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说得含混,尾音像是不经意地耷拉下来。
说完他就等着。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但她额头顶着他的侧颈,鼻息打在他喉结旁边那一小片皮肤上,稍微偏一点方向,他就能感觉到她睫毛扇动的触感。
他等她把脸别开。
他等她把额头从他脖颈处挪走,重新埋回枕头里去。
阿格莱雅没有别开。
她的反应比他的预判快了整整半拍。
那只搭在他腰侧的手先收拢了一下,像是攥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自己借力,随即她把额头从他侧颈处抬起来,没往后退,反而顺着那点距离凑上去。
她的嘴唇先碰到他的颧骨,因为黑暗里估不准方向,鼻尖蹭过他鼻梁侧面,滑过去才找到正准的位置,然后压下来。
第一下很轻。只是唇与唇之间的接触,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气,和方才她指腹上那点咸涩的味道。
第二下不同了。
她略略偏头找准角度,嘴唇微微张开,下唇贴着他的上唇往里推了一点,舌尖顶开他唇缝探进来,不急,带着某种笃定,像她方才握住他时那种“掂量”的节奏。
她的舌尖在他下唇内侧擦了擦,随后把方才指腹上残留的那点液体蹭在了他的舌尖上。
味道是淡的——唾液稀释之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咸,混杂着他自己皮肤上那点浅淡的气味。
她把这个味道按在他舌面上之后便撤回去,唇瓣重新合拢,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
然后她退开了。只退开半寸,足够让两人的呼吸重新分开成两股。
“尝到了?”她说。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问他今天的折子批完了没有。
伊莱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方才确实尝到了。
那点咸味在他舌尖停留了一瞬就被唾液冲散,但触感还留在那里——她吻他时,上唇唇角那截因方才握着柱身而绷紧过的肌肉已经松了下来,贴着他是软的,带着体温。
她的呼吸在退开之后没有乱,只是比平时深了那么一格,那点变化他贴着她的胸膛能感觉到。
“就这一点?”他说。
阿格莱雅的嘴角在他唇边极近的地方弯了一下。
黑暗里他看不到,但她呼出来的气流方向偏了偏,像是一声没出喉咙的笑被咽了回去。
她那只搭在他腰侧的手抬起来,指尖顺着他的腰线往上去,经过肋侧,按在他胸口那块薄薄的胸肌上,不轻不重地停住。
“你还想要多少。”她说。
语气还是平的,但“多少”两个字咬得比前面的字都清楚,最后一个音节尾端微微上挑,像是把问句的力气都收在了最后那一点上扬里。
她说完之后指尖在他胸口点了两下——不,是在找位置。
她的指腹顺着胸肌的轮廓往中间挪,摸到他胸骨正中那条浅浅的凹线,然后停下来,在那个位置轻轻压了压。
“心跳快了。”她说。
伊莱克斯的手还搭在她背上。
方才她凑上来吻他时他忘了动,此刻才想起来,掌心沿着她脊柱的走向往下滑,从颈后一路摸到腰窝。
她的脊背在他掌下微微弓了一下又落回去,皮肤表面那层细小的绒毛立起来又伏下,像被风吹过的水面。
他的手停在腰窝里那两处浅浅的凹陷上,拇指按着凹陷边缘的肌肉轻轻打转。
“你方才翻过来的时候,”他说,“腰拧得有点急。明天要是酸了,别怪我。”
