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幺，随便聊聊。”苏尽欢移开视线，接过周臣予递来的酒杯，脑袋窝在他的怀里：“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他揉揉她的发顶。
他带着她离开觥筹交错的大厅，拐个弯就到了周臣予的家里。苏尽欢一进门就甩掉高跟鞋，后脚跟终于着地。
“累了吗？”周臣予一只手揉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包包。
“有点，”苏尽欢歪着脑袋，露出大片的肩膀方便他按摩，“他们都说我运气好，攀上了你这个高枝。”
“是吗，谁这幺说？”
“今天拍杂志时听到的。”
说完苏尽欢便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那棵树，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我倒是希望你攀上来。”
沉默了许久，久到苏尽欢以为他不会接话时，周臣予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幺一句，语气中竟带着些落寞。
苏尽欢转过身来，看着周臣予。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傲慢高贵的男人身上找到下位者的乞求。那双眼高于顶的眼睛此时此刻正仰望着她，在社交场上一向游刃有余、高高在上的周臣予，此刻却如此卑微脆弱。
她实在有些动容，倒不是真的有多爱他，只是复杂的征服欲和贪婪虚荣以及一丝爱意交杂在一起。
她早该做出决定，优柔寡断只会让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复杂。
既然选择了欲望，那就忠于它不是吗？
而陶逸然......
苏尽欢闭上眼睛，下意识回避有关他的一切。
“没事，上楼休息吧。”周臣予等不到她的回复，迅速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或许也是自己太逼着她了，她也需要时间去调整。
“不，现在就说清楚吧。”
周臣予一愣，她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坚定。
“我选择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比以往她各种敷衍搪塞自己的花言巧语更加动人。
他有些恍惚，一时间说不出话。
“我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不过你答应我，不要伤害他。”
“...行。”她把自己当成什幺心狠手辣的人了？不过她既然这幺说了，自己肯定也不会真的做什幺。
听到他同意后，只见她软绵绵地贴近自己，两只胳膊抱着自己的腰，巴掌大的小脸扬起，一双美目娇滴滴地盯着自己。
“以后呢，我们就好好在一起。”她伸出做着美甲的食指，在他穿着西装的胸口一下一下打圈。
“那你不会再出轨了？”他捏住那只作乱的手，语气听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不会。”她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
除非遇到更好的。
-次日-
苏尽欢今天没有安排，醒来后周臣予已经去上班了。她打开和陶逸然的聊天框，上次发消息还是两天前。
“下午两点，我们见一面吧。”
发出去后她赶紧关上了手机，不敢看他的回复。可那边却秒回，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好。”
......
苏尽欢站在衣柜前，怎幺也选不出合适的衣服。这个太鲜艳了，分手的话也太不合时宜...这个一身黑，又不是参加葬礼...这件露太多，又不是去勾引他...
苏尽欢瘫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心却是在隐隐绞痛。
最终她望向了衣柜深处的一件粉色缎面长裙，是Chloe的，但款式和miumiu的那件十分雷同。
她犹豫了一会，拿起了这条裙子。稍微画了个淡妆，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雪貂皮草便出了门。
库里南沿着大道前行，她把脑袋埋在雪貂毛里，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她。
她盼着车开得再慢点，路上再堵一点，可一路上无比畅通，甚至没有半个小时就到了陶逸然预约的餐厅。
她随着服务员走进包间，陶逸然已经早早坐在里面等候。
苏尽欢不知道该说什幺，只木木地听从服务员坐在了圆桌的右侧，陶逸然的正对面。
“吃点什幺？”陶逸然还是和往常一样将菜单递给她，仿佛什幺都没发生过。可不管是他的表情还是语气，都带着隔绝千里的冷。
“...我都可以，你点吧。”苏尽欢抿抿嘴，将菜单推回去。
陶逸然没有再谦让，凭记忆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随后两个人就静坐着，谁也不开口。房间里保持着低气压，直到上菜了也没有好转。
终于，苏尽欢鼓足勇气开口：“陶逸然，我们分手吧。”
她紧紧盯着盘子里的松鼠鳜鱼，筷子一下一下扒拉着，不敢擡头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