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五分,台北地检署地下三楼。
如果说地检署的一楼是代表国家司法的庄严门面,那地下三楼就是堆放法界历史尘埃与公务员怨念的无底黑洞。
这里长年弥漫着一股老旧公文纸泛黄发霉的味道,日光灯管要死不活地闪烁着,走廊尽头那扇贴着褪色压克力标签的门牌,正是传说中的第十四会议室。
沈靖岚踩着七公分细跟高跟鞋,在水泥地板上踏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她单手抱着两大夹厚重的富腾案卷宗,另一手提着笔记型电脑公事包,额前的黑色及肩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原本实习检察事务官苏筱晴眼泪汪汪地想跟下来当肉盾,却被沈靖岚以【回去把扣押物清册编号重新核对三遍】为由无情打发了。
【区区一个证据开示与争点整理程序,我一个人就能依法处理完毕。】
沈靖岚在心里对自己重申这句原则,随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得宛如防空洞闸门的隔音门。
门刚打开,一股宛如热带雨林般的温热气流立刻扑面而来。
【该死……】沈靖岚忍不住低声吐出两个字,这大概是她身为模范检察官极少数脱口而出的非法律用语。
第十四会议室的空间大约只有五坪,中央摆着一张略显斑驳的长形会议桌,四周堆满了历年未结案的无主卷宗山。
正前方的白板上,还残留着三个月前某位检察官用油性麦克笔写下的【羁押禁见】四个大字,至今没人擦得掉。
最致命的是挂在墙角的那台古董级分离式冷气机,此时正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百叶扇叶无力地垂着,吐出来的不是冷气,而是带着微弱铁锈味的温风。
而在会议室唯一的窗型通风口下方,早就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好整以暇地倚靠在桌缘。
顾允恒脱掉了白天的黑底白边律师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皮椅背上,身上那件剪裁合宜的白衬衫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正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张废弃公文折成的纸扇,慢条斯理地扇着风。
看见沈靖岚进门,那双带着桃花眼的眸子瞬间弯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检座,你迟到了两分钟。】顾允恒抬起手腕,展示了一下他那只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身为代表国家行使追诉权的检察官,让辩护人在这种如同三温暖烤箱的密室里枯等,是不是该在笔录上记载一笔程序瑕疵?】
【顾律师,地检署的电梯在地下二楼停了两次,依据经验法则与客观归责理论,这两分钟的延误不具可归责性。】沈靖岚面无表情地走进室内,将厚重的卷宗往会议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倒是辩护人,开示程序规定两点整开始,你提前进来,难道是想对检方的扣押物做不正当的实质接触?】
【冤枉啊,检座。】顾允恒轻笑一声,收起纸扇,迈开长腿朝她走近了两步,【我提早来,只是想先确认一下传说中隔音效果全地检第一的第十四会议室,是不是真的名不虚传。】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混合着雪松木质调与极淡烟草味的古龙水香气,瞬间穿透了闷热的空气,霸道地侵入了沈靖岚的呼吸领域。
沈靖岚神经微微一绷,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却刚好撞在身后的会议桌边缘。
【顾律师,请保持诉讼法上的适当距离。】沈靖岚抬手扶了扶细框眼镜,冷艳的脸蛋上没有一丝波澜,但心跳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漏跳了半拍。
【适当距离?】顾允恒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微微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二十公分。
他那张五官深邃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嘴角的痞笑带着浓浓的挑逗意味,【沈检座,最高法院可没有哪则判例规定,辩护人跟公诉人讨论案情时必须相隔一公尺以上。况且……这间房间就这么大,你要我退到哪里去?退到那座卷宗山后面吗?】
沈靖岚抬眸,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炽热的视线。
尽管室内温度高达二十八度,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依旧扣得严严实实,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既然辩护人这么想节省时间,那我们立刻进入争点整理。】沈靖岚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推开他的胸膛。
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底下温热坚硬的胸肌轮廓,烫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她迅速收回手,翻开卷宗,【关于被告林富腾海外帐户的五亿元资金流向,检方已备妥新加坡与开曼群岛的司法互助回函,你方是否有意争执其形式真实性?】
顾允恒站直了身子,随手从桌上抽出一份资金明细,修长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沈靖岚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
【争执,当然要争执。】顾允恒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将长腿随意交叠,语调悠哉得像在法式餐厅点餐,【开曼群岛的回函只有影本,未经我国驻外馆处验证,依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三,这属于传闻证据,欠缺可信性之特别情况。沈检座,你想用几张未经验证的纸把我的当事人送进土城看守所,未免太过乐观了。】
【形式真实性与实质证据力不可混为一谈。】沈靖岚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份最高法院最新民刑庭会议决议,重重拍在桌上,【依最新实务见解,跨国洗钱防制之司法互助文件,若具有公务机关出具之特信性,得例外承认其证据能力!顾律师,你的法条库存难道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法条是死的,但人是活的。】顾允恒单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笑意,【就像沈检座你一样,表面上冷若冰霜、句句不离判例法条,但实际上……】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她身后。
