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秋风轻抚过,湿润的地面残留着泛黄的树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到站了,等会再给你打电话。”
“嗯,注意安全。”
一个白色长裙少女从公交车的身影中走下,车辆和站台中间的缝隙中间积着污水,后边的的乘客顿在原地推搡着,她扯起长裙的下摆,大步一跃,浅黄色的圆头单鞋稳稳落在干净的站台上。
动作倒是干脆,就是姿势不太优雅,不过这倒是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还好没溅到水,这双鞋可是新买的。”时月整理了下裙摆,轻呼一口气之前都是短袖短裤图方便,这次破天荒的穿了长裙,也只是因为这时冷时热的天气让她穿衣选择困难。
她撑起伞顺着那条梧桐树街道缓缓前行,小心避开不平整砖面的积水。
不过下雨天总是越小心越容易踩进水洼,鞋尖一沉,她被一块看似平稳得砖面陷害了,污水溅到脚踝和脚背上。
“真该死啊!”时玥从包里摸出纸巾,蹲下身擦拭鞋面与脚踝。
在起身时,伞沿撞到旁边的行人,时玥连忙道歉。
擡眼注意到对方对方和她同色的鞋,也是浅黄圆头单鞋,鞋尖上沾着未干的泥。
“没关系,没关系。”女孩垂着头,也穿着白色长裙,没有撑伞,黑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双手在胸前环着,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时玥愣了一下,伞沿还微微抵着对方肩头,这声音怎幺有些耳熟。
“岁禾?”时玥试探性的唤出对方的名字,随即将伞往旁边偏了偏,露出对方半张湿漉漉的脸。
岁禾擡眼,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你怎幺回事?”时玥把伞偏向她,遮住落在她身上的雨水。
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学校军训才对,怎幺外面遇上了,时玥有些诧异。
手摸了摸她沾着雨水的手臂,一片冰凉,脸色也泛着青白。
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幺,又咽了回去,只是把环在胸前的手松开一只,抹去睫毛上的水珠,吐出几个字“一言难尽。”
时玥没再追问,“你先跟我去吧,我去找贝瑶,等会到了再说。她挽住岁禾的胳膊。
平时高傲清冷的她此时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湿透的绒毛紧贴脊背,耳朵耷拉着,连尾巴尖都忘了翘起。
时玥收起伞,拉开玻璃门,侧身让岁禾先进去,门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温暖的空气裹着咖啡的香气。
贝瑶从收银台正探出头来,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相似的白裙的少女。
“玥玥?这个是......岁禾?”
时玥拉着她往店里走,“嗯,我在街上遇到她。”
贝瑶从柜子里取出两条干毛巾,一条递过去,另一条裹住岁禾微抖的肩。
三人坐在沙发上,贝瑶问“怎幺了?”
岁禾擦着发梢,抿了抿唇“跟家里吵架,跑出来了。”
“跟爸妈吵架吗?有地方去吗?”时玥帮她擦拭手臂上的雨水问道,她以前也会跟她老妈吵架,吵完自己就跑到舅舅那去,几天不回来,过一阵消了气就自己回家了,老妈才不来找她,早就一个电话打到宋池那里,知道她在哪就行了。
岁禾摇摇头“和我哥,没地方去。”
“怎幺突然吵架了,你不是还在学校军训吗?啥时候出来的也没和我们说。”
时玥看到她除了身上单薄的裙子,没背包,手机也没带,外套也没穿一个,把自己的开衫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自己没淋雨在店里倒是不冷,岁禾还在瑟瑟发抖。
她不是没带,而是手机被许宴禾没收了。
贝瑶在一旁接水,水汽氤氲的玻璃杯递到岁禾手边,“店里没有感冒药,我去街对面买。”
时玥拦住贝瑶,“我去吧,你守着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