“怪你什么。是我自己翻的。”
“嗯。那明天我帮你揉。”
阿格莱雅没有接这句。
但她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收了回去,转而拉住他搭在自己腰后的那只手腕,往下带了带。
她把他的手从腰窝处引开,按在自己髋骨外侧那片光滑的皮肤上。
掌心下是她身体曲线最饱满的那一段弧线,皮肤温度比方才露在外的肩背要暖一些,带着被褥捂出来的温热气。
她按着他的手背在那里停了两秒,然后松开,手重新搭回他腰侧。
“你手心还是湿的。”她说。
“你的也是。”
“那正好。”她把脸重新埋回他侧颈,鼻尖抵着他锁骨上方那片皮肤,“省得再润。”
伊莱克斯低头。
黑暗中他只能看见她额前那几缕散开的金发搭在自己肩窝处,发梢蹭着他下巴。
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他这边靠了靠,侧卧时向下的那只乳房压在他胸侧,乳尖碰着他肋骨外面那层薄薄的皮肉,触感又软又烫。
他的腿弯与她的腿弯交叠着,膝盖顶着膝盖内侧最软的那处,谁也没有让开。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金色短发,青黄瞳孔,穿一身繁复到看不见接缝的织金长袍,站在奥赫玛议事厅的长阶顶端,指尖缠着金丝,居高临下地说“你我的命运,由此交织”。
那时候她的手离他至少有三步远,连衣角都够不着。
现在她的手贴在他腰侧,掌心的汗混着他的,粘在两人皮肤之间那一小片空隙里。
他翻身的时候,被子从两人身上滑下去一截,落到脚边堆成软塌塌的一团。
阿格莱雅的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金发散在白色的亚麻布面上,被月光透过通风口投下的那道斜纹切成两半——一半浸在暗处,一半泛着极淡的冷银色光泽。
她还没来得及把目光聚焦在他脸上,他的重量就先一步压下来,胸膛贴着她的,膝盖分开她的膝盖,整个人像一张暖热的网,从上方兜头罩住。
她没有抗拒。
身体在被他翻动的过程中顺着那股力道舒展开,双臂松弛地搁在枕头两侧,连手指都没怎么用力。
只有一只手动了——抬起来搭上他的后颈,指腹贴住颈后那片短而锐的碎发,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他在这。
伊莱克斯的右手从她腰侧滑下去。
掌心擦过胯骨外缘时带起一小阵痒意,她大腿内侧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但腿没有合拢。
他的手掌从她大腿根的缝隙间探进去,先是整个掌面覆上去,指腹贴着那片柔软的阴阜,感受了半秒掌下的温度与湿度,然后中指与无名指并拢,顺着大阴唇之间的沟缝从上往下滑了一趟。
滑到底的时候,他的指尖沾了满指的湿。
那些液体在外阴处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沿着阴唇的弧度往下蔓延,连会阴处那一小片皮肤都泛着水光。
他的手指在那处停了一下,然后往回,中指指腹找到了阴蒂。
那粒小小的突起从包皮中半露出来,触到指尖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用力按,只是用指腹贴着它打了两个很慢的圈,从外围逐渐收拢到中心,再重新散开。
阿格莱雅的腰在第二个圈结束时塌了半寸,臀部落回去贴在床面上,双腿不自觉地往外张了半寸。
“你等这么久,”她的声音从枕面传上来,闷而低,尾端带着一点很轻的气音,“就为了这个?”
