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盐火在枯池底发出最后几声轻爆,桧木粉的油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火舌从原本齐膝的高度缩到只剩脚踝,贴着湿黏的菌毯表面舔舐。
白盐被高温烧得结块,发出细碎的裂开声,淡白色的烟雾不再浓烈,反而变得稀薄,桧木辛香里混着一种焦糖般的甜腻,那是菌丝被灼伤后渗出的汁液在蒸发。
整座中庭的光正在往内收,藤堂邸的墙壁像是察觉到屏障即将消失,原本痉挛收缩的暗绿色血管纹路又开始缓慢鼓动,壁纸裂缝里渗出的黏液变得更加浓稠,顺着木造回廊的柱脚往火圈的方向蔓延,试探着温度的边界。
沈映棠靠在赵以安的怀里,脸颊贴着那件被雨水浸透又被体温烘得半干的白衬衫,布料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她被吸盘长时间含吮而红肿挺立的乳尖,传来刺痛却无比清晰的人类触感。
她雾灰蓝的微卷长发还在滴水,发尾纠结着暗绿色的黏丝,苍白削瘦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眼下淡淡的乌青在火光里更显得疲惫。
赵以安的手臂紧紧环着她,掌心按在她裸露的背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把她从那种菌毯的冰凉黏腻中拉回来,嘴里还在低声重复着那些只有她们才知道的细节,小土豆、阳台的雨、台大医院的点滴架,每一个词都像一根钉子,试图把沈映棠正在下沉的意识钉回现实的木板上。
叶承宇半跪在火圈的另一侧,灰白短发全被雨水压塌,细框眼镜歪在一边,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手里紧抓着半袋已经受潮的粗白盐,盐粒黏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深蓝色衬衫的前襟被菌毯的黏液染成暗绿,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看着沈映棠的侧脸,看着她瞳孔里原本扩散的霉丝在赵以安的呼唤下稍稍收敛,又看见她慢慢转头,视线越过赵以安的肩,落在周雪檀身上。
周雪檀跌坐在火圈边缘,丝质旗袍改良洋装的裙摆被菌丝撕开到大腿根,珍珠白的布料上沾满泥与暗绿色的汁液,开衩处露出的丰腴大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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