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可柔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陈陂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而且就像陈陂说的,自己只顾逃避的话,太自私了。
就算是为了文文,自己也应该保持清醒去忍耐。
不过这种事情……要忍耐的话……似乎很难……自己绝对会忍不住浪叫出声的。
那样就全都被陈陂听见了,好羞耻!
反正自己也没有办法,倒不如破釜沉舟,让自己无法回头吧?
郑可柔开口道。
『陈……陈陂……你能不能……不要听我的声音?』
陈陂愣了一下,这个家伙似乎有点意思。她应该是知道自己会浪叫出声所以才做了这个决定吗?
陈陂反问道。
『如果我关掉声音,你就没法呼叫我了,只能等我主动找你,这样也可以吗?』
郑可柔『嗯』了一声,带着埋怨的语气道
『反正我只是实验对象,叫你你也不会帮助我』
陈陂也没介意对方的讽刺,笑着道。
『那我关掉声音咯,接下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你会联系不上我』
郑可柔其实有点慌,想了想回应道。
『只要明天文文来的时候把我放出去就行』
不过她的这句话并没有得到陈陂的回应。
也不是陈陂关掉了声音,而是他假装没听见。
开着声音还是有必要的,能够在对方出状况的时候及时发现。
陈陂只是懒得和对方搭话,用这种方式换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对其充耳不闻,自己乐得清静。
等了十多秒,郑可柔见自己的话没得到回应,瞬间就感觉后悔了。
这样……好孤独!
自己为什么要作死让陈陂关掉声音?
不就是浪叫被听见嘛,自己居然因为这种事放弃了和人对话的机会……
自己明明已经尽全力忍耐了,明明已经觉得过了好久了,结果才过了一个半小时?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自己要怎么撑过去呢?
现在自己在这里面无论被折磨到多惨也不会有人知道。
唯一和外部联系的声音也在自己的任性之下给断掉了。
好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
就算有陈陂陪自己聊聊天也好啊。
接下来的时间,自己只能在这片黑暗中孤独地去应对那种情欲炙烤的折磨……好残忍……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非得受这种罪不可?
萧文文离开后并没有回家,只是到了自己的实验室去。
她心中还是担心着郑可柔,明天还得一大早跑过来,自己回家的话,一来一回太麻烦,那倒不如今晚就直接待着这里。
陈陂那边要是遇到什么问题,自己也可以帮上忙。
萧文文并没有像陈陂一样帮郑可柔寻找获取快感的办法。
并不是她不上心,而是该找的她都找过了。
能想到的只有通过幻境制造的能力,直接绕过被阻断的中枢神经,直接向灵魂输入快乐的那种。
不过这事急不来,目前看来只能静等穆小宁那边的人主动联系自己。
要是不断去催促的话,反而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或者被对方觉得自己是刚需,然后漫天要价。
此刻,萧文文躺在床上休息。
她的脸色十分红润,一点也不像是累了的人。
毕竟之前陈陂请她喝咖啡的时候,她干掉了二十倍标准份的意式浓缩。
要是换了普通人,这么干喝不补充点糖分的话应该是会低血糖的,甚至身体稍弱的人还会晕过去。
不过萧文文的体质确实如他自己所说,完全没问题。
咖啡因能给她身体制造快感也不是骗人的。
从喝第一杯咖啡开始,她的身体就在被一股温热的快感萦绕。
快感从胃肠的毛细血管被吸收到血液里面后泵到全身。
甚至能感受到快感在自己的奇经八脉游走的过程。
当然,这些快感和绝顶的快感相比要弱上不少。
大约只有普通人绝顶的三分之一,如果用组织的衡量标准,大约是 0.2 个标准单位。
虽说听起来不算强,但是如果带入普通人去思考,身体可以一直处于绝顶的三分之一快乐中,那也已经是千金难求的体验了吧?
