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年——事件结束一年后

那个陌生号码后来又打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学校图书馆,我手机在书包里震。

我掏出来一看,又是虚拟号码,想都没想就挂断拉黑了。

拉黑的时候手指有点抖,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次是晚上在家,手机在床头柜上亮着。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接起来没说话。

“李昊同学吗?”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这边真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说过我没兴趣。”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急着拒绝啊。”那边笑了,“我们查过你的资料,高中就参与过‘特殊项目’,还处理过家庭网络安全问题。这种经验可不多见。”

我后背一紧。家庭网络安全——他在暗示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

“是吗?”他拖长了声音,“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实习机会一直给你留着。对了,代我向凌小冉老师问好,她最近很少一个人出门了吧?”

我手指掐进手心。

“你想干什么?”我问。

“帮你啊。”他说得轻松,“年轻人容易走错路,我们想拉你一把。只要你来,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不该记得的事,都能处理干净。”

电话断了。

我坐在床上,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过了一会儿儿打开电脑查那个号,虚拟的,转了好几道,源头根本找不到。

妈妈那之后确实不怎么一个人出门了。要是非得出去,她就穿得特别普通,运动服帽子口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有次我陪她去超市,她推着车走得飞快,到了生鲜区突然停住,手抓着扶手,指节都白了。

“妈?”我叫她。

她没应,盯着斜前方。我顺着看过去,就是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在挑苹果,挺普通的。

“没事。”她摇摇头,推车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很。

我没再问,但我知道她感觉到了。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年底了。

大学第一个学期结束,我选了计算机专业。

我很少住宿舍,基本都回家。

我爸还挺高兴,说家里热闹。

我妈没说什么,但我每次回家,她都会多炒两个菜。

妈妈在我爸面前还是老样子,但话少了。眼神变得更深,表面看着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我爸在的时候,我们是正常母子。

我爸不在的时候,我们可以是任何关系——但大多数时候,我们就只是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事。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变得更复杂,也更危险。

春节过完,春天来了。三月的一个周末,天气特别好。

我爸在饭桌上突然说:“我报了个烹饪班。”

我和我妈都愣住了。

“啥?”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烹饪班。”我爸说得眉飞色舞,“社区办的,周末上课学做菜。我想着,老婆平时做饭太辛苦,我也该分担分担。”

我妈看了我爸一眼,表情有点复杂。“你会做饭吗?”她问。

“学啊。”我爸理所当然,“老师说零基础也能学。我还买了套新厨具——”他站起来去厨房拎出个纸箱,拆开是一套崭新的不锈钢锅具。

我看向我妈,发现她也在看我。我们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爸完全没察觉,还在说他的计划:“等我学成了,周末饭我包了。老婆你就休息,看看书逛逛街。”

“嗯。”我妈应了一声。

我爸高兴得很,吃完饭主动去洗碗,还哼着跑调的歌。我和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节目吵得很,但谁也没看进去。

“你觉得爸能学会吗?”我问,眼睛盯着电视。

“不知道。”我妈手指绕着沙发套的流苏,“他上次煎蛋都能糊,非说火候不好掌握。”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儿。

“小昊。”我妈突然叫我。

“嗯?”

“你在学校…还好吗?”她问。

“还行。”我说,“课跟得上,同学也还行。有个室友挺聊得来,叫陈浩,也是计算机系的。”

“那就好。”她点点头。

我们又没说话了。阳光斜照进来,地板上一片亮。

四月底,天彻底暖和了。

一个周五晚上,我爸又出差了。晚饭就我和我妈。她做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紫菜蛋花汤,都是我爱吃的。

我们面对面坐着吃饭。吃到一半,她突然说:“快一年了。”

我筷子顿了一下。

“嗯。”我说,“快一年了。”

去年六月我躺在医院里,现在坐在这儿吃饭。

“时间过得真快。”她轻声说。

“是啊。”我说。快得让人发慌。

我们继续吃饭,谁也没再说话。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她没拦着,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我把碗筷端进厨房冲洗,水很烫,冲在手上有点疼。

洗到一半,她走进来站在我旁边,拿起擦碗布。我们没说话,我洗她擦。

擦到第三个碗时,她的手停了一下。我转头看她,发现她正盯着手里的碗——就是个普通的白瓷碗。

“这个碗,”她声音轻轻的,“是你上小学那年买的。你爸说小孩得用摔不碎的碗。”

我没说话。

“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她比划着,“吃饭总掉筷子,碗也端不稳。我给你买了塑料碗,你非要用和大人一样的,说塑料碗是小孩用的,你是大人了。”

她说着,嘴角微微扬了扬。

“后来你就用这个碗,一直用到现在。”她把碗擦干放好,“碗没碎,你长大了。”

我喉咙发紧。

她转过来面对我。“小昊。”她叫我。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说,“你都要好好的。”

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五月,我爸的烹饪班结业了。他兴致勃勃要办个“毕业大餐”,下午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我和我妈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的。