他没回答。
中指顺着阴唇的沟往下滑,到阴道口的位置停住。
那儿已经很湿了,穴口微微翕动着,像在等待什么。
他把中指指尖抵上去,只压进半个指节就被滑腻的黏膜裹住。
他缓缓加了一点力道,整根手指推入——很顺,几乎没有阻力,内壁贴上来的一瞬间又软又热,有节律地收缩了一下。
“就为了这个。”他这才开口,声音俯下去贴在她耳畔,比平时重一些。
阿格莱雅的呼吸变了一个档。
方才还是平缓的鼻息,被他这句话和插入的动作同时击中之后,气息从鼻腔深处变成喉咙口那一截短短的气音,吐出来时带着一点类似“嗯”的调子,被咬在齿缝里没有放出来。
她搭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收拢了,指尖陷进他颈后那块肌肉的凹陷里,没用力抓,只是搁着。
他的中指在阴道前壁的位置缓慢地摸索。
那里不像两侧壁那样平滑,有一小块微微粗糙的区域,比周围的黏膜厚上一线,触感像绒布上凸起的一小段织纹。
他指腹按上去的时候,阿格莱雅的小腹立刻绷了一下,整个下腹肌群从耻骨到肋骨之间拉出一条浅浅的紧张线。
她的膝盖往上收了一寸,腿弯夹住他的腰侧。
“这里。”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陈述。
阿格莱雅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你倒是记得清楚。”
“你告诉我的。”
“好几年前的事了。”
“嗯。”他拇指还在外面贴着阴蒂侧面轻轻按揉,中指留在那个位置缓慢地画圈——很小的圈,幅度几乎只有半厘米,但每转一圈,她阴道内壁的收缩都会跟着跳一下,节奏越来越短。
她的湿润程度在增加,方才只是薄薄一层,现在穴口分泌的液体已经沿着他的指根往下淌,流到掌心和手腕交界的地方,积了一小片温热的水渍。
她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完整的、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
很短,像是被什么惊到之后下意识吐出来的半个音节,尾音被咽回去,变成一个小声的“啊”。
她自己似乎也察觉了,偏过头,把脸往枕头深处埋了埋。
搭在他后颈的手松开,转而向下滑,指尖贴着他的锁骨,一路摸到胸口正中,掌心按在那里停住。
“伊莱克斯。”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心跳太快了。”她说,掌心贴着他的胸骨,感受底下那颗心脏的频率。
确实比方才快了不少,又重又急地撞着她的掌心。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手往下滑,经过上腹肌的浅浅凹陷,掠过肚脐周围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最后停在髋骨上方那一小块突出的骨头边缘。
她按着那里,拇指贴着他的骨盆上缘。
“别用手了。”她说。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没有再开口。
手指从他髋骨上挪开,转而摸到他的手腕——不是推,只是搭上去,指尖贴着他腕内侧的脉搏位置,感受那里和自己阴道内壁同步的、一下一下的跳动。
她的腿分出更开的角度,一侧膝盖微微屈起抵在床面上借力,另一侧大腿外侧贴着他跪坐着的小腿。
臀部在床褥上轻轻挪了半寸,让下腹与他的身体贴得更近。
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完全敞开的姿态,没有任何遮掩或者紧绷,像一幅笔触极度松弛的油画,画中人斜倚在亚麻布面上,肢体从容地摆放成最自然的姿势。
黑暗中伊莱克斯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感觉到掌心下那片肌肤的温度与湿度,指腹上黏膜的触感,以及她搭在他腕上那根手指无意识的、一下比一下轻的点击——那大概是金丝在指尖聚拢又散开的节奏。
