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整整期待了三天。
庄瑜周五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庄建国陪同。
两个人周五下午走，周日晚上才回来。
也就是说，这个家将迎来整整两天两夜的“无大人状态”。
庄晓从周一就开始在日历上画圈，周四晚上甚至偷偷往庄岩的书包里塞了一盒新买的套子。
她觉得自己像只准备过冬的小松鼠，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周五放学，她连值日都逃了，第一个冲出校门，跑回家先把沙发垫子拍松，又把自己房间的床单换成新的。
她甚至换了那件庄岩说好看的浅黄色吊带睡裙，喷了一点点妈妈放在卫生间的桂花味香水。
她坐在客厅里，像只翘首以盼的猫。
冰箱里有庄岩昨天买好的菜，茶几上摆着水果。
一切都很完美。
六点一刻，庄岩回来了。
庄晓从沙发上弹起来，正打算扑过去，就看见庄岩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
比她矮一点，短头发，圆脸，鼻梁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庄晓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是我同学，陆甜。”庄岩把书包放下，神色如常，“家里有点事，今晚先住我们家。你睡你房间，她睡沙发。晓晓，你等会儿把床单换回来，别乱换。”
庄晓觉得自己脑子“嗡”地响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叫陆甜的女生，对方冲她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
庄晓没笑。
她又看看庄岩。
庄岩已经去厨房倒水了。
庄晓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心里那个完美的自由之夜像玻璃一样“啪”地碎了。
“哥，你过来一下。”庄晓声音出奇平静。
庄岩端着水杯走过来。庄晓一把把他拉到阳台上，压低声音：“你带她回来过夜？就今晚？爸妈不在，你带别的女生回来过夜？”
庄岩皱眉：“她家里出了点事，没地方去。我问过妈了，妈同意的。”
“妈同意？”庄晓差点叫出来，“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昨天就同意了。晓晓，你别闹。她挺难的。她爸喝醉了打她，她跑出来，身上连个包都没有。我不可能让她睡大街上。”庄岩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解释今天为什么晚回来半小时。
庄晓咬住嘴唇。
她想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今晚准备了多久”，可这话当着陆甜的面她说不出来。
她只能狠狠地盯着庄岩，像要用眼神在他身上烧出个洞。
庄岩抬手想揉她的头发，被她一把拍开。
“你跟她关系很好？”庄晓问，声音小得发冷。
“一般。她坐我前桌。帮过我几次忙。”
“帮过什么忙？”
“收作业，借笔记。就这些。”庄岩看着她，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庄晓还是瞪他。庄岩叹了口气，说：“就一晚。明天我送她去车站。”
庄晓没再说话。
她转身走回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抱着靠枕生闷气。
陆甜坐在旁边，有些局促地绞着自己的书包带子。
庄晓斜了她一眼，心里像被打翻了一整瓶醋。
这女生看庄岩的眼神，她再清楚不过。
那里面是藏着东西的。
藏得再好，也骗不过她。
晚饭是庄岩做的。
陆甜很勤快地去帮忙摘菜。
庄晓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尊小佛。
庄岩叫她：“晓晓，过来吃。”庄晓说：“不饿。”庄岩没理她，盛了碗饭放到她面前。
庄晓看着那碗饭，到底还是拿起了筷子。
她才不会让别的女人吃她哥做的饭，自己不吃呢。
饭桌上，陆甜显得安静又礼貌。
庄岩偶尔给她夹菜，她就小声说谢谢。
庄晓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说：“我要吃那个。”指着庄岩手边的可乐鸡翅。
庄岩夹了一个给她。
庄晓又说：“还要一个。”庄岩又夹了一个。
庄晓这才满意，低头啃起来。
陆甜看着他们，轻轻笑了一下。
庄晓抬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下。