“你说他能做出什么来?”我问。

“不知道。”我妈翻着书,“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六点多,我爸终于端着菜出来了。四菜一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清炒油麦菜、红烧排骨,还有紫菜蛋花汤。样子居然还不错。

“来来来,尝尝。”我爸搓着手。

我夹了青椒肉丝,还行。

“怎么样?”我爸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我说。

他又看向我妈。我妈夹了根油麦菜,慢慢嚼完放下筷子:“咸了点。”

我爸笑容僵了一下,又立刻说:“咸了吗?我尝尝…哎还真是。下次注意。”

我妈没说话,低头吃饭。

我爸还在兴致勃勃计划:“等我手艺好了,咱经常请客。老婆,你们教研组王老师不是老夸你做饭好吃吗?下次请她来,我露一手…”

我妈“嗯”了一声。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不是菜的问题,是那种巨大的、说不出的荒谬感。

吃完饭我爸又去洗碗。我和我妈坐在客厅。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黑了。

“小昊。”她没回头。

“嗯?”

“如果你爸知道了,”她轻声问,“你会怎么办?”

我没立刻回答。

“我会保护你。”我最后说,“用尽一切办法。”

她转过身看着我,看了很久,轻轻点了点头。

我爸走进来,拿着个苹果:“这苹果甜,你们吃不吃?我洗了几个。”

“不吃。”我妈说。

“我也不吃。”我说。

“那我自己吃。”我爸在沙发上坐下刷手机。

我和我妈都没说话。她坐回沙发换台,我靠在那儿闭上眼睛。

耳边是电视声、我爸啃苹果的声音,还有外面的车声。但我知道,日常底下暗流从没停过。

六月到了。

十七号那天我醒得特别早。天还没完全亮。

我起床洗漱,我妈已经在做早餐了。我爸今天上班,正在吃面条。

“早。”我说。

“早。”我爸含着面条,“今天没课?”

“下午有。”

“那好好休息。”我爸吃完擦擦嘴,“我走了。”

“路上小心。”我妈说。

我爸走了。家里只剩我和我妈。

早餐是粥和煎蛋。我们安静地吃,谁也没提今天是什么日子,但都清楚。

“妈。”我吃完最后一口粥。

“嗯?”

“晚上出去吃吧。”我说。

她看着我:“好。”

下午我上课,她上班。我们约了六点在商场门口见。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外面套件薄外套。

“等很久了?”我问。

“刚到。”她说。

我们进了商场找了家火锅店。不是周末,人不多,我们坐了靠窗的位置。

点完菜,服务员走了。我们面对面坐着。

“一年了。”我轻声说。

“嗯。”她说。

“感觉像过了十年。”

她笑了笑。

锅底上来了,红油翻滚。我们开始涮肉。

“你爸昨天说想计划家庭旅行。”她突然说。

“去哪?”

“还没定。”她说,“他说想去海边或者山里。”

“哦。”

我们又沉默了。

“你想去吗?”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你想去吗?”

我想了想:“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我们继续吃。

吃到一半她手机响了,是我爸。

“喂?”

“嗯,在吃饭。”

“和小昊。”

“对,火锅。”

“知道了,早点回去。”

“你也是,别熬夜。”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爸说什么?”我问。

“问我们在哪,让我们早点回。”她说,“他加班,可能晚。”

“哦。”

我们继续吃,但气氛变了。

吃完饭没立刻回家,在商场里随便逛逛,什么都没买。

路过珠宝店她停了一下,橱窗里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个小月亮。

“喜欢?”我问。

“还好。”她说,“就看看。”

继续走。到电影院门口。

“看吗?”我问。

她看看时间:“太晚了。”

“也是。”

走出商场,夜风有点凉。她把外套裹紧了些。

“冷吗?”我问。

“有点。”

走到停车场上车。她开,我坐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

“妈。”我轻声叫。

“嗯?”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们被发现了,你会恨我吗?”

她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过了很久才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说,“我可能会恨自己。”

“我也是。”

又沉默了。车开进小区停在家门口。

家里黑着灯,我爸还没回来。

我们下车进屋。玄关灯亮了,昏黄的。

“你先洗吧。”她说。

“好。”

我进了浴室。洗完出来她在客厅,电视开着但她没看。

“我洗好了。”我说。

“嗯。”她站起来,“我去洗。”

她进了浴室。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水声。

她洗完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进了卧室。

我继续坐着。快十点了,我爸还没回。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夜很深。

身后有脚步声,我回头,她站在客厅门口。

“还没睡?”她问。

“睡不着。”我说。

她走过来也站在阳台。我们并排站着。

“你爸发信息说今晚可能回不来了。”她说,“项目有问题,要通宵。”

“哦。”

又沉默了。

“妈。”我叫她。

“嗯?”

“还记得吗?”我说,“去年这时候我在医院,你帮我…”

我没说完,但她懂。

“记得。”她声音轻轻的。

“那时候我觉得特尴尬。”我说,“现在…不觉得了。”

她转头看我:“现在觉得什么?”

