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胃里暖烘烘的。
她咬着纸杯边缘,视线落在垃圾桶里那双被遗弃的灰色拖鞋上。
“傅凛州,你扔了我哥的拖鞋,总得赔我一双吧。”
傅凛州叠好西装袖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玄关鞋架。
“赔你十双都行。”
“前提是,鞋柜里只能摆我穿过的号码。”
温瓷放下纸杯,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
“行行行,傅总家大业大,占有欲比天还大。”
她绕过餐桌,慢悠悠走到傅凛州身前。
“看在你大清早给我买早餐的份上,我送你个礼物当隐婚补偿?”
傅凛州挑起眉骨,垂眸看着她。
“温小姐打算送我什么?”
“手表?领带?还是哪家拍卖行的新藏品?”
温瓷晃了晃脑袋,一头乌黑的长发擦过单薄的睡裙肩带。
“那些高档货你又不缺。”
“我就带你去楼下超市,挑一双三十块钱的情侣棉拖鞋。”
“你敢不敢穿?”
温瓷仰起下巴,带着挑衅的笑意看他。
创投圈里谁不知道傅凛州有严重的洁癖,衣食住行挑剔到了极点。
平日里穿的高定皮鞋,连踩到一点水渍都要立刻让助理更换。
让他穿超市地摊上几十块钱的塑料底棉鞋,无异于要他的命。
出乎她的预料,傅凛州没有半点不悦。
他眼底泛起深潭般的光泽,唇角微动。
“成交。”
“不仅要买,今晚我就要穿回老宅。”
温瓷愣住了。
“你疯啦?穿回老宅让大院里的人看见,怎么解释?”
“我说我合法妻子挑的,谁有意见?”
傅凛州伸手扣住她的细腰,把人往身前带了半寸。
温瓷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红着脸拍开他的手。
“我不跟你胡扯了,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快步跑向主卧的衣帽间。
光裸的双足踩在羊毛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凹陷。
衣帽间的移门被她拉开,暖白色的感应射灯依次亮起。
温瓷站在三面环绕的穿衣镜前,伸手去解睡裙后背的隐形拉链。
学舞蹈的身段极为柔韧,她反手勾住拉链的金属扣,顺势往下一拉。
丝滑的面料应声滑落,堆叠在脚踝周围。
少女纤细修长的身形在明亮的射灯下一览无余。
背部线条流畅优美,两侧凸起的蝴蝶骨宛如振翅欲飞的蝶。
内里只剩下一套黑色半透明的蕾丝薄款内衣。
温瓷刚伸出手想去衣架上取一条牛仔长裤。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皮鞋踏步声。
衣帽间的移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悄然推开。
温瓷猛地转过身,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
“你……你怎么进来了!”
傅凛州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斜斜倚靠在门框边上。
他目光从她泛着微红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
笔直修长的大腿、柔韧纤细的腰肢,还有黑蕾丝包裹下若隐若现的挺拔。
男人的眸光暗得发沉,像是夜幕下翻滚的巨浪。
“顺路过来给你拿外套。”
傅凛州随手从门边的衣帽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他并没有把衣服递过去,反而缓步朝她逼近。
衣帽间内部只有四五平米,三面都是巨大的水银镜。
镜子里倒映出男人步步紧逼的高大身影。
温瓷步步后退,直到背部贴上了冰凉刺骨的穿衣镜面。
镜面的冷与她滚烫的体温碰撞在一起,激得她浑身泛起细小的疙瘩。
傅凛州停在她身前,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躲什么?”
“昨晚抓我后背的时候,力道不是挺大的么?”
他伸出长臂,修长粗粝的手指撑在她颈侧的镜面上。
另一只手则从后方绕过去,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滚烫的掌心贴着腰侧细腻的软肉,一点点收紧。
温瓷被迫贴紧了他的胸膛。
西装硬挺的质感与她近乎赤裸的肌肤相蹭,带来强烈的反差感。
傅凛州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削瘦的肩头。
他的面孔埋进她带着山茶花香气的发丝间,深深嗅了一口。
“抬头,看镜子。”
男人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诱哄的魔力。
温瓷被迫抬起眼帘,看向正前方的大穿衣镜。
镜子里,西装革履、神情禁欲冷酷的商界掌权人,正紧紧拥抱着一个衣衫半褪的女孩。
两道身影在白炽光线下交叠得没有一丝缝隙。
傅凛州空闲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探了上来。
指尖顺着她纤细的锁骨下滑,精准地勾住了黑色蕾丝内衣的上边缘。
薄薄的布料被他指节微微挑起,露出大片雪白的弧度。
“温瓷,你看,你耳朵都红透了。”
他的手指隔着蕾丝轻轻拨弄,动作缓慢而折磨人。
温瓷浑身酸软,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只能将全身重量依赖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傅凛州……别闹了……快把衣服给我……”
她带着哭腔求饶,仰起脖颈想要躲开他灼热的气息。
镜子里的女孩双颊绯红,眼尾挂着湿漉漉的水光,娇艳得让人发疯。
傅凛州在镜子里注视着她动情的模样,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记住镜子里你现在的样子。”
他在她耳垂边咬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松开禁锢。
他抖开手里的米色风衣,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换好衣服,出来。”
男人转身走出衣帽间,顺手替她拉上了滑门。
温瓷靠在冰凉的镜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颗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