的机会。
比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还要坚定要直接。
就是想尽一切的机会来让你明白我的想法。
覃倩接过酒杯说道。果然自己还是不喜欢红酒。要是白酒就好了。喝醉了就更好了。
温柔没有接这个话题。顺着前面的说法问道。妈。我来说一些吧。只是不管我说的是对是错。你先不要反对。等我说完。
覃倩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
温柔也一口喝掉杯中酒水。
开始分析说道。
妈。
你是在试探。
只是你试探的主体不是你自己。
而是我老公是吧。
你想尝试一下从小都幻想但从未尝试过的性爱体验。
只是自己明知道他是我老公。
所以你有想法。
但也知道这事不能做。
所以你一直就自欺欺人的说自己在试探。
你在想像跟我之前的一样的做法。
来引诱我老公自己走错。
那样你就可能顺其自然的尝到自己的目的。
而且你还能把事情的过错推到我老公身上。
最后你甚至还可以对他说。
自己不会把事情败露出去。
那之后。
你就可能有借口再次跟他发生关系。
覃倩再次抿了一小品红酒。
没有辩解也没有反对。
这么明显的自我借口哪能瞒过有心之人。
可是只要自己没真的做什么。
那这说法永远就只是说法。
不是事实。
事实永远是在自己的手中的。
温柔继续说道。
你这样做了之后。
你认为只要一切都按自己的想法来实现的话就没任何问题。
谁也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呢。
我要告诉你一个你不是忽略而是刻意忽视的地方。
人性。
你这个事情的最大障碍不是做成之后的隐瞒面对。
而是你在之前想过每个人在遇到这事的相对心意表现。
首先。
主体的我老公。
我自认还是了解的。
也许你会跟我一样让他有所犹豫。
但是我想他不会有所动作的。
除非你能把他绑了强行发生关系。
只是那样就不能达到你想像的两情相悦的做爱了。
感觉也就不对了。
之后父亲那边。
虽然你说他古板。
但是他就一定不会察觉你的变化?
如果真有暴露的那天。
你们又该何去何从?
离婚?
再之后还有我。
我发现的时候又如何。
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瞒我。
就等着我来亲自问你的时候来个反向行之。
让我主动的为你牵线?
最后。
你自己呢。
是真的做了决定。
来进行这次出轨?
覃倩依然故作镇静的摩挲着酒杯。只是音色略有颤抖着说道。你不是什么都想到了吗?
温柔一惊。
这话什么意思。
果然这就是一个挖好的陷阱?
她就等着自己往里跳。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自己会作如此的联想。
而这里也想到了自己是她女儿。
不好直接跟她翻脸拒绝。
只是自己也不太可能直接同意的啊。
把自己心爱的老公推出去。
这种事。
自己是小气的。
不会认同的。
伦理上的问题?
温柔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个方面。
毕竟在一开始自己就是打破这伦理的人。
就如同自己跟李煜有过两次不完整的性关系就一直是温柔心中的痛。
虽然庆幸没有破身。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自己不是一个干净的身子来面对老公的。
这个时候再加上母亲的无声的陷阱。
这是在逼着让自己抉择吗?
温柔看着妈妈。
虽然她很少说话。
但是一切的预测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自己就像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一般。
自己真是不甘心。
现在就如同被刀架在脖子上一样。
虽然她不说一句话。
但是现在她肯定是在等着自己回答。
无言的逼自己。
温柔有点头疼。
有点伤心。
如果真的答应。
就相当于自己亲手把老公给推出去了。
再如果老公知道了真相会如何反应。
生气?
失望?
暗喜?
断交?
什么都有可能。
什么都不是温柔所愿意接受的结果。
温柔还在纠结无比。覃倩就再说话了。如果是你说出的话。我想他会考虑的。我不贪心的。在孩子出生之前就够了。
温柔一惊。
果然。
一切的发展妈妈都已经考虑到了。
不过温柔一下反应过来一件事。
对啊。
这事自己两人说再多也没用。
如果老公自己不同意。
那这件就不会成功的。
最后温柔就确认的问道。
如果他自己不同意。
怎么办。
事先说好。
我不会帮你什么。
也不会去强求他什么。
我只问一遍。
他同意。
我无话可说。
他不同意。
你也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覃倩双手紧握酒杯。
只要你同意。
我就不放弃的。
我已经在一人身上失去了幻想。
不想这一辈子都没了幻想。
哪怕只是一次也行。
我都想试试。
现在跟你说这些。
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再怎么样。
我们还是一家人。
没有你的同意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去做的。
性是重要。
亲情不比性重要?