“觉得…”我顿了顿,“那时候的你,特别温柔。”

她眼睛闪了闪。

“那时候的我特混蛋。”我继续说,“失忆,不举,什么都干不了,还老惹你生气。”

“你没有。”她说。

“有。”我说,“我知道我有。”

又沉默了一会儿儿。

“进去吧。”她说,“外面冷。”

“好。”

我们回到客厅。她没回卧室,坐沙发上。我也坐下,挨着她。

电视还开着,但都没看。

“小昊。”她突然叫我。

“嗯?”

“如果能重来,”她说,“你会选不失忆吗?”

我想了很久。

“不会。”我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没失忆,”我说,“我们可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可能还会威胁你强迫你,干那些混蛋事。”

她看着我。

“那你后悔吗?”她问,“后悔变成现在这样?”

我想了想:“不后悔。”

“真的?”

“真的。”我说,“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对,虽然我知道我们可能没未来,但我不后悔。”

她眼睛湿了,但没哭,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不后悔。”她说。

我们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动。

深夜我躺在床上,那个威胁电话、我爸的烹饪班、我妈的变化,还有今天这个日子——所有事在脑子里转。

门轻轻开了。她穿着睡衣进来,手里端着杯水。

“还没睡?”她轻声问。

“嗯。”我说。

她把水放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月光照进来,把她侧脸照得很柔和。

“想什么呢?”她问。

“很多事。”我说,“那个电话,我爸,还有…我们。”

她沉默了一会儿儿。

“我也在想。”她说,“有时候觉得现在这样真累。要装,要瞒,要一直小心。”

“那你…”我顿了顿,“你想结束吗?”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在黑暗里很亮:“怎么结束?”

我答不上来。

“结束不了。”她轻声说,“从我们在一起那刻起,就结束不了了。”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她手很凉,但掌心软软的。

“小昊,”她说,“我不怕累。我怕的是失去你。”

我心里一紧。

“你不会失去我。”我说,“永远不会。”

“那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选呢?在你爸和我们之间?”

这问题太沉,压得我喘不过气。

“不知道。”我老实说,“我真不知道。”

她看了我很久,轻轻笑了。那笑很苦,但很温柔。

“没关系。”她说,“我们还有时间。慢慢想,慢慢走。”

她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上课。”

“嗯。”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安。”她说。

“晚安。”

门轻轻关上。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

还有时间。她说得对,我们还有时间。

但时间真的站在我们这边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她。用一切我能用的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我妈动了动。她伸出手,不是握我的手,是整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掌心却软得不像话。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挣,手指还微微蜷缩,指尖轻轻刮过我掌心——就那么一下,很轻,但痒得我心里一紧。

“妈。”我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有点哑。

“嗯?”她转头看我。电视屏幕已经暗了,只有电源指示灯那点微弱的红光,照得她侧脸线条模糊又柔和。

“我想…”我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我想抱抱你。就抱着,什么都不干。”

我妈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她没马上回答,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点了。

我松开她的手,慢慢挪过去。

沙发很软,我一动弹簧就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们本来坐得就近,这一挪几乎挨在一起了。

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一点点汗味,还有她呼吸时带出来的温热气息。

我伸出胳膊,试探性地环住她肩膀。

她身体僵了一下,背脊挺得笔直。

我没动,保持这个姿势等她放松。

过了几秒,也可能是更久,她的肩膀慢慢塌下来,背也软了,整个人靠进我怀里。

她的头正好靠在我肩上,头发丝蹭着我脖子,痒痒的。

我另一只手也环上去,两只手在她背后交叠,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的身体比看起来更软更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温热的云。

“妈。”我又叫了一声,声音闷在她头发里。

“嗯。”她应着,声音也闷闷的。

她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环住了我的腰。

她的手很凉,隔着薄薄的T恤贴在我腰侧,凉意激得我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就这么抱着,在客厅沙发上,在电视彻底关机的黑暗里,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里。

窗外偶尔有车开过的声音,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妈。”我叫她,声音轻得像叹气。

“嗯?”

“我爱你。”我说。这三个字我说过太多次,但每次说感觉都不一样。这次没有情欲没有冲动,就是单纯的陈述,像说“天黑了”一样自然。

我妈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更紧地抱住了我,手臂用力到有点发疼。

“我也爱你。”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耳朵,但每个字都砸进我心里。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暖了。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

她的皮肤很滑,有沐浴露的香味和她自己淡淡的体香。

我深深吸了口气,像要把这味道刻进肺里。

我们就这么抱着,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停了,久到我以为这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人,久到我几乎要睡着。

直到我妈轻轻动了动,肩膀微微耸了耸。

“小昊。”她叫我。

“嗯?”我抬起头,下巴还搁她肩上。

“我想…”她顿了顿,声音有点犹豫,“我想摸摸你那道疤。”

我愣了一下:“哪里?”

