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结 冬天就该多看点暖暖的小故事。】
罗阳市第七高中流传着这样一个恐怖的传闻。
三楼走廊的女卫生间最后一个隔间在晚上十点钟后会传出诡异的小孩哭声,有时候还会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叫喊。
这个传闻最初由一个高三学生发在校园论坛上,可后面没多久就高考了,那个高三学生离校,帖子没有后续,不久之后帖子还被论坛管理员锁了,所以传播度不广。
这个事情最近流传开还是因为有个女生晚自习下课后躲在厕所和男朋友视频,她的男朋友在镜头里看到了她身边站着个白衣服的女孩。
陈文清转着手里的笔,没什幺兴致地听旁边的同桌叨叨这件事。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数学卷子上。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同桌撞了他一下。
陈文清微微蹙眉,先在卷子上写下个“C”选项,然后才扭头看他:“在听,你刚说到那个女生吓得手机都掉了,然后呢?”
“然后她就顾不上手机,跑出去了。”同桌扬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听他们说的这幺神乎其神,你不好奇吗,咱仨今晚去那里调查一下,怎幺样。”
“咱仨”指的是陈文清,他自己还有从下课铃一响就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李想。
“韩越,那可是女厕,你要是不想明天论坛新帖子是篮球队队长偷进女厕被抓的话,就放弃这个念头。”
李想不知道什幺时候醒的,一条胳膊垂在桌沿,另一条胳膊压在脑袋下面,他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盯着韩越,漫不经心地说。
“陈文清也去,少数服从多数,李想你也得跟着去。”韩越拍板,迎来了陈文清的白眼和前桌班长的警告。
“我什幺时候答应了?”陈文清撂下笔,抓了把头发,“行了,别说话了,我跟你去。”
李想轻嗤了一声,“那你们孤立我吧,我允许你们孤立我。我要回宿舍洗澡,身上好黏好难受。”
晚上十点半,教学楼里人基本走完了,只有零星几个教室亮着灯,值日生在做卫生收尾工作。
韩越给李想和陈文清一人一个手电筒,压低声音嘱咐:“真有什幺问题,咱们大难临头就各自飞。”
李想把手电筒拿手里抛了抛,一副不上心的样子:“信鬼神的这种人最适合老了被骗买保险了。”
韩越是发起人,自然走在最前面。
他站在门口喊了声:“打扫卫生的,里面还有人吗?”
等了五秒,见没人回答,他壮着胆子走进门。
女厕一共两排,共十六个隔间,一排八个,其中一排最内部的隔间门坏了,用来堆放拖把和水桶。
安静的卫生间内,只听得到滴水声和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里泄进来的风声。
走到第六个隔间的时候,韩越打了个哆嗦,问:“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
刚说完这句话,韩越就听到了小孩的哭声,不是那种婴儿的啼哭,而是孩童有些绝望的痛哭。
“我靠!”韩越一个后撤步,撞在陈文清身上,陈文清皱着眉推开他,毫不留情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李想的笑声从后面传过来:“韩越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李想你吃饱了撑的吧,吓死我了。”韩越看李想晃着手机,手机界面播放的是孩子哭泣声的音频素材。
韩越继续往前走,那声音又响起,这会还夹杂着一个细小的女声,韩越翻了个白眼,“一个恶作剧用两次就没意思了。”
“轰”地一声,门突然被关上,韩越扭头,身后二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不是我弄的,我手机锁屏了。”
“我手机在宿舍,没带。”
这回韩越真吓到了,他咽了咽口水,尽头那个隔间的门似乎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韩越的错觉,那门真的动了,从一条缝到彻底敞开。
韩越握紧手里的手电筒,嘴巴里胡乱地大声喊:“我是良好公民,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能杀我!”
手电筒的白光闪过那个隔间,照亮站在里面的人的身影,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个子不算高,散乱的亚麻色长发盖住半张脸,但依稀露出的五官可以判断出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只是她皮肤惨白,甚至能看清青色的血管。
“你…你是人是鬼?!”韩越大声质问,仿佛这样能壮胆。
女孩擡手拨开挡住视线的头发,巴掌大的小脸彻底露出来,纤细的手腕仿佛一碰就能折断。
韩越壮胆的话在看清女孩面容的一刻全都憋回肚子里了,他的脸瞬间涨红,不知道吓得还是情窦初开了。
“你…你!”他结结巴巴,“你这幺晚了,在这里干什幺?”
站在后面的陈文清没看清女孩的脸,但看韩越这样子,大概知道对方不是鬼。他觉得韩越这样子太没出息了,跟女孩子说话还结巴,更何况他们三个男生这个点在女厕才可疑。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微弱的鼻音:“我在论坛上看到灵异帖子,有点好奇,过来看看。”
她吸了吸鼻子:“我刚进去就被锁在隔间里面了,你们进来后,门才打开的。”
“哦哦,那你吓坏了吧。”韩越关心道,“你叫什幺呀,哪个年级的?”
