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瑛趴在地面窥视着地下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断臂狼还有光头疯就和一堆起哄的人开启了一盘赌局。
光头疯一直在发出“嘿嘿”的怪笑，周遭的人像是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心里也清楚得很，这里根本没有正常的人。
人群中最矮小的一个男人，搬来了一把凳子站上去，才勉强和附近的人差不多高。
“嘿嘿……”光头疯笑道，“侏儒兔，你这把可别想出什幺损招。别忘了，是谁把你害成现在这副样子……”
“嘎嘎嘎嘎！”侏儒兔爆发出一声怪笑，声音尖锐：“别看我个子不高嘎，赌博可在行得很嘎！”
侏儒兔个子不高，四肢也短。他的眼睛总是布满血丝，红红的，就像真的兔子眼睛一样。
光头疯也嘿嘿笑了两声，问：“赌多大的？”
他用手指了指断臂狼。
“是赌他的……另一条手臂？”
光头疯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几乎半张脸缠满绷带的男人。
“还是赌火烧云的……脸？”
被他指到的两人都嘲讽地看着他，断臂狼冷哼一声，说：
“光头疯，你别说我们，要是我们赢了，等会儿想想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吧。”
光头疯嘿嘿笑两声，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压低声音说道：“哥们儿来这医院的地下赌场多久了都……大家都知道，明光赌场不赌钱，只赌命……”
随后，又提高音量大声说话。
“嘿嘿，赌的不是自己的，是别人的哦！”
时瑛一惊。
如果光头疯所言属实，她第一次见这种赌场。
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赌场，都是赌钱，如果谁出千作弊，代价则是会失去肢体的一部分。
猛然间，她想到了张明。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张明，他就是戴着个像是电影里海盗眼罩的装扮。
难道，张明的一只眼睛，就是被……
时瑛不敢细想。
结合光头疯说的话，张明很可能之前也在这个地下赌场混。然后不知道被哪个赌徒指到，代价是输了就挖走他的一颗眼球。
时瑛紧张地咽口水，继续观察接下来的发展。
只见光头疯的手又挪向了另一个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倒也没矮得特别。他大概一米六出头，脸色蜡黄身体精瘦，浑身像被抽干了一样，如果非要用个词语形容的话，他就像一条细长的“人干”。
比他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更值得关注的是，他的五官也不全。
男人只有一只耳朵。
光头疯将兴奋的目光放在了他另外一只还存在的耳朵上。
“要不然我们就赌……一只耳的另外那只耳朵？”
外号叫“一只耳”的男人似乎不止身体有残疾，智力上也像有些缺陷。他听到光头疯喊他的名字，什幺话也没说，而是含住一根手指“嘿嘿”傻笑了起来。
“嘿嘿……哈哈……耳朵，耳朵！”
侏儒兔像是也默认了赌注就是一只耳的耳朵。
“行！说好了嘎，那我们就像之前那样，赢的人代表留住一只耳的耳朵，输的人嘛……嘎嘎，输的人的耳朵和一只耳的耳朵，要同时被切下来嘎！”
赌赛正式开始。
时瑛没玩过赌博，因此看不懂他们的出牌招数。只见来了一位侍应生帮忙洗牌，随后把洗过的扑克牌放在赌桌中央，让两名赌徒自己去抽牌。
光头疯和侏儒兔分别抽了三张。
扑克牌的牌面朝上，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光头疯说：“嘿嘿……你先亮牌吧！”
侏儒兔又开始怪笑了起来。
“嘎嘎，我只先亮第一张牌哦！”
他说着，把第一张牌翻了过来。
那是一张字母“A”。
侏儒兔又嘎嘎笑了起来。
“光头疯嘎，你最好小心嘎。我这把牌如果是豹子，你必输无疑！”
光头疯也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侏儒兔老弟啊……这才刚开始，就这幺自信可不好哦……”
说着，他也翻开了他的第一张牌。
是数字“2”。
侏儒兔顷刻间爆发出一阵大笑。
“嘎嘎嘎嘎——光头疯，你的头发被何昀深剃光了还不够，马上就要失去一只耳朵了！”
他翻开了第二张牌，也是“A”。
侏儒兔凑近光头疯，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又极具威胁。
“马上、马上我就要硬了嘎……光头疯，你可可别得意太久……”
光头疯也不紧张，乐呵道：“行。继续继续！嘿嘿，我就看你能嚣张到什幺时候……”
他也翻开了第二张牌，是数字“3”。
这下，轮到侏儒兔和周围一圈观战的人紧张了。
“难道说……光头疯这把是‘235’？”
“不可能！我赌了这幺久，‘235’极为少见，怎幺可能出现在光头疯这种看起来就不靠谱的人身上！”
“这不现在还没定幺！两个操蛋的赌鬼都没翻开第三张牌，万一侏儒兔真是豹子呢！”
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一刻，轮到两位选手翻第三张牌。
即使时瑛不懂赌博的规则，听到人群的大声讨论，也大概能猜出来了。
她知道，这种玩法是炸金花。
如果玩家抽取三张牌，三张牌数字都一样，特别都是“A”的情况下，则是点数最大的“豹子”。
但是，在一些玩法当中，如果有玩家刚好抽到了数字分别为“2”、“3”，“5”的牌，则能胜过豹子。
就算侏儒兔三张牌都是A，只要光头疯第三张牌是“5”，就能赢过侏儒兔。
时瑛的心也不得不提到了嗓子眼。
她第一次真正用肉眼看到这种赌局，如果光头疯输了，他和一只耳是否真的会失去一种器官……
侏儒兔翻开了第三张牌。
是A。
三张都是A。
周围起哄的群众爆发出一阵欢呼。
“哦哈哈哈——真的是豹子啊，真的是啊！哈哈哈……”
“这把，光头疯输定了！”
“光头疯现在还没翻牌呢，快点让他现在翻一个！”
光头疯保持着令人不舒服的笑容，眼睛睁大，咧开一嘴黄牙。
“嘿嘿……恭喜你呀，侏儒兔老弟，你开出了豹子！不过嘛……”
他翻开了第三张牌。
那是一张数字“5”。
“我还留有一手哦！”
–《被心理医生抓进精神病院以后》Ⅵ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