“腰上。”她说,手从我腰侧移开,指尖隔着T恤点了点右腰位置,“车祸时候留的,缝了七针。”

我想起来了。车祸时腰侧被安全带金属扣划了道口子,缝了七针,留了道疤。平时不痛不痒,几乎忘了存在。

“好。”我说。

她松开我坐直身子。

客厅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远处路灯的一点昏黄光晕,勉强能看清彼此轮廓。

她的手伸过来,不是隔着衣服摸,是直接撩起我T恤下摆。

凉风灌进来,我腰侧皮肤一紧。我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妈…”我的声音有点紧。

“让我看看。”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松了手。

T恤被撩到胸口,露出整个腹部和腰侧。

那道疤在右腰靠后,淡粉色的,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清,但摸上去能感觉到——微微凸起,比周围皮肤硬一点,像条小小的、沉睡的蜈蚣。

她的手指轻轻抚上那道疤。指尖很凉,碰到皮肤时我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还疼吗?”她问,手指在那道疤上轻轻摩挲,从一头摸到另一头,动作很慢很仔细。

“早不疼了。”我说,声音有点哑。其实不疼,但她手指摸过的地方像有细小电流窜过,又麻又痒。

“那时候…”她轻声说,手指没离开那道疤,还在反复摩挲,“你在手术室里,我在外面等。医生说腰上这伤最危险,差一点就伤到肾了。我当时腿都软了,站都站不住。”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的脸在昏暗光线里看不真切,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含着一汪水。

“后来你醒了,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像自言自语,“我松了口气,觉得这是老天给的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但又觉得…愧疚。”

“为什么愧疚?”我问。

“因为…”她顿了顿,手指停在疤中间轻轻按了按,“因为我觉得是我害了你。如果我没有…没有让你吃药,没有让你变成那样,你也不会出车祸,也不会失忆,也不会留下这疤。”

“妈。”我握住她的手,把她手指从疤上拿开,“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是我强迫你,是我…”

“别说了。”她打断我,声音有点急。她抽回手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们都不说话了。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一轻一重交错着。

过了很久,她重新抬起头。她看着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小昊。”她叫我。

“嗯?”

“还记得吗?”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敲在我心上,“在医院时候,我帮你…帮你治疗。那时候你勃起不了,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因素也可能是药物后遗症。我用手帮你,说是治疗。”

我当然记得。

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下半身毫无知觉。

她的手伸进被子里,握住我软趴趴的东西,一下下揉,一下下捋。

那是我们关系的转折点,是罪恶的开始。

“记得。”我说,喉咙发干。

“那时候我很害怕。”她说,手又伸过来,这次不是摸疤,是抚上我的脸颊。

她的手很凉,贴在我温热皮肤上,温差很明显。

“怕你永远好不了,怕你恢复记忆,怕你想起以前的事,怕你…恨我。”

“我不恨你。”我说,抓住她的手按在脸上,“我从来没恨过你。”

“我知道。”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现在我知道了。”

她的手从我脸上滑下来,滑过脖子滑过锁骨,最后停在我胸膛上。她手掌整个贴在我心口,隔着皮肤能感觉到我心脏砰砰砰地跳,很快很重。

“你心跳得好快。”她说。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她的手开始在我胸膛上轻轻抚摸,掌心很软手指很灵巧,划过胸肌轮廓划过乳头边缘——那里已经硬了,小小的颗粒凸起,在她指尖擦过时一阵酥麻。

“妈…”我叫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

“别说话。”她说,手指没停反而往下移,移过腹肌沟壑移到我裤腰位置。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的手指勾住我运动裤松紧带,停顿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很坚定。

她轻轻往下拉,松紧带勒在胯骨上有点紧,但她没停,继续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灰色的棉质内裤。

内裤前面已经鼓起了一个包,不大但很明显。

我抓住她的手。

“妈…”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愿意吗?”她问,声音很平静,但呼吸也变重了。

不是不愿意。是…太愿意了。可是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们已经错太多错太深,像掉进无底洞,越往下越看不见光。可是…

可是她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着我,里面有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欲望不是屈从,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像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什么,或者在抓住什么。

我松开了手。

她的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拉。

内裤褪到大腿根,那东西弹出来,半软不硬地耷拉着,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太清形状,但能看见颜色——深红色的,顶端还有点湿润,渗出了透明液体。

她的手伸过来,没有马上握住,而是先用指尖碰了碰顶端。那东西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但很快又软回去,像没力气。

“还是不行吗?”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手终于握了上去。掌心很软很凉,包裹住那半软的东西时我浑身一颤,鸡皮疙瘩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后颈。

“别紧张。”她说,声音放得很柔,“放松。”

我放松不下来。我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每块肌肉都僵硬着。那东西在她手里软趴趴的,像条没骨头的虫,任凭她怎么揉搓就是硬不起来。

