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湿重的黑布,裹住了L城郊区这条狭窄的石板巷弄。
蓝调小酒馆的霓虹灯在夜风里摇晃。
爵士乐从门缝里漏出来,萨克斯风的低吟黏腻而暧昧,缠绕在每一个呼吸之间。
你推开后门,身上还残留着刚才那杯红酒的酒气,黑色低胸礼服紧贴你的皮肤,每走一步,布料就轻轻摩擦你的乳尖,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你低头拉了拉领口,试图遮掩你裸露在外的乳球。
你叫艾莉丝,一头金色卷发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蜂蜜,柔软地披散在肩头。
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美,只知道这头发让你在孤儿院时总被其他孩子羡慕,也让你在酒馆打工时,客人多看你几眼,给的小费也多几块钱。
今晚那群女孩在嬉闹间泼了你一头红酒,施舍似的给了你这件衣服,侮辱人的意味深长。
在老板娘的眼神制下,你只能咬牙忍着,换上了那件让你不习惯的小礼服,低胸、短裙,让你承受了整个酒馆里头的目光,甚至有醉汉趁机伸出了咸猪手。
想起了还在压在宿舍抽屉里的学费单,你只觉得有一把刀抵着喉咙。
只能继续端盘子倒酒,忍受那些带着嘲弄或者情色意味的目光。
凌晨三点,你终于下班。
老板娘拍拍你肩膀,“今天小费不错,早点回去休息。”你点头,脱下围裙,套上了你的旧外套。
裙子很短,夜风从裙底灌到了两腿间,你加快了脚步,赶着要回家。
路边流浪汉的眼神让你忍不住抱紧了双币。
巷子很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像一条蜿蜒的银蛇。
你低头走路,耳机里放着轻音乐,试图盖过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
风吹过,卷起你金色的发丝,发尾轻轻扫过颈侧,带来一阵凉意。
你忽然觉得后颈发麻,像有谁在暗处盯着你,那视线仿佛已经滑过你的曲线,停留在臀部,让你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
你加快脚步。
转过第二个弯时,一辆黑色的厢型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
车窗半降,里头传来淡淡的雪茄味。
你本能地想绕开,可来不及了,有人从后面捂住你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你腰,把你整个人拖进阴影里。
你挣扎,脚跟踢在石板上发出闷响,金色卷发在挣扎中散开。
氯仿的气味瞬间灌进鼻腔,你眼前一黑,手指无力地抓了几下空气,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你躺在冰冷的皮沙发上。
空气里弥漫着皮革、雪茄和淡淡的血腥味。
头痛欲裂,你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眼前是一间极尽奢华却阴森的客厅,高挑的天花板吊着水晶灯,灯光却调得很暗,只照亮中央一小块区域。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全是暗色调的宗教题材,圣母的眼神看起来像在审判。
落地窗外是L城的夜景,远处隐约可见城市的灯火轮廓。
你低头,松了一口气,至少你的衣着还是端整着,只是那礼服时在遮掩的不多,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和深深的乳沟。你想要遮掩自己的胸部,却发现右手腕被细细的银色手铐铐在沙发扶手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你打了个哆嗦。
你想尖叫,却发现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很高,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黑发微乱,几缕落在额前,绿眸在灯光下像两颗冰冷的绿宝石,他的五官俊逸得近乎邪恶,薄唇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下巴线条锋利,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他停在你面前,俯身,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的古龙水和烟草味。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每一个音节都像在舌尖滚过,性感得让人发颤,不过此刻你无心欣赏,只觉得恐惧在血液里面沸腾,呼吸都快要因此停滞。
你瞪大眼睛,呜呜挣扎。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你脸颊,指腹微凉,却像带电,触碰的地方瞬间发烫。
他勾起你一缕金色卷发,缠在指尖把玩,眼神从你脸上滑到胸前,再滑到被手铐勒出红痕的手腕。
“金发卷发,蓝眼睛……”他低喃,声音里带着兴味,“跟照片里那个小婊子长得真像。”他的手指顺势滑下,轻轻按压你的锁骨。
你摇头,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你想告诉他,你只是个打工的女大生,可嘴被堵住,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其中一个矮胖的家伙满头大汗,另一个高瘦的则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小狗。
“老大,人带来了。”矮胖的那个擦汗,“就是她,照片上那个。”
维托里奥,你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转过身,绿眸瞬间冷如冰霜。
他从腰间抽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矮胖男的脑袋。
“是她?”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确定?”
矮胖男哆嗦。
“确定!老大,您看这头发,这眼睛……”
砰!
枪响干脆利落。
血花在墙上绽开,像一朵猩红的玫瑰。
矮胖男的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软倒在地,鲜血迅速在地毯上晕开。
你瞪大眼睛,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连串闷哼。
泪水瞬间滑落,你浑身发抖,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维托里奥收起枪,转头看向剩下那个高瘦男,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却让人毛骨悚然。
“白痴。”他说,“绑错人了。”
高瘦男吓得跪下,额头贴地,“老大!我、我马上去查……”
“不用。”维托里奥打断他,缓缓走回你面前,蹲下身,与你平视。
他的绿眸里没有愤怒,只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兴趣,浓烈到近乎病态的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