对,就是“一直”。
从喝第一杯咖啡到现在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了,快感也只是刚刚才开始有退潮的趋势。
之后这些快感会越来越淡,半衰期大约三小时。
所以就算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体还是能感受到快感的余韵,只是会变得很稀薄而已。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之后,萧文文还是没忍住,给陈陂发了消息。
『柔柔姐怎么样了?』
对于萧文文的消息,陈陂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略微思索后回复道。
『她没事,你别担心』
这个回复完全是客套话,一点营养也没有。陈陂本来也没打算把细节告诉萧文文。萧文文自然也听得出,陈陂是怕自己担心,所以不想说细节。
萧文文又问道。
『对于突破紧身衣限制的快感制造有找到什么头绪了吗?』
陈陂心中有些无奈。那个赌约说的可是自己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否则就算自己输。现在怎么萧文文反而这么着急,最着急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才两个小时,你让我上哪儿弄出头绪?』
萧文文完全没接话,跳跃道。
『你晚饭打算怎么吃?叫份外卖吗?』
陈陂愣了一下,快速回了一句。
『你还没回家?』
虽然这两句话看起来没有什么逻辑性,但是以陈陂的直觉和推理,基本上就判断出了萧文文还在这栋楼里没回家。
萧文文也默认了对方的猜测回复道。
『我打算点个外卖,要一起吗?』
『你忙你的,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和众人分别后,董棋处于一种情欲和快感双满的状态。
而且由于体质特殊的缘故,那种状态对她而言就是持续性的。
只要她不主动释放就会一直保持住。
回家的路上,董棋坐在出租车里全程都是红着脸。
由于坐在前排的缘故,自来熟的老司机操着一口带有浓重方言的普通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董棋显然没有这个心思,只能像捧哏一样,无脑搭着话。
此刻董棋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一样。
哦,不仅是脸,她的身体也仿佛是在炖一锅海鲜粥,积累到临界值的情欲和已经过饱和的快感交融在锅里,不断咕嘟嘟地冒着泡。
当然,普通人自然看不见这样的能量波动,甚至大部分精神力者也看不到。
但是董棋自己能够感受到那仿佛是在沸腾的精神力波动。
她感觉自己现在非常快乐,而且充满力量。
董棋现在就和打了鸡血一样,手脚都是小动作,眼神也滴溜溜直转悠。
和平时那个成熟稳重的董棋相比,此刻的她真的有点像一般人喝醉酒的样子。
董棋突然皱眉道。
“靠边停一下,先不要过那个路口”
司机愣了一下,一边询问原因,一边打着方向盘减速,嘴里还不忘记牢骚几句。
“小姑娘,这里黄线不好下车的啦”
“正好绿灯,我们到对面停好伐?”
董棋略显严肃道。
“别过去!”
“我不下车,你就稍微停一下”
“一下就好”
这时司机已经停稳了车,正扭过头想看看这个红着脸的小姑娘要搞什么名堂。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就听到了重型摩托车横着呼啸而过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大堆汽车急刹和喇叭声杂乱地响起。
因为此刻正值绿灯最后几秒倒计时,纵向的车流都想踩着绿灯的尾巴赶过去,都纷纷在猛踩油门。
可那辆摩托似乎疯了一样,完全不顾车流,径直就横着窜了过去……
原来正在加速的车全都被吓了一跳,从加速中直接强制动,刹车声、喇叭声,不绝于耳。
地上也划出了一道道刹车印记。
好在万幸的是,并没有谁撞上谁,只是有惊无险而已。
哦不,其实是有人受点小伤的。
由于急刹车的缘故,有个没系安全带的性感女子磕到了头,正捂着头嗷嗷哭。
不过总体而言还算没出什么大事。
而且很快就有辅警前来指挥交通,场面也得到了控制。
载着董棋的出租车司机已经没有注意力落在董棋身上了,他望着一地的刹车印,头皮都在发麻。
他原计划也是踩着绿灯的最后几秒一脚油门闯过去的,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
片刻之后,司机才再次望向了满脸红晕的董棋。
得亏自己被这个奇怪的小姑娘喊停了车,要是自己刚刚真直行了,自己所处的最右侧车道的位置如果把右边退让的空间给占满,结果很可能是一堆车连环相撞。
董棋开口道。
“走吧,跟着交警指挥走,应该没什么问题”
经历了刚刚那一下之后,司机从原来的话痨变成了惜字如金。
因为司机感受到了自己车上的这个小姑娘似乎是预见了刚刚的事情故意让自己停车的。
她在车停下来后就一直在看前面马路上的情况,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司机多少是有些迷信,从车里挂着的观音符就能看出来。
所以遇上这种明显就不科学的事,司机的内心既有敬畏又有恐惧。
后来的一路,他甚至都不敢正眼看董棋,总感觉那个小姑娘不是寻常人,自己不可以随便搭话。
不过在这个司机回去后,他恐怕会和很多人说起这件事,甚至还会添油加醋地吹嘘一番。
至于有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话,那……其实也已经不重要了。
董棋并不是在自己的小区门口下车,而是在附近的超市。
她是买了一些做晚餐的食材之后才回家的。
不知是不是有了作为猫的经历后对她产生了影响,她又买了带鱼。
回家后才推开门,那只猫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似乎是闻到了带鱼的腥味,它看起来有些激动。
“别急,等做好了分你一些”
“生的吃下去会吃坏肚子的”
董棋仿佛理解猫的心思一样,居然在和猫交流着。不过这只猫毕竟只是猫,并不能理解董棋的意思,依然围在董棋的脚边喵喵叫。
董棋把食材放冰箱后,转过身蹲下身子摸了摸猫头笑着道。
“你要是能听懂我说话就好了”
“虽然我也当过猫,但我当时都没来得及和别的猫打交道,还没学会猫的沟通方式”
“等我以后和戴渔学会了,就来陪你聊天”
猫完全没听懂,直接对着董棋的手指就是一口咬下去。
“啊!!董棋!你居然敢咬我!!”