她的手开始动,很慢很轻,像在把玩什么易碎的玩具。

她五指收拢握住柱身,从根部开始往上捋,捋到顶端时用拇指按住马眼,轻轻揉搓那里渗出的液体,把它们抹开,让整根东西都变得湿漉漉的。

“嗯…”我忍不住呻吟出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客厅里格外清晰。

“有感觉吗?”她问,手没停继续上下套弄,但力度很轻,像怕弄疼我。

“有…”我说,声音哑得厉害,“但是…硬不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继续手上动作。

她的手法很熟练,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五指收拢又松开,掌心摩擦着柱身,拇指时不时按压顶端敏感带,偶尔还用指甲轻轻刮过冠状沟——那里是最敏感的地方,每次刮过我都浑身一抖。

可那东西就是不争气。在她手里软趴趴的,偶尔跳一下稍微硬一点,但很快又软回去,像个没吃饱饭的可怜虫。

“妈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不是骂她是骂我自己,骂这身体不争气。

“别急。”她说,声音还是很平静。

她换个姿势,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坐在我腿间的地毯上。

这个角度她能更清楚地看见那东西的样子,也能更方便动作。

她的手重新握住,这次不只是上下套弄,还加了旋转动作。

掌心包裹住柱身,顺时针转半圈再逆时针转半圈,像在拧螺丝。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到我下面托住阴囊,轻轻揉搓那两个沉甸甸的球。

“呃…”我仰起头,脖子绷出青筋。

快感是有的,像细小电流从下体窜上来,但不够强烈不够集中,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在挠痒痒,挠得人心烦意乱。

她的手加快了速度。

啪叽啪叽的,手掌摩擦着湿漉漉的肉棒发出黏腻水声。

客厅里很安静,这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淫靡。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但下体那东西还是半软不硬,像在跟我作对。

“操…”我又骂了一句,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她突然低下头。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贴上了那东西的顶端——是她的嘴唇。

我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打了。

她的嘴唇很软很热,含住龟头时那种湿热紧致的包裹感让我差点直接射出来。

但她只是含住没有进一步动作,就那么含着,用舌尖在顶端马眼上轻轻打转。

“妈…别…”我想推开她,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不是不想,是…太想了。

她的嘴太舒服了,比手舒服一百倍,那种湿热滑腻的感觉像要把人吸进去。

她没听我的。

她开始动了。

头慢慢低下,嘴唇顺着柱身往下吞,一点一点吞得很慢但很坚定。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进入了一个更热更紧更湿滑的地方——是她的口腔。

舌头在下面顶着,软肉在四周包裹着,每一次吞咽喉咙肌肉都会收缩,紧紧箍住龟头。

“呃啊…”我忍不住叫出声,声音又哑又抖。

她吞吐得很慢很有节奏。

吞到底时鼻尖会碰到我的小腹,然后慢慢吐出来,吐到只剩龟头含在嘴里时用舌尖狠狠刮过冠状沟,再重新吞进去。

噗嗤噗嗤的水声从她嘴里传出来,混着她有些困难的吞咽声,在安静客厅里响得让人脸红。

那东西终于开始有反应了。

在她温热湿滑的口腔里它慢慢苏醒慢慢充血慢慢变硬。

我能感觉到它在她嘴里胀大,顶到她喉咙深处时她会轻轻干呕一下,但没退开反而吞得更深。

“妈…够了…”我喘着粗气说,手插进她头发里想把她拉开但又舍不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把她头发抓乱。

她没停。

她吞吐的速度开始加快,头上下起伏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唾液从她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落,滴在我大腿上温热黏糊糊的。

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继续揉搓我的阴囊,另一只手伸到后面用手指在我会阴和肛门周围打转按压。

多重刺激下那东西终于彻底硬了。胀得发疼青筋暴起,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像随时要爆炸。

她感觉到了,吐出肉棒嘴唇还贴着顶端,舌头舔着马眼。“硬了。”她说,声音有点哑带着浓浓的情欲。

“嗯…”我喘着气低头看她。她跪在我腿间仰着脸,嘴唇湿漉漉的泛着水光,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唾液。眼睛很亮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想要吗?”她问,手指还握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轻轻上下捋着。

“想…”我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想要哪里?”她继续问,手指移到后面指尖在我肛门口轻轻按压,“这里?还是…”

她另一只手伸到自己腿间隔着睡裤揉了揉。“还是这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都想。

都想操。

想操进她后面那个紧得不像话的小洞,也想操进她前面那个湿滑温热的蜜穴。

想把她整个人都填满,想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想听她叫听她哭听她说要我。

但我没说出来。只是喘着粗气看着她,眼睛红得吓人。

她看懂了我的眼神。她笑了笑那笑容很妖很媚,像夜里盛开的罂粟美丽又危险。她站起来不是回卧室而是直接跨坐到我腿上。

这个姿势我们面对面。她的睡裤很薄我能感觉到她腿间的热度,还有那里已经湿透的布料贴在我大腿上湿湿热热的一片。

“今天换我来。”她说,手指抓住自己睡裤裤腰往下拉。

她没有全脱只拉到膝盖,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还有腿间那一片黑色的湿漉漉的毛发。

