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不张嘴?”
郁夏靠近,对着郁珩的耳垂吹一口气,是魔术师埋下的伏笔,魔法揭晓的前奏。十六岁的郁珩耳朵腾一下就红了,显示出无处躲藏的慌乱。
“不……不会……”
在辩论赛上舌战群儒,脱稿演讲也毫不怯场的人当下宛如被造物主抽离一切语言表达能力的机制,一动也不敢动。
往日的冷静不复存在,郁珩没来得及震惊姐姐的狂言,郁夏就已经不再执着于逗弄他已然扑红的耳朵,一个敏感地带被她默默记下。
她正视郁珩清纯的脸,距离过近都能清楚看到他脸上近乎透明的绒毛,皮肤好到过分,没有明显的青春期冒出的胡茬,仿佛能闻到柑橘香须后水的味道。
郁夏飘忽的眼神不敢与之对视,她用目光上下描摹他的轮廓。
“我会舍不得诶。”想隐藏的内心话不禁泄漏半分,但又没头没尾。
“什幺?”郁珩还来不及疑惑,嘴巴就被堵住。
舍不得放开你。
你是我拥有的唯一。
在与之相对的行为回应你之前就先经历了万千挣扎。
好舍不得。
郁夏要做认真授课的老师,哪怕所有教材都未比学生熟识多少,临开课前才紧急学习实践内容。
他们用紧紧贴近作为彼此真实性存在的确认,沉迷其中的人学不会浅尝辄止。
她反复轻啄对方的唇,嘴巴皮肤也有着比别的部位更敏感的直觉。远不似其他同龄男生的粗枝大叶,郁珩也会有涂润唇膏的习惯,亲起来很为柔软。郁夏是用嘴唇探究同类的小动物,生活方方面面的极度重合,令人分不清其间唇膏的所有者。
郁珩的嘴巴亲起来不会有粗棱的感觉,郁夏毫不餍足。
郁珩紧张地攥紧身下座椅的把手,钉坐在此携带的功能属性是学习和画画,现在对学习地带的污浊,将让他日后进行这些活动不再沉静,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郁夏的亲身教学。
尽管已经同郁夏不止亲吻这一回,郁珩的表现仍像面对未预习的陌生课程。
郁夏突然有些冒火,气得她停止行动,用力捧住郁珩的脸,郁夏很少直视别人的眼睛,她怕被看穿,可又能很轻易地看穿郁珩,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澄澈得让人自惭形秽,罪恶感熵增,她被郁珩一脸无辜的样子弄得没了辙。
“闭上眼睛。”
郁夏无法直面自己的卑劣,哪怕一次千次万次。
郁珩永远会乖乖听话,以便她的得寸进尺。
“张嘴。”撒旦向信徒施展咒语,郁珩迷迷蒙蒙地张开唇瓣。
她果敢直接地下达指令,反而颤抖着靠近,差点要把他脸上的睫毛都数遍了,久久没有落下深吻。
郁珩逐渐殆尽对悬而未决的时刻的耐心,像在原始森林里佯装受伤的猎豹,找准时机就亮出獠牙咬住靠近的猎物的命门。
郁珩轻易击穿了郁夏的好为虚势。
细细想来,彼时毕竟缺乏经验,他对着郁夏又咬又啃。
像游戏大通关,他们一步步进阶,探索更高难度更深层次的游戏交流。
郁珩是她获得的游戏奖励。
郁夏短暂品尝过人生极乐,只是没想到这快乐会如此易逝。
离开郁珩后一开始住的房子也是租的,隔音很差,每夜每夜地流泪,不想让别人听到哭声就躲在被子里,死死按住眼睛也仍有泪水落跑,奔泻的情绪得不到纾解就张大嘴巴用极尽嘶哑的声音替代,泪湿了整个枕巾。
醒来眼睛肿胀到疼痛,白天照镜子,深觉水肿得发泡的脸和自己手里这颗剥了壳的水煮蛋有什幺分别。
人生长而又长,悲伤到极点也要在天亮后主动没入人潮里。
她现在的思绪是跳来跳去的台阶,脑海里有一只沉默的青蛙,从有水的池塘穿越到沙漠再游到北极。
不满于郁夏的走神,二十二岁的郁珩捏住她的下颚,郁夏微微吃痛,条件反射地张开了嘴巴。郁珩借机主动撬开她的牙关,即使坐在洗手台上,郁夏仍需仰头才能迎合。
他的呼吸更加急促,很有侵略性的激吻袭来,郁夏用双腿夹住郁珩的身体,他实在是太过于听话的学生。只得到舌吻的应允,就确切地遵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