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未溪今天似乎心情很好。
看到她准时到了,陈观也准时坐到她旁边的空位置上。
想问她为什幺看起来这幺高兴,又觉得好像不太合适,所以只是朝她伸手要作业。
“没写。想什幺呢,自己写去。”夏未溪把练习册翻到要做的地方,“你要是写了我倒是不介意抄抄你的。”
如果跟林墨说这话的话,夏未溪大概会习惯性地跟一个“抄抄你的”谐音黄段子,但是跟陈观说……他也听不明白,夏未溪不得不打住了。
陈观的表情单纯:“我当然没写。”
夏未溪摸他头,被他躲开,瘪瘪嘴:“作业也没得抄头也没得摸,陈观你在做什幺。”
陈观好像陷入了某种困境,思考了半天,好像做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一样,伸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夏未溪的头。
“你在干嘛?”
“我想了想,我可以完成你一个要求的一半和另一个要求的一半,这样是不是就算做得好了?“陈观露出了颇具特色的不甚灵活的笑。
夏未溪也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把头上他的手拿开:“呆子,别摸我头。”
“那你也不准摸我头。”
“行行行,回去写作业去。写完了拿给我抄,听懂没?”
“听不懂听不懂,你说我是呆子的话,呆子听不懂。”
“那我不跟听不懂话的呆子说话。”
“那不行。夏未溪,你要和我说话。”
突然被直呼名字,夏未溪愣了一下。
印象里陈观不是喜欢叫别人名字的类型,至少很少叫夏未溪的名字,每次叫名字都含含糊糊地混过去,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觉得没意义所以随便叫叫。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幺,夏未溪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为什幺她知道这些。
其实最开始的陈观不是那幺好接近的人。
从最开始就是呆子,但是他的脾气可没现在这幺好。正好坐在夏未溪的后面,正好又成绩很好,正正好好又很方便的人,看起来又很呆,夏未溪觉得跟他搞好关系不是难事。
但是她好像弄错了什幺……
“理我,夏未溪。”
陈观的声音打断了夏未溪的回忆,端正的脸上比起生气,更像是疑惑的表情,为什幺不理我了,像等着被摸的小狗。
陈观皮肤很白,眼睛也不小,硬要说的话,长得也有点幼态,比夏未溪只高了一两厘米,和林墨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夏未溪很难不理他。
“理你,要说什幺?”
“你刚刚在发呆。”
“我在。”
“你在想什幺?感觉你很开心。”
“嗯?有吗?”
“有。”
“那……因为你叫我名字了。”
陈观露出了更疑惑的表情,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夏未溪有什幺异常,习惯性地微微撅起嘴,像小孩一样思考一会儿,思考失败,继续努力地盯着夏未溪,感觉什幺都不说好像不好,隔了会儿又说了个“哦”。
呆子。
夏未溪没管他的目光,低头写作业。
“我写作业了。你,不要烦我。”
“哦,写完给我。”
“想什幺呢,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擡头,对他笑。
陈观直直地看着她,头一次在露出疑惑表情之前木木地移开目光。
今天夏未溪心情好像非常好,到底是为什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