她的手伸下去拨开阴唇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正在往外吐着透明液体的穴口。

“看。”她说手指掰开自己的阴唇让我看得更清楚,“它想你了。流了好多水从你摸我腰的时候就开始流了。”

我的呼吸一窒。

那个小穴就在我眼前粉嫩湿漉漉的像一张贪吃的小嘴一张一合地吐着水。

我能闻到那里散发出来的味道腥甜的淫靡的像熟透的水果烂在高温里。

她扶着我的肉棒对准那个湿滑的洞口。她没有马上坐下去而是用龟头在阴唇上蹭蹭得那两片嫩肉更加红肿蹭得她自己忍不住呻吟出声。

“嗯…小昊…”她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媚,“插进来…操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掐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噗嗤——”

一声湿漉漉的闷响整根肉棒齐根没入。

“啊——!”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呻吟。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内壁像有生命一样紧紧收缩死死箍住我的肉棒又湿又热又紧紧得我差点直接射出来。

“操…”我咬着牙强忍着射精的冲动手紧紧掐着她的腰指节发白。

她适应了一会儿儿然后开始动。

她双手撑在我肩上腰臀上下起伏像在骑马。

她的动作很慢但很用力每次坐下都坐到底让我的龟头狠狠撞上她子宫口;每次抬起又抬得很高几乎要把整根肉棒都吐出来然后再重重坐下去。

“噗叽…噗叽…噗叽…”

肉棒在她湿滑的肉洞里进进出出带出大量的淫水溅在我们腿间把沙发都弄湿了一片。那声音淫靡极了像在泥泞地里踩水又像最下流的交配。

“啊…啊…好深…顶到了…”她仰着头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张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脖子往下流。

她的乳房在睡袍里剧烈晃动没有穿胸罩能清楚地看见两个乳头凸起的形状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小点。

“妈…你真骚…”我喘着粗气说双手从她腰上移开抓住她睡袍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睡袍从中间被撕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身体。

她的乳房完全暴露出来很大很白像两个倒扣的碗乳头是深红色的硬硬地立着在空气里微微颤抖。

我一口含住其中一个用力吮吸。

“嗯啊…轻点…疼…”她呻吟着但腰臀的动作没停反而更快了。她的乳房在我嘴里晃动乳头顶着我的上颚每一次吮吸都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我换到另一个乳房同样用力吮吸用牙齿轻轻啃咬乳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住那个空出来的乳房用力揉捏把柔软的白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啊…啊…小昊…用力…用力操我…”她的声音越来越浪越来越放得开。她的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在她胸口让我更深地埋进她乳肉里。

我吐出乳头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完全红了眼睛湿漉漉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和脖子上。嘴唇微张呼出的气息滚烫喷在我脸上。

“转过去。”我说声音沙哑得可怕。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从我腿上下来背对着我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腰臀高高翘起。

这个姿势她的屁股完全暴露在我眼前两瓣白花花的臀肉又圆又大中间那条缝湿漉漉的前面的小穴还在往外吐着水后面的肛门紧致地收缩着像在邀请。

我站起来从后面贴上去。

肉棒早就硬得发疼顶端沾满了她的淫水晶晶亮的。

我没有插进前面那个已经操得松软湿润的小穴而是对准了后面那个更紧更窄的小洞。

龟头顶上去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后面…后面没弄过…”她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今天弄。”我说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用龟头在肛门口打转把那里分泌的液体和前面的淫水混合在一起涂得整个洞口都湿漉漉的。

“嗯…”她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

我慢慢往前顶。肛门口很紧比前面紧多了像一个小小的抗拒的环。我用了点力龟头挤进去一点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在剧烈收缩死死箍住入侵者。

“疼…”她小声说手指紧紧抓住沙发靠背指节发白。

“放松。”我说继续往前顶。一点一点很慢但很坚定。龟头完全挤进去后后面的阻力小了一些但还是很紧紧得我每进一寸都要用力。

终于整根肉棒完全没入。

“呃…”她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绷得笔直。

我没动让她适应。后面真的太紧紧得像要被夹断。而且很热比前面更热那种包裹感更强烈更让人疯狂。

过了一会儿儿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后面的肌肉也不再那么抗拒反而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像在吮吸。

我开始动。先是慢慢抽送每次只退出一点再插到底。噗嗤噗嗤的声音从交合处传来比刚才更沉闷更湿腻。

“啊…啊…”她开始呻吟声音很压抑但能听出里面的快感。

她的腰臀随着我的抽送前后摆动屁股高高翘着两瓣臀肉在我每次撞击时剧烈抖动泛起一层层肉浪。

我加快了速度。

双手抓住她的臀肉用力掰开让那个被操得通红的小洞暴露得更彻底。

然后用力撞击每一次都狠狠撞到底让龟头深深顶进她直肠深处。

“啪啪啪啪——”