梦想呢。
一样的吧。
温柔如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瘫倒在床上。
眼中有了泪水。
为什么啊。
就跟自己开始那样。
妈妈已经放弃一个做女人。
做妈妈的尊严来跟自己女儿说出这些话。
那自己还能用什么话来反驳拒绝她呢。
自己是肯定不行的。
那就只有依靠老公了。
两人没再过多交流。这种事情说出来总是尴尬的。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喝酒倒酒。一会就一瓶见底。
覃倩开口了。你回去吧。好好考虑在年底之前如果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吧。至于后面的事。顺其自然即可。
温柔起身拿起空酒瓶跟酒杯说道。
我先回去了。
如果在提议之前我会用手机录下他的答复给你听的。
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会明白的告诉你。
再者。
我想说。
不管结果如何。
我都爱我老公。
也爱妈妈。
爸爸。
我希望的是一家人完整幸福。
开心快乐的生活。
说完温柔就走身出去了。
覃倩看着房门关闭。
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支撑。
一下趴在床上。
大口喘气。
一直强行让自己保持这股勇气也是挺难的。
只是这话虽然说出来了。
但是这里何尝不是覃倩自己的尝试啊。
话是如此说了。
但是自己也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
是真的想跟李利田上床做爱?
还是只是让大家知道自己的存在。
关心自己让自己不再显得好像是个边缘人物,在之后有了小孩再像个保姆。
心海就如同大海。
那狂风暴雨下的小舟随波逐流。
哪里是岸。
哪里是港湾。
让自己翻滚的心得到平静。
安宁。
让自己单薄的身体得到依靠。
得到安慰。
覃倩踢掉拖鞋。蜷起身子。抱着膝盖。闭上眼睛。身体很热。心里很冷。没人关心。没人怜惜。青春已逝。幻想泡沫。终在梦中。
温柔把空酒瓶跟酒杯放在厨房。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回忆跟妈妈的对话。
又考虑自己如何跟老公开这个口。
本心也特别纠结。
既想圆妈妈的梦。
又不想让妈妈跟老公真的发生关系。
想着想着。
泪水就如断线的珠子滚落厨柜台面上。
视线模糊。
心情也跟着糟糕透顶。
不知哭了多久。
身后突然环过一双熟悉的手臂。
结实的胸膛贴在自己后背上。
温淳的嗓音从后面传来。
怎么了。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吗?说来听听可以吗?
温柔一下转过身来趴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压抑着抽泣着。说道。老公。抱我回房间吧。我想休息会。
李利田弯腰抱起温柔。
走进卧室。
用腿踢上房门锁好。
再把温柔放在床上。
轻柔的为她擦拭泪水。
没有询问原因。
只要她不想说。
自己就不会问。
而只要她说。
自己就仔细倾听。
这就是自己的做法。
信任…彼此的信任。
温柔拱在老公的怀里。
她不会今天就说什么的。
这事要先自己再想想梳理下。
不能这般糊里糊涂的就做了。
这个强壮安稳的怀抱就是自己的港湾。
在这里自己就感觉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
缩在老公怀里轻声说道。
老公。
今天我要请个假。
不能陪你了。
原因是我心情不太好。
有点烦心的事。
不过不用担心。
主要的那几天我一定调整过来的。
老公。
我爱你。
李利田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
只是一直在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其实温柔跟覃倩都不知道。
刚才她们两说的事。
李利田在外面都听到了。
不是他有意偷听的。
只是在听到温柔出来拿酒的时候李利田就听到动静了。
还出来看了一会。
也就是在那时候听到一些。
发现说的跟自己有关系。
也就好奇心的站在门外听了。
一开始自己也想到会是这种事情。
以为是曾瑶事件自己牵扯到她们了。
那时候李利田还自己想了下。
如果真是如此。
自己就找个机会。
一个人离开这里。
不能让她们跟着自己也陷入危机当中。
只是越听越发现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居然是自己不敢想像的事情。
为了不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李利田认真的听完了两人的讨论。
之后自己就退回了卧室里。
等待老婆回来。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见她回来。
就不放心的轻轻来到外面。
就看到站在厨房发呆的老婆。
从后面看只是在发呆。
走近的时候居然都没发现有人靠近。
而李利田也终于发现温柔正在流泪哭泣。
所以他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安慰了她。
再到回到卧室休息。
温柔说今天什么也不做。
做与不做。
自己也从不强求她的。
只是看着她的情绪不高。
真的挺难受的。
至于偷听来的事情。温柔真要问自己的话。那自己的答案只有一个。不行。
要说原因。
那就是自己也是古板之人。
如果自己不接受温柔。
那真的与覃倩发生了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在她之前已经与温柔有了关系。
而且两人现在都是是夫妻自称的。
那就不管这第三人是谁。
都不应该同意。
那是对伴侣的背叛。
就如同上次绑架之人想要对温柔有所企图的时候。
自己也一样怒火中烧。
不可饶恕的。
当然就算自己没有偷听这事。后来温柔恳求自己。自己也会原则上的不会同意。这就是他做人的底限所在。
至于覃倩知道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什么举动。
那之后自己也会有所注意的。
虽然不保证百分百的预防。
但是李利田想在之前跟她明说一下。
不管如何。
自己与温柔也算是夫妻了。
而覃倩对于李利田来说就是岳母。
直接点要叫妈的存在。
自己也想过。
虽然自己与温柔的关系。
覃倩一开始就很赞成。
并且给了温柔很多帮助。
可是有些事与有些事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感激的事。
一辈子都会感激。
不能答应的事就算杀了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人有可为与不可为之事。良心所在。不可违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