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工作室

姜颂是被咬醒的。

她眼睛半眯着睁开,侧躺的怀里正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专心地啃咬着胸前已经硬挺的乳头,咬满意了就用舌尖绕着红晕转圈舔舐。

姚知非听到头上传来一声清晰的轻哼,然后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又向上摸拽住头发,让脑袋和被压着的身体保持相同的频率上下起伏。

睡饱就有精力继续造了。

她向后一伸擒住了那只手往床上一压,略带强势地俯身看着眼前慵懒享受的女人。

“醒了?”姚知非开口,声音还带了点哑。

“怎幺,想继续啊。”姜颂丝毫不挣扎,只直勾勾地盯着:“来吧。都是你的……”

她真是恨不得自己的每一寸都被对方占有吃掉。

结果就是两个人折腾到了中午才好不容易起来。

姜颂从背后用指尖绕着身边人的头发玩,下巴磕在手臂上嘟囔:“那我们现在算什幺啊。”

姚知非翻身,发丝滑落在枕头上:“又不影响。怎幺,没耐心重新认识了?”

嘿,这人怎幺还有点坏心眼呢。

姜颂腹诽完立刻撑起上半身摇头:“有耐心。认。”

姚知非起身,扬起嘴角打算去卫生间再洗个澡。

刚刚那通闹弄得身上又是一层汗。

姜颂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想起之前两人睡完第二天起来就要滚蛋的规矩,故意拖着声儿:“那我要走了嘛~”

“快点洗漱吃饭。饿了。”

里面人传来裹着牙膏沫的断断续续声。

看来以后都可以待在她家了。知足了。

“来啦。”

姜颂去衣柜里滑了一圈,迈着轻快的脚步进了浴室。

日常接触下来姜颂才发现,姚知非私下里是个很怕麻烦甚至可以说有点犯懒的人,做饭嫌麻烦,开车嫌麻烦,躺着绝不站着,甚至去小区里的驿站拿快递都得好一阵磨。

和平日里穿戴得一丝不苟的白领反差得很。

于是做饭这个任务就落到姜颂身上了,她也正好乐得做,还把自己家的厨房用具全搬过来了,年后楼上的厨房一次火都没开过。

姜颂看着这个整齐的家好奇问:“那收拾家就不麻烦不犯懒了?”

姚知非吃着对方做的糖醋豇豆满意地眯眯眼,扒了一口饭咽下才回:“找不到东西不是更麻烦。”

也对。

姜颂见这个没什幺多余物件的家,默默表示同意,观察到旁边人又夹了一筷子这豆儿,把这道菜打了颗星记在了心里。

“大家新年快乐!”小丁从门口蹦进来,对着正痛苦地揉着脖子的姚知非疑惑问道:“姚姐,你这…上班第一天就工伤了啊?”

姚知非有些心虚地提了提脖子上的黑色高领,生怕被看到点什幺:“昨天没睡好。”

“哦,落枕啦?”小丁有些试探性地开口,拿出抽屉里的红花油:“姚姐给,你自个儿多揉揉,估计下午就好了。”

“啊……谢谢。”姚知非接过跌打损伤药摆在一边,没敢现在就扯开领子擦。

年初一到年初八,她和姜颂两个人没怎幺出门,除了吃饭基本就在床上厮混,身上皮肉没一块干净的,脖子上的吻痕更是跟个豇豆粽子似的。

昨天还闹到了半夜,结果左肩还给不小心拉伤了……

“新年快乐,小丁。”

姚知非放下揉酸了的手臂才想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低声悄悄递过去。

小丁性子招人喜欢,在姚知非这儿也算是小孩儿,过年时候给小辈准备红包时还额外给她包了一个,金额不大,聊表心意。

“谢谢姚姐!”

小丁受宠若惊地小声道谢接过,目光一低又迅速移开了。

她怎幺好像看到姚姐后脖颈上有个牙齿印呢?

不敢讲不敢讲。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来齐,虽然没从假期状态完全恢复,但过了个新年大家都是眉眼带着笑意。

中午食堂里,她们办公室几个女生围在一块儿吃饭。

坐姚知非右边的同事擡头看着缓缓坐下的姚知非:“诶小姚,你这条西装裤挺好看啊,在哪家店买的啊?”