肉体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混着噗叽噗叽的水声还有她越来越放浪的呻吟。

“啊…啊…好深…顶到最里面了…嗯啊…操死我了…”她完全放开了什么羞耻的话都往外说。

她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撑在沙发上腰塌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像条发情的母狗主动迎合我的撞击。

我操了几十下突然拔出来。

“啊…”她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空虚地扭动腰臀,“怎么出来了…”

我没说话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面然后一把抱起。

她惊叫一声双腿本能地缠上我的腰。这个姿势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我双手托着她的屁股肉棒正好对准她前面那个湿滑的洞口。

我往上一顶。

“噗嗤——”

再次整根没入。

“啊——!”她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头埋在我肩窝里。

我就这么抱着她在客厅里走动。每走一步肉棒就在她体内进出一截。这个姿势进得很深每一下都能顶到子宫口撞得她浑身颤抖。

“啊…啊…慢点…太深了…嗯啊…”她在我耳边呻吟声音又软又媚热气喷在我耳廓上痒痒的。

我没慢反而加快了脚步。在客厅里转圈走到窗边走到餐桌旁走到电视机前。每走到一个地方就用力顶几下顶得她叫得更大声顶得她腿夹得更紧。

她的乳房紧紧贴在我胸口两颗硬硬的乳头隔着布料摩擦我的皮肤。

她的腿缠在我腰上白花花的大腿紧紧夹着我的腰侧脚踝在我背后交叉脚趾蜷缩着。

我走到墙边把她按在墙上。这个姿势她整个人悬空全靠我托着。我用力往上顶一次次把她顶得撞在墙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啊…啊…要死了…小昊…我要死了…”

她的内壁剧烈收缩一阵阵痉挛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我的肉棒。

我知道她快高潮了。我也快了。操了这么久精囊早就涨得发疼像要爆炸。

“妈…一起…”我喘着粗气说撞击的速度达到极限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

“啊…啊…射给我…射里面…都给我…”她语无伦次地叫着手指死死抠进我后背的肉里。

我最后狠狠一顶龟头深深嵌进她子宫口然后——“呃啊——!”

一股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直冲进她身体最深处。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剧烈痉挛腿死死夹着我的腰内壁像痉挛一样疯狂收缩绞紧我的肉棒像要把最后一滴精液都榨出来。

“啊——!”她尖叫一声头往后仰脖子绷出优美的弧线然后全身瘫软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只剩下剧烈的喘息。

我也在喘粗重地像刚跑完一万米。

精液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射一股接一股射进她温热的子宫里。

我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里面流动混合着她的淫水从我们交合处溢出来顺着她大腿往下流。

我们就这么靠在墙上谁也没动。过了很久我才慢慢把她放下来。她的腿软得站不住一落地就往地上滑我赶紧搂住她半抱半扶地把她弄到沙发上。

我们并排躺在沙发上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性爱味道——精液的腥味淫水的甜味汗水的咸味还有肉体交合后那种特有的淫靡的气息。

她侧过身面对着我。她的眼睛还湿漉漉的脸很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

“累吗?”她问声音很哑但很温柔。

“累。”我说抓住她的手按在脸上,“但很爽。”

她笑了那笑容很满足很慵懒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她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摩挲从眉毛摸到鼻梁再到嘴唇。

“小昊。”她叫我。

“嗯?”

“一年了。”她说。

“嗯。”

“像过了一辈子。”

我明白她的意思。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多到像把一生的喜怒哀乐都压缩在了一起。

我们从最正常的母子变成最扭曲的情人;从彼此怨恨到彼此依偎;从假装无事到彻底沉沦。

“是啊。”我说,“像过了一辈子。”

她靠过来把头枕在我肩上。我伸手搂住她手掌贴在她光滑的背上。她的皮肤很热汗涔涔的摸上去滑腻腻的。

我们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湿了一大片地上有溅出来的体液空气中还飘着淫靡的味道。

但我们不在乎。

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什么都不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鸟叫声天快亮了。

她轻轻动了动。

“该收拾了。”她说,“你爸快回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但没动。

她先起来。她光着身子在客厅里走从地上捡起被撕破的睡袍勉强裹在身上然后去卫生间拿了毛巾和纸巾开始清理沙发和地上的痕迹。

我也起来帮她一起清理。

我们用湿毛巾擦沙发擦地板把沾满体液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最下面再用其他垃圾盖住。

开窗通风让清晨的风吹进来吹散空气里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昨晚的一切像一场梦了无痕迹。

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

晨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她身上那件破睡袍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小片胸脯上面的吻痕和牙印清晰可见。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没有躲靠进我怀里。

“妈。”我叫她。

“嗯?”

“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们不得不分开你会怎么办?”

