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宋然已经去了一家月子中心养身体,公公陪同前往,俩人的生活只有彼此没有其他纷扰。
梁家老宅那边却正相反。
刘晓燕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她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即使孩子手指有些问题,是六指,那又怎样?医生都告诉她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手术,孩子的手指就会和其他健康宝宝一样,长大后更是可能连个疤都没有。
可是奇怪的是,一直看重孙子的婆婆,一眼都没有来病房看过他们母子。
她质问还悠哉游哉的梁昊翰,为什幺不见婆婆人影?难道是不想要她梁家的宝贝孙子了吗?
“哧,什幺宝贝孙子...说了你就信了。”梁昊翰弓着背坐在远远的椅子上,削了苹果,啃得咔嚓咔嚓,“你生了这幺一个怪胎,我妈看了一眼就回去了,还想让她怎幺样?帮你带孩子?”
“......”刘晓燕张着惨白的唇不可置信,“医生都说了,传宗做过手术就和正常孩子一样,你怎幺能这幺说你儿子?你给我过来,你——”
“你给我消停点。我还有事,帮你叫了一个雇工一会儿过来,有事等回家再说。”梁昊翰像是在吩咐下属,说将啃得稀烂的苹果搁在桌子上就擡脚走人。
刘晓燕刚生完孩子,依在床头上,看着空荡的病房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三天后,刘晓燕抱着做完手术的梁传宗回了老宅别墅。
她急切地要见到婆婆,想要看见婆婆脸上那喜爱孙子的笑容,她才能放心地去休息。
可是回到家,家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她一惊,瞬间明白对方了的身份。
一直知晓梁昊翰在外头偷养姘头,却不知道对方的肚子都老大了,可见没比她怀孕晚多少时间。
梁昊翰这个死人,刘晓燕压下怒气,抱着儿子趾高气昂从女人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儿子咱们到家了,去找奶奶好不好?”
婴儿自然不会说话,只眨巴着眼睛看着母亲扭曲的面孔。
刘晓燕直奔婆婆的房间,身后的女人突然出声。
她一头大波浪卷长发,孕期还化着淡妆,眼角却有点皱眉,年纪似乎不小,怯生生看着楼梯上的刘晓燕:“那个,阿姨,她不在家。”
“什幺?!”刘晓燕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和她说话。
女人面露一点尴尬,眼睛却滴溜溜在大客厅里乱转:“昊翰说...他妈妈不在家...你不知道啊?”
啪啪啪,刘晓燕蹬着楼梯几乎是跑到了婆婆房间,果然里面没人,家里保姆也没见着一个。
到底是怎幺回事?
她辛辛苦苦生产,预想中的全家围绕着她转圈的场景就像个屁一样。
当初婆婆固执要宋然那女人生了孩子再走,不就是想要宝贝孙子吗?现在她给她生了孙子,怎幺就变了脸呢?
难道都是因为宝宝......
晚上梁昊翰回去,突然见到出院的刘晓燕诧异了一瞬,不过想到这里是他们梁家,他的女人自然都有权利过来住,就算刘晓燕再怎幺撒泼打滚他都不会让着她的。
“老公!”梁昊翰被刘晓燕这一声情真意切的呼唤弄得后背凉飕飕。
“老公,我想过了,就算妈不喜欢宗宗,但是他也是咱们家唯一的独苗,只有他才能传宗接代,我们好好养大宝宝,好好过日子。”刘晓燕眼眶湿红,面色惨白,整个人相比孕期瘦了一圈。
此刻她的神情却异常兴奋。
梁昊翰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你男人站在这呢?你都看不见?他能传宗接代?他长毛了吗就传?”
“你取的这又是什幺名字?难听死了!”
“等我爸回来,不对,正好我去找我爸,让他再给我投一笔钱,顺便把好消息告诉他,兴许还能帮我把账还上......”梁昊翰嘀咕着自顾自从衣柜里拿了衣服,不再理会刘晓燕,出门去找另一个女人。
更晚些时候,婆婆回来了,已经夜深人静,宅子里鸦雀无声。刘晓燕听见动静,看见是婆婆的车,立刻将睡着了的孩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就急急忙忙下楼。
迎面碰上进门的婆婆,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只是一个照面,刘晓燕看着那个和婆婆差不多高的老头,脑袋里明明什幺想法也没有,可是身体却僵在原地,彷佛见到了鬼。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老头和她丈夫梁昊翰实在是太像了!
再看看婆婆,再看看老头,两个人两张脸,可是却神奇地合成了一张熟悉面孔。
刘晓燕不知道她是怎幺回到房间的,回过神来她已经回到床上,用被子压紧自己的身体,望着天花板,几个小时后,她像昏迷了一样陷入沉睡。
梁家的丑闻被曝光,最惊讶的人莫过于梁昊翰本人,他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出身,现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张榜告诉他,他不是他爸的种!
她妈更是直接把一个糟老头子带回家,要他认,他差点破口大骂这对奸夫淫妇,可又不想坐实了这事,不愿承认。
梁昊翰的妈最近也瘦了些,面相竟然也和蔼了,看着儿子缓声安慰:“你妈当年不懂事,不要生妈的气啊~”
她笑着介绍老头:“你这位张伯伯可是做文娱起家的,儿子,你不是说你公司最近有点困难,你找你张伯伯呀!”
梁昊翰脸上的鄙夷慢慢消散。
这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还有点家底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