吃完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庄晓全程抱着庄岩的左胳膊，像只护食的小动物。
陆甜坐在单人位上，离得远远的，却时不时偷看庄岩一眼。
庄晓看见了，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后来陆甜忽然小声问：“庄岩，我有点困了。能洗个澡吗？”
庄岩点头，给她指了卫生间。
陆甜去洗澡后，庄晓终于发作。
她跨坐到庄岩腿上，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
庄岩没动，等她亲完，才说：“满意了？”
“差得远。”庄晓又亲了一下。
庄岩低笑：“她明天就走了。你跟我闹一晚，不划算。”
“我就要闹。”庄晓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今晚我睡你房间。”
庄岩看她：“你房间给她睡？”
“对。我房间让给她。我要睡你床上。”庄晓斩钉截铁。
庄岩没再反对。
庄晓从他腿上下来，去自己房间收拾。
她把床单换了，又找了套没穿过的新睡衣放在床头，还给陆甜拿了条干净的浴巾。
庄晓觉得自己简直善良得像天使。
可天使心里藏着一只小恶魔，正计划着今晚要怎么把哥哥拆吃入腹。
陆甜洗完澡出来，看见庄晓在给她铺床，忙说“不用不用”。
庄晓摆摆手，笑得无害：“你睡我房间。我今晚跟我哥挤挤。反正我们从小一起睡。”陆甜眨了眨眼，像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庄晓又补了一句：“我哥睡觉可死了。你怎么闹他都不醒。对吧哥？”她转头朝庄岩甜甜一笑。
庄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换洗衣服，只“嗯”了一声。
陆甜的脸悄悄红了一下。
夜深了。
庄晓确认陆甜已经睡下后，轻手轻脚地溜进庄岩房间。
庄岩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庄晓关上门，三两步跳上床，钻进被子里。
她穿着那件浅黄色吊带睡裙，领口开得低，一钻进被窝就贴过去，把脸埋进庄岩颈窝。
庄岩放下手机，低头看她。
“闹够了？”他问。
“没。”庄晓抬起头，眼睛在台灯下亮得惊人。
她抬腿跨到他身上，整个人像只小野猫。
她没给庄岩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了下去。
庄岩的手扶上她的腰。
两个人很快就绞在了一起。
庄晓今晚格外主动。
她扯掉自己的睡裙，又去脱庄岩的背心。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像要把一整个白天的醋意全发泄出来。
庄岩由着她，只在她动作太猛时轻轻“啧”一声。
庄岩呼吸重了，手劲也重了。
他扣住她的臀，往自己身上按。
庄晓小声叫出来，又立刻捂住嘴。
她想起隔壁还睡着一个陆甜。
可这个念头反而让她更兴奋了。
她故意不捂。
庄岩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
庄晓的叫声一下子拔高，像被拉紧的弦突然崩断。
她跪趴着，脸埋进枕头里，可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庄岩今晚也没怎么压着，反而比平时更用力。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想让这声音传到隔壁去。
他成全她。
庄晓被撞得几乎说不出话，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她的声音又甜又碎，在深夜里像猫叫，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大。
庄岩低低地说：“小声点，她该听见了。”
“我不。”庄晓转头看他，眼里全是水雾，嘴角却翘着，“我就要她听见。最好让她知道，你庄岩这辈子哪儿也去不了。你只能在我床上。”
庄岩笑了一下，像拿她没办法。
他俯下身，把她的脸扳过来亲。
身下的动作却更狠了。
庄晓的声音从唇缝间漏出来，带着哭腔和笑。
他们这一晚做了好几次。
庄晓的嗓子到后面已经有些哑了，可她还是不消停。
她甚至跨在庄岩身上，自己动，故意把床弄得响。
庄岩由着她疯，只在最后把她按回身下，重新拿回主动权。
天快亮时，庄晓才软绵绵地趴在庄岩胸口。
她听见隔壁有极轻的翻身声。
陆甜大概一夜没睡好。
庄晓心里有种恶劣的满足感。
她抬头，亲了亲庄岩的下巴，小声说：“哥，你说她明早会不会不敢看你。”
庄岩半闭着眼：“你干的好事，你自己面对。”
庄晓“咯咯”地笑。她的笑声里有胜利的、甜得发腻的得意。她往庄岩怀里又钻了钻，像只终于把领地圈好的小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