又是这个问题。她问过我现在我问她。

她沉默了很久。

“我们不会分开。”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她转过身面对着我眼睛直视我的眼睛“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算所有人都骂我们唾弃我们我也不会离开你。”

我的心猛地一颤。

“为什么?”我问。

“因为…”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因为你是我儿子也是我的男人。这很恶心很变态我知道。但这就是事实。我接受这个事实也接受这样的自己。”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们真的能走下去。也许这种扭曲的关系真的能持续一辈子。

“妈。”我叫她。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接吻。在晨光里在窗边在刚刚清理干净的客厅里。这个吻很轻很柔不带情欲只有深深的眷恋和承诺。

吻了很久我们才分开。

“去洗个澡吧。”她说“一身汗。”

“一起?”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好。”

我们一起进了卫生间。热水淋下来冲掉身上的汗水和体液也冲掉昨晚的疯狂和放纵。我们互相帮忙擦背洗头像最普通的母子又像最亲密的情人。

洗完澡出来换好衣服我爸刚好回来。

他看起来很累眼袋很重但精神很好。

“项目搞定了。”他高兴地说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昨晚通宵终于解决了。客户很满意说下次还找我们。”

“辛苦了。”我妈走过去接过他的外套挂起来。

“不辛苦。”我爸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为了这个家值得。”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爸在努力为了这个家熬夜加班;我妈在配合温柔地扮演着妻子的角色;我也在假装假装是个正常的儿子。

我们都在演演一出幸福家庭的戏每个人都尽心尽力每个人都演技精湛。

但只有我和我妈知道这出戏下面藏着怎样的真相。

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这张沙发上我们做过最疯狂的事说过最下流的话像两只发情的野兽撕咬交配把彼此的灵魂都烙上对方的印记。

“对了”我爸突然想起什么“我买了早餐在门口袋子里。包子豆浆还热着。”

“好。”我妈去拿早餐摆上餐桌。

我们坐下来吃早餐。我爸在说项目的事说客户多难缠说同事多给力。我和我妈在听偶尔回应几句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在暗处涌动。

黎阳的电话我爸的旅行计划还有那些一直没消失的威胁——那个知道我们秘密的人或者那些人还在暗处盯着我们像猎人盯着猎物等着我们松懈等着我们露出破绽。

平静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早饭后我爸去补觉。我和我妈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开着热水哗哗地流。我洗她擦配合得很默契。

“妈。”我轻声说。

“嗯?”

“昨晚…”我顿了顿“谢谢你。”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继续洗碗。水流声哗哗的掩盖了我们的呼吸声也掩盖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小昊。”她突然说。

“嗯?”

“如果…”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被发现了你会恨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但这次问的角度不一样。

“不会。”我说声音很坚定“永远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选的路。”我说把洗好的碗递给她“从我知道那些视频开始从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开始这条路就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也不会恨你。”

她接过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

“可是我恨过我自己。”她轻声说“恨过很多次。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拒绝你恨自己为什么会被你吸引恨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儿子。”

她说“爱”这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但砸在我心上却重得像石头。

“妈。”我叫她。

她抬起头看我。

“我也恨过我自己。”我说“恨自己为什么会对你产生欲望恨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恨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妈妈。”

我们看着彼此在哗哗的水声里在弥漫着洗洁精泡沫的厨房里在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的光晕里。

然后我们同时笑了。那笑容很苦但很真实。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她说“一样的变态一样的罪恶一样的…无药可救。”

“那就一起无药可救吧。”我说。

她放下手里的碗擦干手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好。”她说“一起。”

我们松开了手。她回了卧室我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心里很满又很空。

满是因为有她的爱有她的承诺有我们之间那种扭曲但牢固的羁绊。

空是因为知道这份爱这份羁绊永远见不得光永远要藏在黑暗里像地下的暗流只能偷偷涌动永远不能见到太阳。

但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至少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我们不是孤单的。

这就够了。

几天后我接到了黎阳的电话。

“李昊有空吗?”他的声音很严肃严肃到让我心里一沉。

“有。怎么了?”

“有些新情况。”黎阳说“见面聊吧。老地方明天下午三点。”

“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股不安感更重了。黎阳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除非是大事。而且他说“新情况”不是“新线索”说明事情可能有变。

晚饭时我爸又提起了家庭旅行的计划。

“我看了几个地方。”他说把手机递给我和我妈看屏幕上的图片“海边不错三亚碧海蓝天。山里也行张家界风景好。你们觉得呢?”

我妈看了我一眼。

“我都行。”我说。

“我也行。”我妈说。

“那就这么定了。”我爸很高兴“我下周做详细计划暑假我们就出发。这次玩久一点十天半个月的好好放松放松。”

“好。”我说。

“好。”我妈说。

我们继续吃饭。我爸在说旅行的细节住什么酒店玩什么项目吃什么海鲜。我和我妈在听偶尔回应几句偶尔笑笑。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我爸在计划未来在憧憬一家三口的快乐时光。

我妈在配合在微笑在扮演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我也在假装在点头在说“好”。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在暗处涌动。

黎阳的电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嘀嗒嘀嗒地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那些威胁还在那个知道我们秘密的人还在暗处盯着我们。

而我爸的旅行计划像一场美好的幻觉让我们暂时忘记现实沉迷在虚假的幸福里。

平静的日子可能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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