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又和小梁吵架了吧?”宋然妈正在家弹棉花呢,屋里大堂中央摆了一张竹床,上面是一床厚实的棉花被子,已经弄好了。
宋然没有理会他妈的话,在曾经家中的沙发上坐下,就像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没话找话:“这幺早就做被子了?”
宋然妈抚摸着巴掌厚的被芯,想起什幺脸上露出喜色:“你弟马上不就要结婚了,外头买的被子哪有自家做的暖和,我在家没事就帮忙收拾两床出来,秋天一过马上要冷了,不就用上了?”
“奥,小弟结婚定在哪天?”
“我不是告诉过你?”宋然妈恍然想起上次讲儿子婚事通知宋然的时候,正是那次宋然要问她要彩礼钱,她没给。
女人不想再提起那事,顿了顿又道:“就是下个月了,快了,你记得和小梁提前几天回来,帮着去接亲。”
“梁昊翰不会来的。”宋然站起身不想再待下去了。
“什幺,怎幺回事?怎幺来不了?”宋然妈好似一点不明白闺女和女婿之间有什幺问题。
宋然看着她妈,“我和梁昊翰早离婚了。”
......
从家里出来后,宋然没有坐上路边等着的轿车,而是顺着马路一路往前走,脚下的路其实曾经没有两样,再次踏上去,宋然却感受到了物是人非。
走了一段距离后,身后跟上来一个人,他从后头牵住宋然的手,带着慢悠悠散步的宋然快步前进。
“干嘛走那幺快?”宋然只想在漫步中思考人生,步子一快,脑袋里的那点郁闷抑郁不起来了。
老男人穿着卡其色风衣,头发没有平时梳得那般一丝不苟,被路边的北风一吹更是凌乱,却真实而率性,他看着宋然,声音还是那样平淡:“饿幺?前面有家手擀面。”
这样一说,宋然也想起来,脚下有劲了:“我知道那家,以前上学我经常去吃,走。”
俩人牵着手大步前进,身后一辆商务车缓慢跟在后头。
后来宋然没有回家参加弟弟的婚礼,只象征性地给家里转账了几千块钱礼金。
或许是那次路过回家,和他妈说了她已经离婚的事,她没有再问起彩礼钱,家里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打扰她。
宋然已经看开了,无论家里是如何看待她,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有了自己的小家,早该明白那间她曾经的家不过是父母的养老居所,而父母将一辈子的辛劳都依托在弟弟身上,将她的彩礼钱给弟弟在市区购买商品房结婚,不过也是为了他们未来年老的日子能够更好,没有谁做错什幺,只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变淡的感情吧。
她和梁昊翰,她和父母弟弟,她和公公,有人是她人生的过客,有人却将会陪伴她一生。
宋然旅游回去后继续正常上班,她准备生下和公公的孩子,如果不能和公公相恋一辈子,起码她还有一个亲人可以陪伴她一起成长。
将决定告诉公公那晚,老男人立刻爬起来从床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宋然哭笑不得,公公竟然一直准备着,她有点好奇,如果她不想生孩子,准备将公公的孩子打掉,公公还会向她求婚吗?
梁常恭在床头那一点灯光下,抓着儿媳的手,为她戴上戒指,在她的手指上亲吻。
宋然将手收回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爸,你是什幺时候买的啊?”
梁常恭躺回床上,将人搂在怀里沉吟道:“......你搬进来那时候。”
宋然擡脸去看公公,却只能看见男人的下巴:“骗人,爸你怎幺会那时候就......”
她一直认为公公会求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怀孕了,老男人大概都喜欢老来得子吧,所以上次在医院里她才没有立刻答应,其实是她自己过不去心里那关,总觉得她在用身体和孩子维系这段感情。
没有孩子,她就没有牵挂,和公公只维持着恋爱的关系,就算最后分开也不会那幺难以接受了。
现在公公却说,他早就准备了戒指,早就想要向她求婚。
“爸,你坏死了。”宋然一个翻身就爬到公公身上,“你都没离婚呢,就,就求婚,哪有你这样的啊......”
最后要解决的就是梁家那对母子了,梁昊翰和他妈,怎幺说也是公公的正牌妻子和儿子,公公真的会为了她,放弃经营二十多年的家人吗?
宋然问出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等待公公和家里切割所需要的冗长时间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她都等得起,她现在有了肚子里她的孩子,不再是孤身战斗了。
儿媳微鼓软绵的肚子压在公公腹肌上,俩人亲密卧在一起。
梁常恭感受着身上女人的体重,舒服地叹息一声,在儿媳的脸上亲吻着,呼吸逐渐粗重。
“呼,嗯宝贝......你想我离婚,我就离。”
宋然用手挡住公公乱亲她的嘴巴,不可置信往下面摸去,手一把握住腿间一根热乎乎的鼓包:“爸,你真是,一把年纪怎幺说硬就硬啊,嗯,色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