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间，林顺从没见过舒念。
他们在同一个校区同一个院系同一个专业却从没在同一条走道同一间教室同一座食堂碰过面，林顺发誓，自己若是能早一些遇见她，若是能早一些完完全全地得到她，处境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面颊贴着车库粗糙的地面，煨暖一片，眼球彻底失去了作用，自伤处源源不断传来似寒凉似灼热的怪异，长时间的绑缚已经使四肢失去知觉，紧随着的是五感的失调，不知怎的，大喘着不停呼进呼出的气体里带有淡淡的甜香，可能是肺部的腥锈亦或者呼吸道与尖锐空气的摩擦所带来的异样吧。
自暴自弃，望着眼前空茫的黑暗，林顺想要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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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届的大一学妹对于那些渴望着女人的动物有着无法磨灭的吸引力。
林顺第一次听说舒念的名字是从室友的嘴巴里。
恬淡雅致，文静内敛，这是室友口中的关于舒念的初印象，她似乎不善于与人交流，时常在言话间不经意瞥向旁处，而后在对面下一句表达希望深入交流的时刻别开脑袋。
仅仅只是因为她长得不错，否则根本不会有人会想要搭理这种故作清高的女人。
没有哪个女人不想要男人的鸡巴，没有哪个女人能离得开男人的臂膀，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得到男人的爱抚，是以林顺从不主动去找寻这个传闻中品相不错的女人，只是时时在床铺之上，或撸动阴茎或顶入他人的穴口，想象着她的模样，想象着她被压在身下的浪荡表情。
他的室友学的是汉语言，所以时常在寝室里倾诉些令人一听就要发笑的谄媚话。
“舒念给人一种香甜的气息，凑近些距离却只能闻见淡淡的疏离，类似故作高深的香水，前调与尾调截然相反，却引人想要继续深入。”
细嗅。
恶心。
终于离开校园的那天，怀揣着对于未来细小的惶恐和对母校戏谑般的留恋，走在校内主干的右侧，途经图书室的一角，当时是冬天，三四点不到已是夕阳西下，透出一片象征终结的光斑，不经意的一个侧目，我看见那个只是居于想象中的身影。
很奇怪，明明此前从未面见过她本人，却能从一个背光的背影里确定身份，其实连林顺自己也不敢相信，只是那样的景象长留在心底，窸窸窣窣，类似啮齿动物的爬行。
她怀里拥着个男人，那样紧紧抱着的姿势，氛围不像单纯的情侣，也不类同于亲属间亲切的感情，有久别的感叹，羁绊却断断续续。
只是一下，迅速分开，女人意外的趔趄，男人上前一步虚扶，下一秒视线突兀地与林顺接触。
距离太远，无法看清，一瞬间的恍然，刹那间的幻想，迅速远离事发地，唯有一个念头明晃晃地显现，那个舍友口中清高的傲然的无所顾忌毫不在意我们这些所谓凡俗的，时常作出副惹人烦厌的仿似斥责他人的表情的女人，褪下那样华美的表象。
所有人全都是一样，果不其然的面目，明明白白的伪装。
以至于后来职场偶然的对于她来讲仅是初见的再会，早已植根于心的恶意瞬时萌芽，强作正经，背地抚慰着阴茎的手在半空撸动着叫着她的名字，假意奉承，推倒那样瘦弱的脊背显露嫩滑的大腿。
可惜还未真正得手，莫名其妙的死讯传来，这个从不回家的不孝女有了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出站时见到了她的弟弟，想要套近乎却被击退。
难怪会是姐弟，他们拥有同样的气质，同样的故作高深，使人想起早前舍友的“香水”论调，也是奇异，在见到那个所谓的“弟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那个在夕阳的模糊里仿佛瞪视着我的人所对应的身份了。
不论多幺昂贵的香水，喷洒的时刻里总显刺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