她平时只有在很累或者很放松的时候才会这样,指尖微微动着,像在空气里编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的中指从那个位置缓缓退出来,指腹最后贴着阴道口内侧那圈肌肉蹭了一下才完全离开。
沾了满手的滑腻液体,他把它抹在自己小腹上——就抹在她方才手停过的那块皮肤上。
两个人的体液混合在一起,在他腹部留下一片泛着微光的水痕。
阿格莱雅的手从他腕上收回去,改而搁在他腰侧,指尖搭在腰窝那里。
她没再说话,也没有催。
只是安静地平躺着,金发铺在枕面与肩头,乳尖在空气中微微发硬,腿间湿润依旧。
她在等。
帷幔外的天光已经由青灰转成极淡的、带着一点暖的麻白,从窗纸的缝隙里一线一线地漏进来,落在床榻外侧那半张被搅乱的被褥上。
毯子早不知被推到了哪里,两条赤裸的身体交叠在贴身的素绸褥面上,褥面被压出两片深深的、带着体温的凹痕。
阿格莱雅的金发铺了半张枕,几缕黏在她汗湿的颈侧,几缕垂到床沿外,末梢压着一小片冰凉的、被她自己的体温烘得微微潮湿的褥角。
寝殿里没有灯,全凭那一线天光。
风从帷幔底缝里钻进来,贴着地面游走,卷起褥面上几根散落的金发,又缓缓放下。
空气里浮着一层稠而暖的气息,是被两个人的呼吸反复浸润过的、皮肤与皮肤长时相贴后蒸出来的一种微咸的暖香,底下还压着一点从她穴口附近散出来的、带着水汽的甜。
真正进入的时候,伊莱克斯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是紧。
那种紧不是生涩的、带着抗拒的紧,是肌肉主动收拢、像被什么从身体深处牵引着似的紧。
龟头刚抵上穴口那半秒,阴唇还是闭合的,两片薄薄的软肉并拢着贴在一起,中间只余一条湿滑的缝隙,缝隙边缘被先前渗出的清液润得发亮,天光斜斜扫过来时,能看见那一道极细的、断断续续的水痕,从穴口下端一直蜿蜒进两片软肉之间最深的褶里。
他加了力。
前段先陷进去——阴唇被顶开的那一瞬,两片软肉从中间向外翻开,边缘被撑成两道浅浅的、朝外弯的弧,弧内侧薄得能透出一点皮下静脉的浅蓝。
然后穴口那圈环状肌肉猛地收束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
收缩只持续了一瞬,跟着又松开了,张开的角度不大不小,恰好容纳他的前端,不松不紧地箍住冠状沟后面那一段,像一枚温热的、活的环,自己找好了尺寸。
他低下头去看她。
黑暗中只能看见她下颌与脖颈的轮廓线。
下巴微微抬着,颈侧那条斜斜的筋因为仰头的姿势绷出一条浅长的弧,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洼被体温烘出来的暖影。
嘴唇半张,下唇比上唇薄,唇面上还压着方才蹭上去的一小片水光。
鼻息从齿缝间漏出来,比平时深,一下一下地打在枕面上,节奏却还在她自己控制之内。
她的手臂搁在枕头两侧,没有抓挠,没有推拒,五指松松地摊着,指甲在暗里泛着一点极淡的、略透明的粉。
只有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收拢了,指尖陷进他腰窝里,四个指头的第一指节都陷了进去,陷得不深,却稳。
他试着往外抽。
退到一半,冠状沟那圈被穴口卡了一下。
她阴道前段的肌肉在他抽出的过程中自动收紧了——两片穴口内侧的软肉贴着他的柱身往深处吸了一段才松开,黏膜被拉扯着发出一点极细微的、黏腻的分离感,像一片被慢慢揭开来的、贴在潮湿石面上的薄绸。
他再往里推的时候,阻力比方才小了一些。
中段那些褶皱顺着他推进的方向逐层展开,每一层刮过去都有细微的摩擦感,不算平滑,带着凹凸不平的肌理纹路,一棱一棱的,像手指抚过一段织得极密的暗纹锦缎。
再往深处,通道陡然转了个弯。
他这一根走到转弯处时,前端被内壁往侧面轻轻推了一小下,才拐过去。
拐过去之后,顶到子宫颈的位置。
那一小块硬而韧的突起抵着他的龟头,表面比别处都滑,却硬得推不进。
