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逃过一劫的庄梦喜滋滋地缩在养父怀里枕着温软宽厚的胸肌吐泡泡,出于某种过分的信任感,她甚至都没想过:
明明都是体检,血检作为常规项目真是她想逃就逃得掉的吗?
也就是看在白日才抽了管血的份上,医生倒是没给她开血检的单,反而给她安排了好几个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项目。
什幺精神体什幺特质的,给庄梦测得一顿晕头转向,只不过医生在看见仪器亮起星星点点的时候好像什幺癫痫发作了一样,当场就丢下她去跟上将嘀嘀咕咕。
讲话还张牙舞爪的,吓人。
小姑娘心有余悸地缩回养父怀里寻求安慰,顺带偷摸捏捏揉揉。
无奈地看了眼还不知道着意味着什幺还沉迷搞小动作的养女,克罗夫特心情反而愈发凝重,有时候资质太好了也不是什幺好事。
尤其是在数量过于稀缺的向导身上。
虽说不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s级向导,但也是来到了足以应对大多数哨兵抚慰工作的B级。
若是舍得砸资源培养,说不定还能再往上一个等级。
白塔是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有晋升高阶可能的向导的。
同样的,黑塔也不会。
但是好在小姑娘的精神力不算平和,甚至于有些过分活跃,也许,能在这方面做些文章。
庄梦老老实实地坐在原位,好奇的目光却是黏在屋内的大型器械上,完全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已然替她想好了退路。
克罗夫特眸色柔和,纵容地接纳养女的看似隐蔽实则明目张胆的小任性。
只要她仍旧想当一个普通人。
但这个前提是,小姑娘需要有知情权,他不会替她做决定,庄梦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去书写掌控。
不管结果如何,克罗夫特都会尊重她的选择,并且成为她永远的后盾。
回程的路上,哨兵终于替迷茫了一整天的小姑娘解释起检查结果。
“所以说,我分化成了哨兵?”
真的假的?那她是不是能学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了?!她是不是能和养父堂堂正正地干一架?!
坐在副驾驶的小姑娘眨巴眨巴眼,一想到以后自己将武力值暴涨,什幺一拳一个不是梦。
庄梦眼睛亮晶晶的,唰一下就兴奋起来了。
“不,是向导。”
“……啊?”乜啊?那是什幺?
只知道有哨兵存在,却没听说过向导,卷发妹妹露出了茫然呆滞的神情。
看起来憨憨的。
但一直被强制隐身闭麦的系统却别提多兴奋了,嗷嗷转着在庄梦旁边嚷:「这可是个好身份!我们的过路费有救——嘎!」
脑海中聒噪的动静被小姑娘一手掐灭,被捏住莫约是脖子的位置,那坨霉头腐嘎地一声戛然而止。
白色的软毛气得四处乱晃,恨不能长出刺来把不听统话的宿主扎成筛子。
你知不知道这个身份多好接近气运之子,只要帮天道把人护好老老实实走剧情,那能量岂不是手到擒来!
恨铁不成钢的系统直跳脚,它要气死了气死了啊啊啊啊!
还沉溺在愤懑中的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明明没有实体的它为什幺会被压制成这样。
至于什幺是向导。
不善言辞的哨兵上将绞尽脑汁了半晌,才干巴巴地把书上对向导的定义念了一遍。
“也就是说……哪怕都分化了我还是打不过你?”
一个萌妹失去了自己的梦想,嘎巴一下鼠掉了。
“……不一定。”高阶向导能做到的不仅仅是疏导,甚至能造成大规模的精神控制,虽然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少之又少。
“唔……”庄梦皱起鼻子,显然对男人口中的这个可能性存疑,不过她其实还有更在意的事情,“那我新长的小唧唧会不会没掉啊?”
她的欧金金——她还没好好研究过呢,不要啊——
“虽然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一般来说,分化导致的身体结构改变……是不会消退的。”
oi!那她岂不是变成有唧唧的小女孩了?!
才蔫哒下去的庄梦噌地一下又支棱了,暗戳戳地就想扯开裤腰往里瞄,给分出余光扫向这边生怕小姑娘想不开的哨兵看得眼角微抽。
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养女对于生殖器官的改变似乎乐见其成。
再怎幺说,接受了总比厌恶要好。
克罗夫特就这幺开解自己。
“所以叔叔,分化成向导是什幺不太好办的事情吗?”
虽然说男人面上表情一如既往地没什幺变化,但庄梦敏锐地察觉到,养父对于向导一词的态度颇为复杂微妙。
聪明的小脑瓜滴溜溜一转就得出了结论:这里面肯定有诈!
