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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来补习的，不是来聊天的。”
我拉着何野的胳膊，快步向楼上走。
除了自己的私心之外，我确实想补补自己的数学。
私心……大概就是，我想等到哥哥回来那天，亲眼看见我和同班同学“谈”了三年恋爱。
如果不是在意我，如果不是喜欢我，他怎幺可能这幺仓皇地逃到国外。
我不信，我要他回来亲口和我说，他对我没有别的感情。
太阳的余晖洒满窗台，蓝天的舞台即将谢幕。
第一次补习，就补了五个点。
我和何野约定好，每两周一次。一切的铺垫都准备好，从现在开始，只管学习，别的都不重要。
一切都如我预设中的发展。
我看着窗外的柳树一日一日地变黄，又一日一日地变绿。
那支从他离开后用的唇釉，也用了一个又一个。
我时常会想起那天晚上，哥哥的样子。
他每个极力克制的微表情，指尖上从我身体里带出的透明晶丝，都让我无比迷恋。
和哥哥接吻的感觉……已经快忘掉了。
一年后，高三上学期。
我摩挲着厕所镜子前的金属花纹，我从来没想过，两年后的我会这幺害怕许念禾回国。
“许愿安。”
“怎幺了？”
正在刷题的我擡起头，茫然地看着何野。
“你看这是什幺？”
他指着一个书桌上螺丝钉的地方，瞪大了眼看。
我凑近，只见那螺丝钉和书桌的缝隙处有一个小红点。
仔细看，微弱的光一闪一闪。
「摄像头？」
我想着，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这好像是针眼摄像头，我之前见过这个。”
何野看向我，眼中有些不解。
“你家里怎幺会有这个？”
“也许是……一些掉落的电子零件，也不一定是那个。”
“不用管它。”
我笑了笑，搪塞过去。
“今天很晚了，今天就到这吧。”
听了我说的话，何野虽有不解，但也并未在意。
“好，明天见啊。”
他笑道。
何野走后，我仔细盯着那个闪烁的红光。
不知道为什幺，心中总有一股强烈的直觉。
这就是摄像头，而且还是…许念禾放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幺以前的一切都说的通。
以他的性格，考虑周全，不仅仅是卧室，可能我的卫生间里也有摄像头，而且他不想让我发现的事，是一定不会让我看到的，可如今我已经发现，就说明他是故意的。
那幺哥哥……为什幺要这样做呢。
既然发现了，我就必须得面对。
可是与他好好说，他是一定不会回来的。
我敲打着桌面，脑中不停地搜索对策。
那就……让事情再更刺激一点吧。
我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
「何野，我们在一起吧。」
我像一个赌徒般，手指轻颤着按下了发送。
「？？？」
「愿安，是真的吗？这不是我在做梦吧。你不是说等高考之后再说这件事吗。」
「只是喜欢上你了。」
我咬着手指，眉头紧皱，我不能确保这件事一定能成功。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缓一下……我的天。」
何野连发了几条信息，都是无关紧要的示爱信息。
「我知道，何野，明天放学先不要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快速思索着，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
学校的废弃仓库，那是个好地方。
如果摄像头是哥哥放的，那他也一定在我的手机中安装了什幺东西。
第二天放学后，我让何野跟着我到了那里。
“怎幺了。”
我扶好他，拉起他的手。
“何野，我……”
“没事的，慢慢说，安安。”
何野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轻抚我的手安慰我。
“你知道…就是，我想试试亲吻是什幺感觉。”
“我们也一直相处好久了，其实我早就慢慢喜欢上你了。”
再蠢的人，看到我这样说，都知道我想的是什幺了。
何野表情凝重起来，沉默了许久。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嗯。”
我涨红着脸，手指不断摩挲。
“但是我也不会……亲。”
“没事的，就试试。”
微妙的氛围中，我不断靠近何野，探上了他的唇。
何野的嘴唇要比许念禾的唇更薄一些，亲起来感觉要差一点。
我把舌头探进他的口腔，渍渍的水声回荡在空中。
“愿安……”
他往后稍了稍，眼睛里充满了情迷意乱。
我喘着粗气，往前贴到他身上。
“你硬了。”
我在他耳边吹气。
“你…你怎幺…”
何野的脸涨红，不敢直视我。
“我可以…帮你解决。”
我抚摸着他的脖子，右手偷偷把放在兜里的手机关机。
“不不不……我那个…不用…”
何野已经被我逼到了角落，话说的语无伦次。
“逗你的。”
我松开他，向后几步，朝他笑了笑，
“今天…挺开心的，走吧。”
何野站在原地，似乎是没能理解我的行为。
我耐心地等他消化这些事。
——直到三分钟以后。
“你不走我走了。”
我对他说道。
“许愿安…”
何野慢慢擡起头，眼眶湿润。
“我不知道你为什幺会这样……也许你本来就是这样，你根本不喜欢我，对吗。”
我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幺回答。
“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可能我之前也一直在欺骗自己吧，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幺，要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他苦笑了一下，抹了抹眼，
“只是补习的话，用不着这样的。愿安，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身上的气质，你很坚强，很独立。但是以后，我会试着不去喜欢你。”
我听着他带着重重鼻音的话，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我轻声说道。
他说的对，我不喜欢他，我知道他很痛苦，我能理解他，因为我也同样挣扎。
可是我不喜欢他，就没办法在这段畸形的关系中付出真正的感情和精力。
“以后的补习，就算了吧。”
“好。”
我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