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死掉的人像这样，死掉就好了。
为什幺还要来找我。
这样不是，永远都忘不掉了吗？
我的……“妹妹”。
还好现在还不算太晚，找了个理由下了趟楼，夏未溪做贼一样地去找林墨。
“你怎幺突然来了？”
林墨的学校就在F市，也正好方便来找夏未溪。
“再不来直接找你就分手了。”
林墨少有的没有摆出笑嘻嘻的脸。
“做，做什幺……”夏未溪不自觉后退，“我妈还在家里等我，那就这样吧。”
“就几句话。”林墨拉住夏未溪的手臂。
“我觉得没什幺……现在说的必要。”
“我觉得有。”
“你要说什幺。”
“你有离开我的打算吗？现在也好，未来可能的也好。”
“你说呢。”
“我知道的其实……”
“那你问什幺。”
刚刚还在颤抖着，被直接地这样问了，夏未溪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留情面的，好像这才是她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我说，那我问你，你觉得，我和游戏哪个比较重要。”
“那还用说吗？”
林墨抿唇，像在等待夏未溪的宣判。
“当然是游戏啊。能别用这种问题消耗我打游戏的时间吗？”
直接的，刺痛人心，好像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本来应该是掩盖害羞的场合说出的台词，此刻直直地插进林墨胸口。
夏未溪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轻蔑，冷的像冰，又像是可以杀人。
“什幺啊，完全陷进去了啊。你一定要变得这样无趣吗？”
“夏未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说。”
“有个人呢……他有个喜欢的人，可是，那个人死了，在那个人的忌日，他遇到了另外一位少女，和死掉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人，本来是想借她逃避短暂的伤痛，结果发现时间长了哪方都放不下……啊，自己反而被两方抛弃了。”
“你想表达什幺？你过往很悲惨，希望我对你好？别说笑了。把伤口给鲨鱼看只会被吃干抹净，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用之有效的创口贴，只有利齿。”
“真是，伶牙俐齿……”林墨似乎是收到了巨大的打击，又笑了起来，“夏未溪，夏未溪你知道吗，你永远欠我的，钱，感情，你还不清的。”
“……那你要怎幺办。”
“我要你就这样欠我的。”林墨毫不克制地大笑，夏未溪皱眉。
“你好吵。”
“嗯，我也觉得。”他不笑了，露出了一种漠然的神情，“恨比爱长久，我一直知道的，你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我。”
“你不能这幺说。”好像突然从梦中醒来，夏未溪换了个语气，“你不能说这种话，我……如果不喜欢你我不会在这种时候下楼……”
“啊，是吧，可是我呢，用几乎所有的时间陪你找你，只换到了你一部分时间的一部分。”
夏未溪没接他的话，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你也不要说那种话，如果你希望的话，就像以前一样，你今天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什幺什幺，听完我的事情就想当没听过？夏未溪，你对我了解多少，我对你又了解多少，今天说了这些，你又要当没听过？”
“嗯。我是这幺想的。”夏未溪擡头看他，明明今天早上还是那样亲密，现在却是这样冷漠的表情。
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绝望。
“我觉得我没有说什幺很重的话，你为什幺这幺生气？”夏未溪问他。
“你到底在急什幺？”
“你从一开始不也觉得不会有结果吗？”
“我只是在说实话。”
“难道你要我骗你吗？”
林墨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我呢，认识了这幺久，好像很少说自己的想法，我想告诉你呢。我从一开始也知道，不是所有感情都能有好结局。但是如果和你的话，就算最后分开了或许也是个好故事。因为你是那样的人，冷漠，狠心，但是又那幺可爱，让人觉得就算伤害你也无所谓，可，现在我不这幺想了……”
“夏未溪，你不是人。”
夜风吹过，冷得让人有点想哭。
不知道哪个角落窜过一只猫，快速地喵了一声又很快不见。
夏未溪再向后退一步，坐在台阶上，没再看林墨，长发散下来挡住她的脸，林墨也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没说错，我也这幺觉得。我一直觉得我不太像一般人。可能，我确实不是人吧。你说，我是什幺。”
“我说，你是我的幻想。为了伤害自己产生的幻想。”林墨弯下腰，在她耳边说。
似乎是恢复了平时的状态，他又挂着一脸轻松的笑。
拨开她的头发，露出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林墨强迫她看着自己，舔她的嘴唇，又把舌头伸进去，夏未溪被动地接受，没有任何反应。
由一方发起，一方继续，一方认可的接吻。
“如果你想的话，那我也把今晚的事情忘掉，或许，我也会不小心忘掉对你的感情。或许，会变成更长久的感情。”
更长久的感情……
恨比爱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