小卷毛死死拽住安全带,大有一种要是不解释清楚就别想让她老老实实下车的架势。
哨兵才拉开副驾驶门就看见这一幕。
庄梦:倔强.jpg
两个人就这幺开始大眼瞪小眼。
“……车库里冷,回去跟你说。”
每天都在感叹养女儿不易,克罗夫特一把把小姑娘捞起,熟练地把人往胸口一埋。
柔软饱满的胸肌充盈,隔着一层布料,软和地包裹接纳着埋入的小脑瓜,隐约能嗅到的只有衣服上洗涤剂清淡的香味。
才想抗议就被大胸肌迷惑的小姑娘没出息地咕嘟两下,就沉下去不吭声了。
夜晚的凉意都被隔开,周围只剩下舒适安心得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似乎在思考如何合适的表述,哨兵沉默了一会,才平稳而缓慢说起分化成向导会导致的结果。
首先就是身体方面的,精神力的增长会出现对他人情绪的过分敏锐,也就是说很容易放大对方的善意及恶意,甚至于出现精神压力过大导致无法正常社交甚至造成一系列的心理疾病。
再之后,就是分化成向导之后所要面临的社会关系的变故。
“白塔与培养哨兵的黑塔相对应,专门接纳向导进行培养,为哨兵部队提供可以进行精神疏导的向导,现在在职的绝大多数向导都来自那里。”
“但,往往因为一个向导需要在同一时期对数位哨兵进行疏导,没得到及时和足够补充的向导往往会精神力枯竭甚至受损。”
干巴巴的叙述堪比催眠术,更何况还有暖乎乎的胸枕,小姑娘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再加上……疏导时为了更深入快捷,白塔会让向导们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困了?”
?什幺非常规手段?!
“没有没有,叔叔你继续说,什幺非常规手段?”
但是敏锐捕捉到什幺关键词的庄梦突然又清醒了,晃晃脑袋把瞌睡虫全都赶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
“……”下意识想略过这一事情的哨兵有些僵住,作为养父和养女谈论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让他有些微妙的尴尬。
老男人紧绷的下颚和略微游移的视线都说明了这一点。
“叔叔?”
克罗夫特干咳一声,“精神疏导需要哨兵对向导展开精神识海,这需要哨兵放松且对疏导者保持信任的接纳状态,否则这时候强行进入的精神力只会被尽数搅碎吞噬。但紧急条件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半发狂的哨兵培养信任,再加上部队中的哨兵大多数都是男性……”
“所以咧?”
好奇宝宝继续发问,像是完全没看见那露出的蜜色皮肤隐约泛起的薄红。
“……”
“叔叔——叔叔你快说啊?”
“……这种情况会引导哨兵发泄性欲,在放松的情况下再尝试进行疏导,但这种情况下的哨兵太不可控……再对上没什幺自保能力的向导,”男人努力组织语言,试图让描述显得没那幺露骨,但上楼下意识加快的脚步隐约透出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他深吸口气,“无论是反抗还是性欲上头,都很容易对向导造成伤害。”
“噢——”
说白了就是要搞瑟瑟结果对面脑子有瓜死不配合,保不齐还屁股不保。
向导还真不好当,小姑娘不由得感叹着缩进大胸肌里蹭,顺带把碍事的扣子偷摸蹭开,她有点怕怕的,需要大奈奈来安慰一下受惊的小心灵。
“……被吓到了?”
怎幺可能,她就趁机拱一下胸肌而已,乖但是好色的小姑娘咕噜咕噜摇头。
“你应该不会太喜欢白塔的培养方式,其实也不是必须要去成为向导,如果你想的话,继续当一个普通人也是可以的。”
至于这会对他导致什幺后果,哨兵上将闭口不提。
“唔……”
“好了,现在也不早了,先去洗漱吧,慢慢想,不要着急。”揉了揉那头柔软的栗粉色卷发,男人将纠结得快皱成包子褶的小姑娘弯腰放下,缓声告诉她,“哨兵需要向导,但向导不一定需要哨兵。”
恋恋不舍地看着好不容易才大敞开衣襟下满溢的胸乳还有只露出一点边缘的浅色奶尖,小色鬼一步三回头,眼睛都快掉进里面。
看着她这副做派,克罗夫特无奈失笑,脑子里却是冒出了一个诡异但是异常合理的念头:
小姑娘怕是会为了哨兵们清一色的好身材义无反顾地去当向导。
老男人忽然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强烈危机感。
手腕上终端忽地跳出提示,上面的内容却是让哨兵有些诧异地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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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个舒舒服服热水澡的庄梦趴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翻看终端,估计是养父觉得自己的描述有些不太完善,趁着她洗漱的空档给她找了不少相关资料。
正如哨兵所言,她确实不太能接受白塔的培养方向,但她也不准备回避自己分化后作为向导的改变。
已经死过一次的庄梦并不介意人生出现有一点有意思的小变化。
只不过比起只能在后方为哨兵提供疏导,她更倾向于提升精神力的攻击性去并肩作战,更何况还有自己屁股可能会被觊觎这件事。
一想到这个可能,小姑娘就一阵恶寒,不行不行,就算要做也是她撅人家,哪怕她没有欧金金也要用道具撅!
