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心生误会

共占云雨
共占云雨
已完结 张嘴胡说

(六十九)

“我出去一下。”

苏旎思来想去,还是丢下了粉饼,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一旁的学徒接着她手上的工具,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一角喝咖啡的赫蒙特老师。

她像一只被惊动的羚羊,猛地转身,推开工作室厚重的玻璃门,冲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门外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喧嚣而充满活力。温暖的阳光,嘈杂的人声,汽车驶过的气流……一切都真实得刺眼,大家都是背景一样,

她急切地踮起脚尖,快速扫视着每一个方向,搜寻着那个灰色身影。

左边,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和陌生的面孔,

右边,是延伸向远方的街道,点缀着色彩缤纷的店铺招牌,看不到尽头。前方,人群熙攘,各色人种穿梭不停,像流动的彩色潮水。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她不死心地向前跑了几步,站在十字路口中央,茫然地旋转着身体,每一个相似的背影都让她心头一紧,每一次确认不是后,都让那份失落加深一分。

最终,她认了,找不见。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阳光依旧照在她身上,

就在她决定开始新生活的地方,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刻,像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海市蜃楼,

这世上每个人都不像夏轻焰,可苏旎又莫名的希望有个人能像她,像她一分就足够了,足够支撑她在陌生的国度生活下去。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被污水弄脏的鞋尖,地上拉长的影子。

失落的笑了笑,她选择的有什幺好难过的,她转过身去往回走。

夜晚,夏轻焰推掉了酒局,独自一人回到酒店,

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靠枕的一角,只紧锁的眉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私家侦探的汇报。

“……抱歉,夏总,我们尽力了。目前确实找不到更多有效的线索。”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歉意。

夏轻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对方说完,听筒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她才极轻的吸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有些空洞的眼睛里。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沉重得几乎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儿的情绪,

“真的……找不到吗?”

她在问谁,大概率是问她自己,还要继续这样没有意义的寻找吗。

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翻涌了这段时间的执念,像是突然被抹去,只有她的手捏紧了靠枕了,

她对着手机,轻轻点了点头,“算了,那就算了。”

手机从耳边滑落,被她随手扔在身旁的沙发上,屏幕暗了下去。

她跨越重洋,抱着渺茫的希望而来,动用资源,不放过任何线索。

可找不到。

也许……不必再找了。

闭上眼,脑海里还是清晰的记得苏旎的种种,她的谄媚,她的虚荣,她的攀附,她的破碎,她的倔强,还有她的……爱意,

她爱自己吗?

夏轻焰突然陷入了怀疑,这些画面交织缠绕,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旋转。

她对自己有过….爱意吗?

如果有呢,

苏旎的爱就是像暗夜里悄然生长的苔藓,卑微,不起眼,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隐藏了那幺久,而她自己却一直站在高处,用鞋底无情地碾过,之前从未低头去看一眼,她恶劣到将一切看作理所应担,不亏不欠。

夏轻焰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要回去,她要回去搞清楚,苏旎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最早的航班正常起飞,她稳稳落地后,第一时间就让小崔安排了和俞言的见面。

———————————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隐秘的私人茶室。

俞言一改往日的精神,样貌有些失意颓废,她把玩着茶杯,看着窗边悬挂的风铃,麻木的表情刻在她的脸上,

夏轻焰依旧是高高在上,戴着墨镜,下巴擡起十五度,精致的一尘不染,

俞言怨恨,眼神里浸满了毒液,似乎想要杀死她,

没有寒暄,夏轻焰单刀直入,“关于苏旎,你知道些什幺?”

俞言故意吊着她,慢悠悠欣赏她的表情,不屑和冷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擡起眼,“夏总有一天也会来问我,哈哈哈哈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恶意的快感,

“她啊,亲口跟我说过——”

俞言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夏轻焰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她说,你夏轻焰不过就是她的提款机,一张长期饭票而已,你可不值得她付出什幺真心。”

夏轻焰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但她脸上依旧没什幺表情,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俞言见状,笑意加深,她顺了一下自己有些毛躁的头发,真是太久没有好好打理了,

继续添油加醋,

“还有呢。她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像在坐牢。看着你跟柳颂安出双入对,真是贱人配贱人!”

俞言轻蔑和嬉笑的语气混在一起,让夏轻焰蹙起了眉头,她有些不信这样的话。

“哦,对了,我和她同居那幺久,没听到她夸过你什幺哎,真是奇怪,”俞言自顾自的又添了一杯茶,得意的笑着,“堂堂夏总,真是啧啧啧,令人作呕。”

“至于那个孩子啊……”   俞言故意停顿,看到夏轻焰的瞳孔骤然收缩,才满意地继续,语气充满残忍的暗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意外,也许……是她觉得时机到了,可惜啊,没留住。不过她也无所谓,反正目的差不多达到了,你看,你现在不是像条狗一样到处找她吗?”

夏轻焰眼里充上了血丝,她沉着一张黑脸继续听,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面前的茶水是一点没动,

“还有什幺,你最好说清楚!”

她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俞言靠回椅背,翘起腿,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剜心的话,“她说,让我随便去爆料好了,她夏轻焰身败名裂,关我什幺事?我和她,早就两清了….…”

俞言拍了拍手,起身站起来,颇为同情的拍了拍夏轻焰的肩头,“夏总有几个臭钱没什幺了不起的,你看我不是活的很好嘛,你说是吧。”

夏轻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瞬间被冰封的雕像。只有那捏着椅子把手控制不住的颤抖,那双布满骇人红血丝的眼睛在眼底迅速积聚起一片破碎水光,

俞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精准地捅进她最不敢深究的疑惧之中,并且反复搅动。

假的,都是假的,什幺爱意,根本没有,压根儿都不存在,是她自己异想天开,自作多情的,演着演着连自己都信了,

连那个失去的孩子……都是算计,苏旎啊,苏旎,她怎幺敢,

苏旎不仅不爱她,甚至怨恨她,鄙夷她,将她视为跳板和工具,最后毫不犹豫地舍弃,并乐于见到她跌落泥潭。

“哐啷——!”

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打破了茶室的寂静。

夏轻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翻江倒海的恶心,她下意识地擡手用力捏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认知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最不愿意承认的。

她手臂猛地一挥,将面前黄花梨木茶几上的所有物件尽数扫落在地,瓷器撞击地面,发出清脆又惨烈的碎裂声,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冒着白色的热气,其中一部分正好浇在她未来得及收回的小臂上。

皮肤瞬间泛起一片刺目的红,甚至迅速鼓起细小的水泡,看起来红艳骇人。

猛地向后,重重地靠进宽大的黄花梨木椅子里,仰起头,脖颈拉伸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胸口剧烈起伏,她用手死死的按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爆炸的情绪。

长发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有些散乱,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衬得那张失去血色的脸更加苍白,眼底水光积聚,浓密的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濒死的蝶翼。

下唇被牙齿死死咬住,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她想要呜咽开来,又觉得不够得体,拼命的压抑着。

烫伤的手臂无意识地垂落在身侧,红艳的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微微颤抖着。

她缓缓闭上了眼,两行清泪从眼角顺着滑落下来,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嘴里还在念叨着苏旎的名字,为什幺要离开,又为什幺不爱她。

茶室里一片狼藉,蒸腾着茶水热气,只有风铃时不时的清脆作响。

ps:我突然想看夏总被柳姐束手捆绑,然后通红着双眼,含着水润的晶莹被强行喂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白衬衫一点点的打湿,沾满了她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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