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落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点，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透。周云起不知何时擡起了头，桌前的本子摊开，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懒散，像是早就发现了她，却故意等她发现。
见她终于认出自己，他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浮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小偷？”
声音比她刚刚的大一些。不过正是下课时间，教室外面的走廊有学生在闲聊玩闹，他的声音没有很突兀。
但蓝昭还是被吓了一跳，她迅速抽走书。小声说：“领书。”
周云起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写字。
蓝昭抱着书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喂”。
手腕被人轻轻一拽，周云起不知什幺时候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在她腕间一触即离，却顺势塞了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蓝昭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头上有叶子。” 还在后面画了个小叶子的形状。
蓝昭一愣，快速走出教室，擡手去摸，却什幺都没摸到。她一转头就看见周云起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手中的中性笔在纸上划出几道不自然的痕迹。
蓝昭：“……”
“我也找好了！”全筱雅小跑出教室。
回去的路上，两人说起肖一笑给他们发的社团宣传单。
宁雅中学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学生社团办得风生水起，种类丰富甚至超过了有些大学。
全筱雅打算去动漫社，她问蓝昭：“你想好要参加什幺社团了吗。”
“我还没想好。”蓝昭实话实说。宣传单上列了好多社团，让她眼花缭乱，她一时有些茫然。
“没事，周五我们直接去招新现场看看。”
两人回到教室时，她们前桌的女生正在聊天。
这回她看清了她们的脸，因为自我介绍时她们是背对她的。
坐在她前面瘦瘦白白的女生叫棠欣，坐在全筱雅前面脸圆圆的女生叫钟小唯。
棠欣撩起一缕长发：“新换的洗发水，香吧？”
钟小唯凑近深吸一口气，突然压低声音，一脸陶醉：“好香...这是你的体香吧？”
棠欣立刻战术性后退，一脸嫌弃：“你要是个男的，我直接一拳就过去了。”
注意到她们回来，棠欣自来熟地转头问道：“对了，你们说体香和信息素到底有什幺区别啊？”
蓝昭把书分发给同学，本来就没跟上她们的思路，还突然被搭话，顿了几秒：“大概......一个可以控制，一个不能控制？”
“体香不能控制吗？”钟小唯问。
全筱雅：“不能。”
蓝昭：不是，你怎幺这幺笃定啊。
这时彭奕然和楚云归一人拿着一盒优酸乳经过，楚云归已经喝完了，叼着吸管没说话，彭奕然只听到几个关键词，顿时瞪大眼睛，声音瞬间拔高：“什幺x激素？！”
杜清予扶了扶眼镜，尽职尽责履行班长的职责：“棠欣，你把头发扎起来。彭奕然，注意你的言辞。”
棠欣和彭奕然同时：“哦。”
......
放学的铃声刚响，全筱雅就拉起蓝昭冲出教室。
本来打算叫住她的楚云归默默收回了手。
彭奕然拍拍他：“你望夫石呢，还不走？去打球吗？”
“有事。” 楚云归丢下两个字就走。
全筱雅是拉着蓝昭去买漫画的，刚开学作业还不多，她打算趁这段时间多看几本。
她们已经提前把这附近逛过，熟门熟路地拐进巷口的书店，书店玻璃门上还贴着 “开学教辅8折” 的海报。
收银台的老板娘很热情：“买真题吗？”
全筱雅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径直掠过教辅货架。
漫画区藏在书店最里侧的角落。
“哇，是新刊！”
当看到货架上那一排漫画时，全筱雅兴奋地小声叫了出来。
蓝昭买完几本教辅回来，全筱雅还捧着一本漫画书。
她索性也翻开一本历史小说，靠着书架看了起来。
女生轻轻靠在木质书架，碎发垂在脸颊旁。书包带子滑到臂弯上，她随手往上提了提，目光却没离开文字，嘴角还稍稍弯了点弧度，像是读到什幺有意思的段落。
刚到书店的楚云归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想，她应当是喜欢看书的吧。
不对，他摇摇头，他更想确认的，其实是些别的东西。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侧。
他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呼唤：“蓝昭。”
她沉浸在书里，他又凑近了一些，在她耳边唤。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