面对女孩,他说话都温柔了不少。
“我叫岁拂月,吹拂的拂,月亮的月。高二的。”
见女孩回答乖巧真诚,韩越最后那点怀疑也消失殆尽,他清清嗓子:“这地方看起来真有些邪乎,那啥,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好。”岁拂月点点头,刚往前走了两步,那阵诡异的幼儿哭泣声又传来,她吓得直接扑到韩越怀里,整个身体都嵌进韩越胸口,头都不敢擡一下,小心翼翼问,“怎…怎幺了,哪里来的声音。”
韩越的手悬在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嗅着身前女孩头发上淡淡的馨香,无措地拍了拍岁拂月后背,安慰她:“没事的,就小孩哭声没事。”
而此时一个约莫三岁大的小孩正站在岁拂月腿边,拉着岁拂月的衣角,仰着头张着嘴撕心裂肺地哭着,可惜三个人都看不到他。
他一边哭一边想,几个人怎幺突然不害怕了。
岁拂月也在纳闷。刚才韩越还一惊一乍的,怎幺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岁拂月是靠吸食人的恐惧和精气为生的阴鬼,因为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女厕,所以又被叫做地缚灵。
她身边的小孩和她差不多,只是修行不够,没有实体。
岁拂月想了想,或许是韩越免疫了,于是把视线转向后面两个人。她把头从韩越怀里钻出来,往他身后看,陈文清站的笔直,这会儿也在打量她,正好和她对上视线。
“可是门好像锁了,我们怎幺出去?”岁拂月问。
她身为阴鬼,有一条细长的尾巴,阴鬼尾巴平时多用来做武器插入人类的心脏,可惜她不是那种吃人肉人血的阴鬼,这幺做没什幺用。
她的尾巴从尾椎骨的位置冒出来,在黑暗里没人注意到,那尾巴越过韩越的身体,目标是陈文清垂在身体两侧的手。
冰冷的触感突然缠绕住他的手腕,陈文清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岁拂月有点得意,是恐惧吧,陈文清在她眼里变得更美味了,肯定是因为他感到恐惧了。
三个人都不回答她,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怎幺出去,你们有想法吗?”
“窗户可以……”陈文清的话戛然而止,岁拂月的尾巴撬开他握成拳的手,尾巴尖端在他的手心打着圈。
岁拂月观察着陈文清越来越阴沉的表情,暗暗窃喜,原来让人感到恐惧那幺简单。
她身边的小阴鬼早就不哭了,有点同情地看着她。他们阴鬼能力有限,真打起来不一定干得过他们三个壮男人,这三个男的从刚才表情就不太对,小阴鬼看不懂,但他知道这个时候该默默远离危险。
岁拂月得寸进尺的挑衅终于迎来了回击,她的尾巴被陈文清紧紧攥住。男人力气很大,拇指指腹在光滑的尾巴上摩挲。
岁拂月的尾椎骨感到一阵酥麻,她的身体瞬间软倒,更无力地靠着韩越的身体。
哪怕再迟钝她也发现不对劲了。
“哈?”李想带着点混劲儿的声音从更前面传过来,他手里拿着手机,“我查遍了学校的学生,也没找到叫岁拂月的学生,你在撒谎。”
韩越怼他,“废话,你看她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人,她,她……”
韩越的脸红得跟番茄一样,但手还搭在岁拂月腰上,“她怎幺想都是传闻里说的那个白衣学姐。”
“切,这会儿不害怕了?”李想嘲讽道。
“她不坏,不会伤害我们,就是喜欢恶作剧,想吓吓人而已,她是好鬼。”单纯的韩越如是说。
李想扬眉:“只是喜欢吓人?”
陈文清:“还不老实。”
陈文清的手指再次重重地在岁拂月尾巴上捏了一把,岁拂月发出一声低软的喘息,眼眶瞬间红了,眼皮都变成了淡粉色,她的声音变得粘稠:“不要再捏了,放手啊。”
那个小阴鬼早不见踪影了,这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早知道不把尾巴交出去了,现在想逃跑都因为尾巴被人捏在手里跑不掉,要不把尾巴断掉?可是阴鬼能像壁虎一样重新长出尾巴吗?
岁拂月胡思乱想中,一只手越过陈文清的身体,放在自己脸颊上,“怎幺只给他们两个摸,孤立我?”
韩越不满地紧了紧岁拂月的腰,怼李想:“你不是允许我们孤立你吗?”
李想手心的触感冰冷,明明脸是红的,身体却和冰一样冻手。
可怜的小地缚灵在这间女厕中被三个男人摸来摸去,而且她还一周没有吃饭了,肚子饿得难受,没有恐惧只能吸食人的精气,精气又来自于七情六欲。
岁拂月垂泪,搂着面前韩越的脖子,黏黏糊糊地凑上去,想要饱餐一顿。
【没能一发完啊哈哈orz写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