今天这身衣服是姜颂给她搭的,黑色高领紧身毛衣搭配一条卡其色的西装裤,裤边向外翻呈两个三角形,上面是一圈白色手工刺绣图案,简单但又带点设计感,脖子上还搭了一条小巧的红色羊绒围巾,和深V大衣融为一体。

“……我朋友给我买的。”姚知非快速转动脑子,思考怎幺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我问了她就告诉你。”

小丁在旁边默默点头,也觉得过完年的姚知非跟变了个人似的,衣品直接火箭式上升。

这天下班,姚知非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园区门口。

她淡淡笑着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走过去,姜颂担心自己自作主张过来对方没注意到,还下车朝她招了招手。

姚知非上了车就开始默默看着窗外发呆。

姜颂停下车等红灯,抓过姚知非的手心揉了揉:“工作上有心事啊。”

“哦。没事。”姚知非摊开手心没有躲,但也没多说什幺。

不过也确实不是什幺大事。

今天开完会总监问她要不要考虑考个BEC证什幺的,就算没考出来也可以当练习。她本身英语水平不错,年前那几次临危受命的对接外方和会议邮件整理姚知非做得都挺漂亮,对方有意把她往国际事务方向调。

但她还没答应下来。

“那我都知道你上班的地方了,周末要不要去我工作室?就当去参观参观,顺便见见徐曼。”姜颂没有多问,自然接过工作的话头:“她知道我在追你。”

过年短暂的见面,徐曼就把姜颂最近的八卦全部问了个全,说了几百遍要她好好和人家处。

提到徐曼,姚知非耳根又红了红,自己之前还误会过她是姜颂的对象。

“行啊。”

姚知非答应了,她知道这是姜颂在向她介绍自己的生活。

可到了周六,姚知非后悔了。

如果她知道两个人闹到凌晨还要早上六点起来,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姜颂先洗漱完做好了早饭,才蹑手蹑脚蹲在床头叫醒人。

怪她,昨天晚上应该再早点睡的,某人睡不够又要闹起床气了。

这不,现在脑袋整个气鼓鼓埋在被子里根本不愿意起来。

“给你蒸了昨天说想吃的那个奶黄馅的小猪包子,起吧起吧,嗯?”

姜颂熟练地把脑袋从被子里捞出来,亲了口还紧闭着的眼皮。

姚知非不乐意说话,身体重重往另一边一翻,皱着眉又要继续睡。

“那再睡十分钟,我给你把早饭装了路上吃,好不好?”

姜颂擡了擡表,想着起得早不至于堵车,松口道。

这才勉强得到了对方不情不愿的“嗯”。

今天她接了两个活,白天是一组棚内的婚纱照,晚上还临时加了组艺术照。

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姜颂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不然也不至于把今天排满。

昨天她还问了姚知非要不要换时间,她觉得麻烦说没必要,也说不让自己影响到工作。

一直到了工作室楼下,姚知非都跟灵魂出窍似的一个字都没说。

没睡饱她的脑子就是浆糊啊,根本搅不动。

她们到的时候徐曼已经在给顾客化妆了,暂时还没碰面。

但工作室其他的几个小孩都没敢跟姜姐带来的陌生人打招呼,一看这个人面无表情的就不好接近,不会又是什幺待火的模特吧。

惹不起。

几十分钟后,他们又看到刚刚还在对着昨晚搭好的灯光布景疯狂挑刺的姜姐,半蹲在那个人面前,从保温盒里拿出了几个……小猪包子递给那人吃,还捧了杯冒热气的豆浆。

真是活久见啊……

姜颂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只以为是好奇她们的关系,完全没在意。

等上午的拍摄开始,姚知非的劲儿也缓过来了。

徐曼跟顾客一起进到昨晚就搭好的拍摄场地,姚知非主动朝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婚纱照的类型和具体拍摄要求之前就已经确认过,姜颂把头发扎起,随意地绕了个丸子,满脸认真地跟顾客沟通起今天棚内部分的流程。

户外部分的婚纱照她考虑到天气和顾客的时间。排在了另一天。

姚知非看着姜颂露出的白皙后颈,下意识说了句“真好看”。

徐曼也是个健谈好相处的人,和姚知非坐在一块儿聊闲天。

听到这句话,以为是在夸场地布置:“是吧,姜颂她对待工作还是很上道的,我们出师前在别的影楼学了很久呢。”

姚知非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好奇地问:“刚创业的时候肯定特别辛苦吧。我看现在的规模做的还挺大。”

她们工作室占了两层工作大楼,单房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如果光是辛苦就算了,刚起来的时候被恶意破坏才是最难的。”徐曼也很少跟别人聊起她和姜颂的创业经历,难得有个亲近的人也就多说了些:“刚开始接不到单子,我也不太会这些,都是姜儿一个人去跑业务抓单子,什幺都接,遇到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的也必须给人脸面,喝得酒气熏天都不敢回家住。”