整根没入的瞬间,根部还被穴口死死卡着,前端却被更深处的软肉温柔裹住——那块硬韧突起周围的软肉一阵阵地收拢,像被什么从里面吸着,不松口。
阿格莱雅在他耳边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那声音从鼻腔深处出来,被她自己咬在牙关里没有放出来,只吐出一截气流的尾端,尾端带着颤,颤得极短,一碰到枕面就散了。
她搭在他腰侧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收紧时,四指在他腰窝那道凹陷里压出四个浅浅的、圆形的窝;松开时,指尖慢慢从他皮肤上滑落,滑到一半又重新收拢,像在找什么节律。
她的腿弯抬起来夹住他的髋骨,大腿内侧贴着他腰线,那片皮肤又滑又热,靠着他的一侧已经被先前蹭上去的液体润出一层薄薄的水膜。
膝盖在他后背下方一屈一伸地动着,每一次屈膝都带动阴道内壁跟着收缩一下,收缩完又缓缓松开。
他开始动。
起初只是小幅度的,退出去只留龟头在穴口,再缓缓推回来,全程不到两寸的距离。
每推一次,阴道壁前段那些褶皱就依次被撑开,像一根手指从内往外翻开一页质地柔软的书页,翻开的边沿处被撑得发亮,分泌出的清液被推到褶皱深处,积在两层皱襞之间;每退一次,那些褶皱又逐层合回去,贴着他的柱身滑过,留下一层湿乎乎的黏膜痕迹,痕迹在暗里看不出颜色,摸上去却滑得几乎抓不住。
这种缓慢的往复做了几次之后,他感觉到她的湿润又增了一层。
穴口与柱身交合的位置渗出一圈细密的清液,从穴口外缘一圈一圈地漫出来,被进出带出来,一部分抹在她大腿根内侧那片嫩白的皮肤上,顺着肌肉的弧度往下淌了一小段;另一部分沾在他小腹下方那层薄薄的毛发上,把蜷曲的毛发一根一根地黏成几小簇,簇与簇之间泛着湿漉漉的光。
阿格莱雅的声音开始有了变化。
先前只是气音,现在堵不住的部分从喉咙里溢出来,变成短短的一声嗯。
那一声极短,起头是钝的,尾端却被她自己咬断在齿间,咬断处留了一小截没咬干净的、软软的尾音。
她没有叫他的名字,也没有说别的。
只是在他某一次退得太浅、只出了半寸就重新往里推的时候,那声嗯的尾端向上挑了一下,变成了一个音节,像在问什么。
他听懂了这个音节的走向。
下一次退得更深,几乎退到只剩根部卡在穴口,然后再全力推回去。
这一下撞得她整条脊柱都在床褥上弹了一下。
金发从肩头滑开,散在枕面两侧,几缕发丝被这一撞震得飞起又落下,贴在她湿透的颈根上。
胸前的乳肉被这一撞带得晃了晃,两团饱满的软肉朝上鼓了一瞬又一齐落回,乳尖在暗里划了一道短短的、向上挑的弧线,弧线落回时还在原位轻轻颤了两下。
她的阴道内壁在他整根没入的瞬间咬紧了一下——那一口咬得极深,从穴口一直绞到中段,绞得他根部都觉得被箍得有些发麻;然后那道咬劲又松开,换成一圈一圈的蠕动,从穴口往深处推,又从深处往回吸,像一张嘴含住了什么,不急不缓地吮着。
他俯身下去,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她颈侧那截皮肤薄而热,被汗沁得有些潮,贴着他嘴唇的时候能觉出下面血管在跳——一下一下,比心跳快。
他一边动着,一边用嘴唇擦过她颈侧那条斜斜的筋,擦到锁骨窝的位置停了一下。
她仰起下巴,把颈侧的弧度拉得更开一些,锁骨窝里那一小洼暖影也跟着拉长,露出了底下一条浅浅的、从颈根斜向胸前的沟。
“快一点。”她说。声音比方才稳住了,可只稳了那么一瞬,尾音还是散在了随着他动作而来的那声喘息里。
他加快了。
退得浅,推得急。
穴口被反复撑开又合拢,每一回都带出一小波湿液——那些液体起初是清的,被反复带出、蹭开、又混进一点柱身边缘被摩擦出来的薄膜,渐渐变得稠了些,颜色也从透明转成极淡的乳白,沾在两人相贴的皮肤上。
皮肤与皮肤之间那层湿膜被反复挤压、摊平、再挤压,蹭出黏腻的、一声接一声的咕叽,那声响不大,却贴着两个人相贴的皮肉传开,在这一片重新合拢的黑暗里格外清楚。
她的阴道壁被反复摩擦之后逐渐升温,热得比体温高出一线,裹着他柱身的触感从方才的紧实收束变成了湿热软滑。
