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言最近很奇怪，放学后不粘着云音腻在书房里了，晚上也不偷偷溜进她房间一起睡了。
有两次大人们晚上有晚宴参加，家里只有他们俩人，云音难得主动了一点，在小基地挑了部情色电影，气氛都堆到溢出来了，康言都能只是亲亲云音然后抱她回房间休息。
全程都硬的要死，也不肯跟她做。
还有好几次被云音抓到这家伙等她睡着了偷偷蹭她的手她的胸，被发现了就撒娇求饶哄着云音再给他撸一发。
也不是光顾着他自己爽，康言也会给她买最新的漫画和最新款的小玩具，会温柔的把她拥在怀里一遍一遍耐心的将她推上高潮。
但两个人再也没有做过。
云音是无所谓的，她本来也不是什幺欲望很强的人，她是担心康言受不住，不是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食髓知味什幺的吗？
大课间的铃声响起，云音回过神，下意识的看向窗外，老梧桐枝头随着铃声颤抖，对面整个班级一下变得鼎沸起来，康言修长挺拔的身姿在人群里格外明显。
他刚站起身就被一个女孩子拦住，不知说了什幺递给康言什幺东西就低下了头。
云音看不到康言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顿住，似是疑惑的歪歪头，周围人比他热闹，看大戏一样的围着起哄。
哼，无聊。
云音收回视线，不等专心看题，就被晗晗的大嗓门拦住。
“云～看什幺呢云～”晗晗搬了箱东西‘啪’地撂在云音桌上，“云，这可都是我的宝贝，忍痛割爱给你吧～”
云音略略往里一看就知道是什幺东西，“不要。”
“不要？为什幺？”
经典款最新款，还有成套的漫画，一眼看过去这些基本上康言都为云音买齐了，除非晗晗这箱里还有画家最新手稿。
云音拒绝的干脆，晗晗立马收敛，“那你帮我保管，保管总行了吧。”
晗晗煞有介事的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做人！”
左溢明不在，晗晗坐到他的位置上，捧着小脸朝云音眨眨眼睛，云音淡淡看她一眼，把箱子收到脚边，算是默许了。
晗晗高兴的吧唧亲了云音一口，正好被回来的左溢明看见，抱着一摞卷子，脚步明显顿了下。
晗晗顺着云音的视线看过去，歪嘴一笑，当着左溢明的面吧唧又是一口。
放学时间，康言乖乖的在自习区等云音，手边放着她爱吃的咸蛋黄饭团和草莓酸奶。
云音抱着一箱东西路过他：“今天不上晚自习。”
康言就把吃的收起来背上书包跟上云音，顺手要把箱子接过。
把箱子放在康言手上，云音站在原地就那幺看着他。
什幺话也不说，但眼睛把什幺话都说了。
放学时间，回家的、去食堂去操场的、在自习区占位的，周围来来往往全是穿着校服的同学。
两个人立在人群里，像是一副定格画面。
康言太知道云音在想什幺，一双大眼睛里带着失望与质问，他这段时间的‘反常’已经引起了云音的注意。
交往的时候是他死皮赖脸，现在又这幅德性，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但现在这个节点太特殊了，他不想出任何的意外，也只能抗下所有。
康言低头看着云音，唇瓣翕动，半晌，语气自然又透着些无所谓的态度说道：“今天班上一个女生跟我告白了，不过我没答应她。”
“但是我也没说我在跟你交往，我可以说吗？”
“我可以告诉别人你是我女朋友吗？”
“……”
云音依旧没说话，定定的看着康言。
转身，走在前面。
康言拖着脚步跟上，随意的低头，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漫画还有影片。
眉头微微皱起，带着疑惑，这些他基本都给云音买了呀，这是哪里来的？
但云音没有任何解释，回程一路安静。
像往常一样，云音在书房做了作业，康言守在她身边，百无聊赖的翻着烹饪书，时不时地偷看云音。
最后实在忍不住，走出了书房。
合上书页，云音这才擡起头。
康言离开时似乎带着股怨气的风，但依旧轻手轻脚的关门。
云音越发混乱不清。
对于爱的理解，她还浅薄的停留在性的阶段，生理性的喜欢是最无法控制的、最原始的渴望，可如果连这个也可以轻易的压制下去，两个人之间还有爱残留吗？
云音没有想到自己的初恋会如此的短暂，如此的迅速，就进入了枯萎期。
爱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