沈靖岚背脊瞬间僵硬,正要回头呵斥,顾允恒修长的手臂却已经从她肩侧越过,精准地指向她笔记型电脑萤幕上的第三行争点。
【实际上,你的呼吸节奏,从刚才进门到现在,已经加快了百分之三十。】顾允恒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了她敏感白皙的耳垂,吐出的温热气息伴随着沙哑的低语,【而且……沈大检座,你真的很热吧?为什么不把外套脱了?难道你怕脱了外套之后,就无法在我面前维持公诉人的权威?】
沈靖岚的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股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身为台大法律系第一名毕业、司法官学院结训榜首的天之骄子,她的人生字典里只有满分、起诉、定罪,从来没有任何一门课教过她该如何应对这种近乎犯规的肉体试探。
【顾允恒!】沈靖岚猛地转过头,恼羞成怒地低喝,【你这是妨害公务!】
【妨害公务?】顾允恒低笑出声,那张俊脸近在咫尺,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侵略性,【沈检座,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是施强暴胁迫。我刚才碰你了吗?我只是在行使辩护人的阅卷权与争点阐明权。如果我的存在让你心跳加速,那是生理反应提出抗告,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无聊的文字游戏!】沈靖岚咬牙切齿,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晶莹的细汗。
室内的闷热与顾允恒身上散发的强烈男性荷尔蒙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第十四会议室的空气黏稠得令人发疯。
她实在耐不住高温,抬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两颗排扣,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合身的雪白真丝衬衫,由于汗水的浸润,薄薄的布料微微贴合着肌肤,隐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以及内里深色蕾丝内衣的诱人轮廓。
顾允恒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与深色阴影时,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咳……】他清了清有些干渴的喉咙,试图找回平时的节奏,【看来检座终于愿意进行实质开示了。】
【少废话,去把这份境外伺服器的金流补充清单印三份出来。】沈靖岚将随身碟扔在桌上,指了指墙角那台同样年代久远的雷射影印机,【合议庭要求今天下午五点前送达争点整理表,我没时间跟你耗。】
顾允恒挑了挑眉,破天荒地没有回嘴,拿着随身碟走向影印机。
他插上随身碟,按下启动键,古董影印机发出几声凄厉的齿轮摩擦声,随后【卡嗒】一声巨响,伴随着浓浓的焦味,面板上亮起了刺眼的红灯——【严重卡纸】。
【啧,这台机器跟贵署的冷气一样,都该直接声请报废。】顾允恒拉开影印机侧盖,试图将卡在滚筒里的纸张扯出来,但那张纸却死死卡在加热模组深处。
沈靖岚看不下去,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让开,连排除卡纸都不会,信义区的合伙律师就这种生活自理能力?】
她挤上前,弯下腰伸手去掏滚筒内部的碎纸。
由于空间极其狭小,她这一俯身,真丝衬衫的领口自然下垂,胸前那片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肤与深邃的沟壑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顾允恒低垂的视线中。
顾允恒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没有退开,反而顺势跨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将沈靖岚困在了影印机与他结实的胸膛之间。
【沈检座,你知不知道,在密闭空间里这样毫无防备,是在诱使辩护人犯罪?】顾允恒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沈靖岚刚把碎纸扯出来,一抬头就撞进了他深邃如墨的眼眸里。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彼此呼出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交融。
【顾允恒,退后。】沈靖岚的心脏剧烈跳动,理智在崩溃边缘发出最后的警告,但她的声线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颤。
【如果我拒绝呢?】顾允恒伸出双手,直接按在她身后的影印机边缘,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你要依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以现行犯逮捕我吗?】
【你……】
沈靖岚话还没说完,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门把被猛烈转动的声音。
然而第十四会议室那把年久失修的老旧门锁,似乎因为刚才的剧烈关门而彻底卡死,外面的人转了几下转不开,嘟囔了一句【奇怪,怎么锁住了】便渐渐走远。
门锁卡死了。
这间隔音效果极佳、冷气彻底停摆的五坪密室,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安静。极致的安静。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以及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顾允恒低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平时在法庭上杀伐果断、此刻却耳根通红、眼神慌乱的冰山美人。
强烈的征服欲与压抑已久的渴望如火山般爆发。
他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修长有力的大手直接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直接放坐在了会议桌边缘!