“………”
嗯,这只猫的名字也叫董棋。
陈陂听到门铃声后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的是那个藏青色连衣裙打扮的萧文文。
她的两只手一起提着看起来有些重的外卖,微微抬头望着陈陂,脸上还是她那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陈陂连忙上前接过了外卖,把萧文文让进了屋子里。
“你不回家是想今晚来帮忙吗?”
陈陂背对着萧文文问道。
萧文文则是调侃道。
“你觉得可能吗?”
“要是我帮你赢了那个赌约,我不就相当于是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吗?”
陈陂苦笑道。
“你来帮忙的话,那个赌约就算你赢了”
萧文文没想到陈陂会这么回答。他难道就不想搏一搏吗?还是说,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个任务的难度,觉得自己不可能完成,已经开始躺了吗?
萧文文想了想回答道。
“不行,我才不要你『算我赢』,我要真正的赢”
萧文文觉得,如果自己接受了对方的投降,这家伙以后就不承认自己输了。
那怎么行?
而且萧文文有自知,就算自己在帮忙,一晚上时间而已,绝对不会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其实萧文文不知道的是,陈陂之所以会那么说,并不是什么胜负欲的问题。纯粹是想和萧文文待在一起过夜而已。不过显然,他的期待落空了。
陈陂带着萧文文到了休息的那间房,把外卖放在了桌上继续道。
“既然不打算帮忙,那你干嘛还不回家,在这里吃外卖多没意思”
随后换了一种玩笑的语气道。
“莫非你是喜欢我这里的环境?”
对于陈陂,萧文文完全没有拘禁,直接就道。
“呸,就你这破地方,乱到无处落脚,谁稀罕来?”
“要不是看在柔柔姐在你这里,我才不会过来呢”
陈陂也没介意,笑着问道。
“那你要和你的柔柔姐聊几句吗?”
萧文文连忙摆手道。
“不,我看了会心疼,一会儿吃不下饭怨你”
“反正你要给我保障柔柔姐的安全,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就从你头上还十根”
“哦不,你的头发那么短,要一百根!”
陈陂拆着外卖的包装袋,并没有接话,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的状态。
萧文文又自言自语地吐槽道。
“诶?说到头发,我就奇怪了,你怎么还有头发”
“我看和你同样年纪的研究人员,基本都没有头发了”
“你不会是每天连脑子都不用,纯粹在技术组划水吧?”
“哦,这么多年下来你才和我一样的职称,你绝对是在划水!”
陈陂把一次性筷子递向发牢骚的萧文文,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道。
“别啰唆,快吃!”
萧文文接过筷子,把黏在一起的两支掰开,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道。
“哦?被我识破了你在划水,恼羞成怒了?”
陈陂不想接话,故意给自己填了满满一口米饭,让自己张不开嘴,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拒绝回答萧文文无聊的问题。
萧文文见状也有些无奈,也只好埋头吃起饭来。
片刻之后,萧文文也没再纠结那个无聊的话题,有些正经地问道。
“关于柔柔姐的事,你有什么进展吗?”
陈陂把小炒肉里的青椒夹到了一边,挑了一块肉出来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思索着。萧文文也没催促,也是吃着饭等待对方回答。
“我看了好多文献,但还是没找到能够突破中枢神经阻断,并且不使用精神力直接给人制造快感的办法”
“要是只有神经阻断,那通过精神力有很多办法可以做到”
“要是只有精神力封印,那通过药物也有很多办法可以做到”
“可两种状态叠加在一起就死锁了,我现在正头疼这件事呢”
“就像你说的,或许某些人的原生能力可以做到”
“但是我们对原生能力的研究目前还是起步阶段,就连体系都没有建成”
“甚至连『原生能力』这个词都是去年秋天才确定下来的,之前人们都管那种能力叫『独一无二体验』”
萧文文收起了轻视,陈陂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可实际干活却非常细致。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摸到了重点。
如果试图从突破神经阻断或者精神力封印的路线来破解,那基本方向就错了。
陈陂看起来排除这些错误答案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他后来应该都在查阅关于原生能力的资料。
不过正如他说的,原生能力的体系都还没建设起来。
这条路虽然可以,但是非常花时间。
想在赌约规定的明天上午之前找到一个原生能力恰好可以满足需求的人?做什么春秋大梦,有这样的幸运还真不如去买彩票来得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