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工作人员陆续散去,林晚回到休息室收拾包,磨蹭了很久。
她对着镜子补了口红,又擦掉了;整理了三遍背包,明明没什么好整理的。
等她走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灯底下,引擎发动着,车窗降了一条缝,仪表盘的微光映出驾驶座上陈默的侧脸。
她在原地站了大概二十秒。夜风吹过来,带着盛夏特有的潮湿闷热,裙摆贴在腿上。她想起他那句话——怕你自己。
她忽然想起小周在片场讲的故事。
以前听见这种故事,她总觉得荒唐。成年人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要做一件明知道会招来议论的事?
可现在站在这里,她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人逼她,也没有人拿角色或资源与她交换。陈默甚至说过,她不来也没关系。
她可以转身离开,明天继续做那个清清白白、对一切不屑一顾的林晚。
但她不想走。
这个念头比任何借口都让她难堪。
她站了一会儿,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干净,隐约有一股和他身上一样的木质调古龙水味。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吹得她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陈默转头看她,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安静得反常。
我以为你不会来。他说。
我也以为我不会。林晚系上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挡风玻璃外的夜色,开车吧。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城市灯火在窗外一格一格后退。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车厢里的空气明显不一样了。
陈默偶尔看一眼后视镜,林晚始终望着窗外。
她有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忍住了。
红灯路口停下来的时候,陈默忽然伸手过来,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背。只是碰了一下,随即收回。
如果你现在想下车,他看着前方的红灯,前面路口就可以停。
林晚没有回答。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开。她悄悄把自己那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大腿上,手指微微蜷曲着。她没有看他,但她在等。
车停在一栋老居民楼底下,楼道声控灯坏了一半,陈默走在前面用手机电筒照台阶,林晚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三楼,钥匙转了半圈,门开了。
屋子不大,收拾得意外干净,沙发上搭着条洗旧的灰色毯子,茶几上有半瓶威士忌和一只倒扣的玻璃杯。
陈默先进去开了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空间泡得柔和下来。
喝水吗?他问。
不用。林晚站在玄关没往里走,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抬着,一副我知道我在干什么的样子,要做就快点,我明天还要早起。
陈默回头看她,靠着厨房门框笑了一声。你这口气跟谈合同似的。
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她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干,但硬撑着没咳,你不用把我当什么需要哄的小姑娘。
行。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一步一步,像是在给她留足反悔的时间。走到她面前停下,抬手解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
指尖碰到她锁骨下方皮肤的瞬间,林晚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真正被异性碰到裸露的皮肤完全是另一回事——那一点接触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热度顺着神经末梢往上窜,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脑勺撞上了防盗门。
疼?陈默停手。
没事。她立刻摇头,把后背重新贴回门上,继续。
第二颗扣子解开的时候,他的指腹擦过她胸口上方那片薄薄的皮肤。
林晚的呼吸乱了一拍,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布料下面毫无征兆地立了起来,顶着内衣的海绵垫,又胀又痒。
这种感觉陌生得可怕——以前洗澡时偶尔碰到也会有反应,但从没这么快、这么强烈过。
她咬着下唇不让声音跑出来,可鼻息已经重了。
陈默显然注意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胸前被顶起的弧度,眉毛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么敏感?他嗓音低了半度,手掌贴上她腰侧,隔着衬衫慢慢往上移,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少废话。林晚嘴硬,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他手腕,不是推开,更像是找个支点。
他的拇指隔着内衣按上她右边乳尖的时候,一股酥麻从那里炸开,沿着肋骨一路窜到小腹。
林晚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往下沉了半截,全靠背后那扇门撑着。
她自己都被吓到了——怎么会这样?
只是隔着衣服碰了一下而已。
喂。陈默一把扶住她胳膊,语气里带了点不确定,你没事吧?
站着不舒服而已。她迅速找回重心,把脸别向一边,耳朵尖烧得厉害,床上。
两个人挪到卧室。
床单是新换的,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陈默把她放倒在床上,俯身压下来之前先脱了自己的T恤。
灯光下他上半身的线条比镜头里更好看,肩宽腰窄,小腹有两道浅浅的沟。
林晚的目光在他胸口停了半秒。
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旧疤,颜色已经淡了,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看够了?他问。
一般。她说,眼睛却没离开。
他低头吻她脖子的时候,林晚才发现自己对这种事一无所知。
电影里演的接吻都是嘴唇对嘴唇,可他偏偏先啃她的颈侧,牙齿轻轻刮过那块皮肤,又用舌尖舔过去。
一阵阵电流似的感觉从那片地方扩散开来,她不由自主地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没料到的轻哼。
那声哼出来之后她立刻闭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