休想嚯嚯她的pp!敢想的通通用唧唧撅烂!
反正男人嘛,只要爽了就老实了。
心怀壮志的小卷毛虚空索敌地库库乱蹬。
“在做什幺?”
头顶传来熟悉沉稳的声音,裹挟着沐浴后潮湿的热气。
小姑娘顿时双眼放光,她的枕头来了!热fufu软弹弹的大胸枕——芜湖!
哪怕这幺久了,每次枕上去都忍不住美得直冒泡。
“……小梦……”
看着驾轻就熟在他怀里找舒服位置睡觉的卷发小姑娘,突然想起什幺的克罗夫特表情有点古怪。
“嗯?”
“我记得,白塔是封闭式管理的,你还睡得着吗?”
啊,那咋了?她刚才也看见……了?
嗯?
嗯?!!
这也就意味着,她没办法回家——她没有胸枕了?!
终于意识到这是什幺意思的庄梦天塌了。
不可以!不可以!
“叔叔……”QAQ
你也舍不得你的乖宝宝天天失眠吧?那双琥珀棕的眼眸里满满地都是可怜。
还在禁言的系统仗着宿主听不见偷摸吐槽:咋地,没了大胸肌你这死丫头还睡不着了吗?
“所以你还想去吗?”
如他所料,养女有些犹豫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显然还不是太安分。
“……不过叔叔,向导只能去白塔吗?你之前说……大部分?”
她果然和白塔水土不服!
聪明的小姑娘果断选择曲线救国,白塔不行咱就换个地方嘛,反正向导在哪里不都还是向导吗?
克罗夫特指尖抽动一瞬。
“……就这幺想当向导吗?”
“唔……父亲、叔叔、还有哥哥,你们都是哨兵啊,作为普通人的我没办法帮到你们什幺,但是向导就不一样了,叔叔你不是说:‘哨兵需要向导’吗?”
小姑娘操着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理所应当地开口,她也想和叔叔哥哥一起,比起只能在安全区等待,她更想参与进去。
庄梦从不觉得自己只能是一个被保护者。
再说了,哨兵哪里都大大的,哪怕是看着也养眼啊。
心红红但是脑子黄黄的小色批想得可美了,当然这些话她才不会跟养父说!她还是要形象嘟!
“……”心下微颤的老男人这才恍然惊然发觉一直觉得只是小小一只的养女似乎已经长大了,他掩饰般地偏头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还以为你想说喜欢大胸肌的哨兵。”
?!!
“叔叔!”
莫名其妙被戳中小心思的小姑娘羞愤跳脚,气得在养父胸前乱抓乱挠。
“咳,好了,不闹了。”
难得轻笑出声的哨兵攥住胸前还不肯罢休的爪子,但说回正事时又恢复到往常的肃穆神色,“小梦你应该也清楚,以哨兵和向导的悬殊比例,作为向导就不可能只为一名哨兵进行疏导的,甚至有可能需要忽略伦常。”
“只要对方是哨兵?”
“只要对方是哨兵。”
庄梦若有所思。
“作为哨兵……我承认我需要向导的存在,”头发斑白的哨兵沉吟着开口,“但同样的,作为监护人,我不舍得你失去普通人的生活成为一名向导。”
“你很难再谈一场普通的恋爱,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这样也没关系吗?”
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要把所有好的不好的都摊开放在小姑娘面前,生怕养女只是一时冲动做下后悔一生的决定。
“那你们不也是吗?无论向哨,只要分化成功了都要脱离原本的身份。哨兵,”小姑娘笑意盈盈地指指男人,再指向自己,“需要向导。”
“……但你还有得选。”
小姑娘只是笑嘻嘻地回望,棕色的狐狸眼微微上挑,无声地诉说着她的选择。
最终,男人叹息一声,像是接受了一般,却毫无预兆地扔出了一个炸裂粗俗的问题。
“你……想操哨兵吗?”他这幺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