姚知非看着正背对着自己指导顾客摆出各种姿势并及时给出肯定夸奖的姜颂,心口一阵酸,像被突然揪了一把似的。

“后面做起来了点有些同行就恼啊,看我俩是女孩子觉得好欺负,还过来直接恐吓我们顾客。当时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临近年关姜儿直接去爆竹店里拎了桶烟花就往人家店里甩,给人家吓得抱头乱窜,她一点没躲,站在那儿说,谁想比狠的都来试,大不了牢里地府走一遭,但绝对不让他们好过。”

姚知非心惊,万一……她怎幺那幺豁得出去呢。

“在那之后就没人再来找茬了,赚了一笔钱我们就从那儿搬了出去,换了个更大的工作室。”徐曼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姚知非:“姜儿说你喜欢吃甜的,让我在她工作的时候记得给你。”

姚知非说了句谢谢后接过,拆开糖纸丢了一颗进嘴里,抿着那层糯米纸,心里却有点泛苦,含糊不清地抱怨:“无法无天。”

“嗯?什幺?”徐曼没听清。

“万一烟花真的炸着她,可怎幺办啊……”

“哦,那也不是干站在那儿被炸的哈哈。”徐曼见对方皱着眉满脸幽怨,心里竟有几分欣喜,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在意姜颂的:“当时她在露出的皮肤上涂了老厚一层隆力奇蛇油膏,可以起点保护作用,而且那个时候冬天都穿得厚。但我也怕得不行,在外面颤着腿一个手机提前按好119,一个手机按120。”

“无法无天。”

姚知非把糖咬扁了,清晰地又悄悄骂,说完自己也气笑了。

“哈哈,就是,无法无天!”徐曼同意。

但她认识的姜颂一直都是这幺一个攻击性很强的女人,但对眼前这个人倒是小心翼翼处着的。

连她这个最好的朋友,也是直到她俩之间的问题解除大半了,才肯跟自己交代的。

姜颂循着徐曼的笑声看过去,见两人聊得有来有回,安心地转过去继续拍摄。

这次拍摄婚纱照的顾客结合了两个拍摄方案,所以比一般婚纱照的时间长一点,从早上一直拍到了下午。

中午大家一块儿吃的盒饭,没有姜颂做饭前姚知非吃饭向来对付,很自然地跟在工作人员后面准备也领一份。

“非非。”

姜颂刚把拍摄工具收好就快步走过来喊住了她。

小张看姜颂过来就拿起两份饭要给她,平日里姜颂和徐曼都是跟他们一起吃盒饭的。

但姜颂没接,说了句“你们吃,多了放那儿”就拉着“待火模特”走了。

她带姚知非来到自己和徐曼的小办公室,徐曼敲了敲门递进来两个外卖袋子就出去了。

“喏,馄饨。没加香菜没加葱。”姜颂摆在桌上,递过去一个陶瓷勺子:“工作室基本都是开放区域,这里小但没那幺吵,你在这儿慢慢吃。”

“晚上还要拍吗?”

姚知非捞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进嘴里。

“无聊了是不是。”姜颂有些歉意。

“没有。在旁边看着挺好玩的。”姚知非摇了摇头:“徐曼还会陪我聊天。”

但她的工作原来也没有自己想得那幺容易。

姜颂松了口气:“看着花样多但其实也挺无聊的,我喊你过来其实就是想让你亲自看看我到底是做什幺的。”

“我知道。”姚知非立刻接道。

“我很开心。”

她又补了句。

姜颂听到后,擡头愣了愣,随后立刻笑:“我也很开心。”

她还要去检查底片和接下来的艺术照布置,姜颂快速吃完就出去了,走前交代姚知非如果累了可以在这个小办公室眯会儿,门是可以反锁的。

晚上的艺术照氛围就和白天的婚纱照很不一样,姚知非在旁边看着姜颂和模特默契地配合,感觉棚里的空气都流动得更快更鲜艳了。

她环抱着双臂斜坐在一边,专注地望着正放肆张扬笑着的那人,此刻她才切身地感受到姜颂从头至尾散发出的生命力,和这些比起来,她的好看真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魅力。

或许……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抓住一些新的机会,来让生活增加一点点不同的颜色呢。

趁模特修整的片刻,姜颂转头看到坐在光暗交界处正垂着眼沉思的姚知非,悄悄按下了快门。

回去的路上,姚知非主动问起:“你能提供拍证件照服务吗?”

“那简直小题大做。”姜颂丝毫不谦虚:“不过你怎幺突然想起要拍证件照了?”

“嗯。我想考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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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都快800珠了,一定速速赶出小剧场2~

还有竟然千收了!真的特别特别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鸦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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