【啊……顾允恒!你干什么!】沈靖岚惊呼一声,双腿悬空,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他坚实的肩膀。
【进行认罪协商。】顾允恒挤入她修长的双腿之间,灼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她的下腹,那股蓄势待发的雄性硬挺透过薄薄的西装裤,无比清晰地抵在了她的敏感处。
他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嘴唇印在她修长优雅的脖颈上,沿着脆弱的动脉一路轻咬吮吸。
【嗯……哈啊……】沈靖岚从未经历过这种极致的感官刺激,喉咙深处忍不住溢出一声娇媚至极的闷哼。
她修长的手指原本想推开他,却在快感蔓延的瞬间,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衬衫布料。
【沈检座,这算不算自白?】顾允恒一边喘息着,一边用大拇指抚过她泛着水光的红唇,眼神炽热得要将她融化,【你的身体,可比你那张只会念法条的嘴巴诚实多了。】
【异……异议……】沈靖岚眼神涣散,细框眼镜在拉扯间微微滑落,原本冰冷的双眸此刻满是迷离与水汽,胸口剧烈起伏着,【证据……证据取得程序违法……】
【异议无效。】顾允恒低哑地笑了一声,大手顺着她丝质衬衫的下摆直接探了进去,粗糙微热的掌心覆上了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一路向上攀抚,【本庭裁定,即刻进入实质调查。】
他的指尖精准地挑开了内衣的边缘,握住了那一团柔软而饱满的雪乳,指腹恶意地捻过顶端早已挺立的嫣红。
沈靖岚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弓起背脊,修长笔直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他的劲腰,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混蛋……顾允恒……不要在这里……】
【不在这里?那要去哪里?去你办公室?还是我家?】顾允恒将她的西装窄裙推高至大腿根部,隔着薄薄的丝袜与蕾丝内裤,修长的手指重重按压在她早已湿润泥泞的私密核心,每一次揉按都引来她阵阵颤抖,【沈靖岚,承认吧,你跟我一样,早就想撕掉这层该死的专业伪装了。】
就在顾允恒拉开自己西装裤拉链、准备将那滚烫的巨物彻底没入这片渴望已久的深处时——
【喀啦!碰!】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老旧的门锁似乎被外面的总务科管理员用万用钥匙与铁撬暴力撬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门外传来管理员大叔粗犷的嗓音:
【里面的检察官跟律师稍等一下啊!这锁头生锈卡死了,我拿WD-40喷一下,三分钟就好!】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宛如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沈靖岚濒临崩溃的理智!
【唔!】沈靖岚猛地推开顾允恒,整个人慌乱地从会议桌上跳了下来。
由于双腿发软,她险些摔倒,幸好扶住了桌角。
她手忙脚乱地拉下窄裙、整理好凌乱的衬衫,颤抖着双手扣上纽扣,将滑落的细框眼镜重新推回鼻梁上。
顾允恒被推开后,深吸了几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裤裆处撑起的那顶夸张帐篷,嘴角溢出一抹无奈又欲求不满的苦笑。
他转过身,动作迅速地拉上拉链,将衬衫扎回皮带内,随手拿起西装外套挡在身前。
【沈检座,看来这场庭审,我们只能择期再开了。】顾允恒转过头,桃花眼里满是未褪的欲火与赤裸裸的宣告。
沈靖岚靠在桌旁,胸口依然剧烈起伏,脸颊上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努力想摆出平时的冷酷威严,但那双颤抖的双手与微肿的红唇,却彻底出卖了她刚刚经历的情欲风暴。
【顾允恒,今天的事……】沈靖岚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果你敢对外透露半个字……】
【放心,沈大检座。】顾允恒跨前一步,在她耳边极低地轻笑了一声,【侦查不公开的原则,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今晚下班后,博爱特区转角的那间居酒屋,你最好准时出席。否则……我就把刚才这份‘自白笔录’,当面跟你好好核对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