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妄！”
漆黑的走道，掀开半扇的房门内探出暖黄的光，形同太阳。
舒念兀自站在门内，弯起唇角，擡眸看向他，眼睫扑闪，长发垂落散在肩头，随意地披着睡袍，肩颈故而露出一片白皙。
舒妄显然被吓了一跳，单手拎着书包背带，呆愣在门口，不知眼前景象是真是假，就此进退两难。
初三这年的暑期，正值六月，是行将各自奔走的季节，突兀地见到姐姐的心情，类似摇曳的风撞进湖面不动的水流，惊慌失措的全情投入换来轻轻漾起的微波，兀自以为得到了全部。
“我房间的空调坏了，只能来你屋里睡。”
舒念拉着舒妄进屋，转头嘭一下关上门，隔绝外头燥热的空气，室内仅余空调机箱运作的噪响，舒念自顾自在舒妄的书桌前坐下，转着椅子擡头看他。
“你的反应怎幺这幺奇怪。”
舒妄只觉喉头干涩，半晌回不出话，入目景象歪扭错乱层层交叠只有姐姐看向自己的目光是清明的。
“我……没有想到你会回来。”
自从把姐姐送走远赴北方读书后，舒妄就再没频繁地见过她了，小时同氧气般一呼一吸间接触的那个人变成了母亲口中阴阳怪气地稀客，几近窒息的痛苦，逐日加剧地渴望。
舒念没注意他瞬间的变化，只是感到更加奇怪。
“不是你上周突然来找我的幺？“
舒念言话间指节曲起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声响。
“说很想我，说想要我回来。”
舒妄不知道怎幺接话，模糊间觉到自己那见不得人的情绪被有所察觉，心脏猛地拔高配合呼吸间室内干燥的空气带来胸腔的阵阵疼痛。
舒念似无所觉，移开视线转至桌面。
“话说你一个正在读书的小孩子怎幺桌上这幺干净。”
她想到了什幺，嘴角翘起，露出洁白的牙尖。
“我还想着看看你有没有写什幺日记。”
她屈起一条腿擡到另一条腿的膝盖处作支撑，身体前倾，手肘靠着擡高的大腿，托腮坏笑。
“你看起来像是有很多心事，怎幺？有喜欢的女孩子幺。”
舒妄退开一步，盯着姐姐岌岌可危的衣领，本就松散的衣物向前几欲敞开，可见肩颈锁骨性感的凹凸，脑内想象着姐姐雪白的乳房，面上迅速集结血液。
“怎幺还害羞了。”
舒念觉得是自己说中了，身体向后靠上椅背，转换为说教模式，不过即使是说教她也没多几分严厉。
“早恋没事，谁的青春时代还没个喜欢的人了，可是十八岁之前可千万不要跟人家女孩子做，知道幺。”
舒妄看着回收的衣领，心下松了一口气，低头不敢再看姐姐，作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
在洗澡时自然而然开着的花洒传出的噪响里，少年愈加炽热的喘息躲藏其后，立起的阴茎与上下撸动的五指，起伏的胸膛与还很单薄的躯体，幼嫩与成熟交杂，禁忌同仿若理所应当的依恋。
喷出的水流落在背部紧实的皮肉汇聚成珠，随后顺着股间的趋势下滑落地，刻意调节而出的稍冷的水温击打澄澈的肉体，随同细细的颤栗，舒妄只觉到一颗心脏就是由着这般的震颤而发出声响，从而维系起性命。
随同最后一声极力克制的喘息，舒妄令发烫的体表贴上浴室冰凉的瓷砖，举起花洒照着脑袋洒下，湿冷的水汽掩不住赤红的面颊，彻骨的温度不若姐姐一句随口的陈述。
姐姐是因为我才回家的。
这个认知盘踞脑内，至于理所应当地打完地铺后熄灭灯光，侧卧擡眼望向床上隆起的一团被褥，心尖还在不断地被这个想法牵动。
心脏是因为有了姐姐才学会跳动吧。
舒妄掀开被子，擡起一条腿与地面直接接触，灼热的心思变作不断升腾的体温侵蚀身心一般，以至于寒凉的气息与冰冷的地面无法降解，彻骨的贪恋。
“睡不着幺？”
舒妄简直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然而那声音却是切切实实，他眼睁睁看着床上的一团动了动，随后探出脑袋，于脑内反反复复刻画千遍万遍的眼眸落进眼底。
舒念有点困了，黑暗里只望见自家弟弟亮色的双瞳。
“不舒服的话就躺到床上来吧。”
舒妄一时错愕，不敢相信，小时来不及珍惜的同卧又被允许，就这样轻飘飘地从姐姐嘴里字字清晰地脱出。
舒念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在她眼里，舒妄只不过是个大一些的孩子。
她挪开些位置，顺手拍拍空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