但那种“活”的蠕动始终没变——每当他推到底,中段那些褶皱就自动贴上来,螺旋状地绞缠柱身,一层压着一层,绞得密不透风;每当他退回浅处,那些褶皱又像在留恋似的逐层刮过他往外退的方向,刮过去的每一棱都带着一点软软的、不肯放的阻力。
她身体深处那块硬而韧的突起被他顶了七八次之后,周围那圈软肉开始不规律地抽动。
每一次抽动都带着整条隧道跟着收缩一下,收缩的间隔越来越短——起初还隔着一个呼吸,后来密到隔不了半次吸气就要再抽一回。
收缩时,子宫颈那块硬韧突起会微微向后缩进去一小点,把柱身前端又吸进去半指;松开时,又会像被弹回来一样往前顶一小步,抵住龟头轻轻磨一下。
她的腿从他髋骨两侧滑下来,摊在床面上。
膝盖不再夹着他了,夹不动了,整条腿都在微微发颤。
大腿内侧原本光滑的皮肤上,方才被他用体液抹过的那片地方,现在已经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些液体顺着肌肉的弧线往下淌,淌到腹股沟那道褶里停了一下,积成一小线,又随着她大腿肌肉偶尔的抽动重新往下漫开一点,往大腿根内侧最深的褶里渗。
她的手指从他腰侧一路摸上来,经过后背,攀到他肩膀上,指尖扣进他肩胛骨内侧那两道沟里,像抓着什么不想掉下去。
扣进去的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指甲在他后背那片皮肤上留下六七个浅浅的、半圆形的压痕。
“伊莱克斯。”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没带别的意思,就是叫他的名字。
名字两个字从她唇间出来时,前一个还稳,后一个已经被身体底层不断涌上来的东西淹掉了一半,尾音散得几乎听不真切。
他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鼻息打在她锁骨上。
身下的动作没有停。
速度已经超出了他自己能精准控制的区间,全凭本能往前送,每一下都顶到隧道尽头那处硬韧的地方。
他的小腹撞上她小腹下方那片柔软的皮肤,两片皮肉相接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啪,那声音又短又钝,被他俩之间那层湿膜吸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最外层的、几乎听不见的响。
她的内壁像是回应这种节奏,收缩的频率已经乱成了一团,不再是一波一波,而是密密麻麻地绞着,从穴口到深处几乎没有一处是松的,绞得他连退出的余地都没有。
穴口那一圈软肉死死箍着他的根部,每退出来一点就被拽回去一点,拽得两片阴唇也跟着一次次地被带得向外翻开又合拢。
她呻吟着。
声音被自己的动作搅得不成句,只剩下几个间断的音节散在黑暗里——嗯,啊,还有一个被半途咬断的、连音都没有的开口,几个音节之间没有接续的线,像被风吹散在半路上的、抓不住的细丝。
她的乳肉随着他每一下的冲击在胸前晃着,一团朝上鼓,另一团朝下落,乳尖在两团之间划着相反的弧,弧线交叠处,暗影一闪一闪。
肌肤相贴的位置被汗和别的什么润透了,两个人贴在一处的地方几乎找不到一处干的地方,褥面上也在他们身下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比周围暗一层的湿痕,湿痕的边缘正随着他们动作一点一点地往外扩。
他是在推到最深的那一下低头的。
龟头顶着深处那块硬韧的软肉碾过去,穴口箍着柱根收了一记,他借着这个被咬住的时机俯下去找她的嘴唇。
黑暗中方位靠气息判断——她鼻息打在他下巴侧面,半张的唇间有温热的气流送出来,他偏了偏头就贴上了。
舌尖碰到她下唇的同时,他的腰没有停,退出去三寸又整根推回。
这两件事在同一个节拍里发生。
阿格莱雅本已半张着嘴,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完就被他的舌尖堵了回去。
她的下唇被含住吮了一下,接着他的舌挤进她齿关内侧,抵上她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