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周末,夏池从床上悠悠转醒,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昨天晚上被路西安闹到凌晨才堪堪睡下,身下干爽,看来路西安给睡着后的猫清洗干净了。
在被窝里刷了一会光脑后才慢吞吞地起床。
“哇哦,下雪啦。”
小猫伏在落地窗前,看外面已经聚集起的一层厚雪。
近些日子路西安好像有点忙,各种繁杂政务缠身,除了准时和猫做些睡前运动之外,有时连饭都来不及吃完。
夏池不知道路西安在不在家,但她习惯找人分享情绪。
趿拉上拖鞋,风风火火地小跑下楼。
却在马上跳下最后一节楼梯时,摔进一个突然出现的巨大毛绒绒中。
从几乎将猫深埋的厚绒毛擡起头,眼神瞬间闪起明亮的光,小猫甜腻的嗓音因为激动升了好几个调。
“大白宝宝!”
伏在地上的巨大猫科动物也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喉音。
小猫呈大字型趴在白豹脊背上,两只猫爪陷入毛绒中,抓个不停。
猫在撸猫。
穿着围裙的路西安端着热腾腾的煲汤从厨房走出,将汤碗放在餐桌上。
来到她身边。
“先吃早餐。”
小猫理都没理,脸始终埋入香喷喷毛绒绒里蹭来蹭去。
顶级过肺。
猫在吸猫。
路西安无奈叹气,孩子不听话是常态。
一只手臂揽过小猫的腰,强迫将她从白豹中抱起。
“你干嘛!”被打断撸猫的小猫怒气冲冲。
“它可以陪你玩。”
“真的?!”
“但不可以叫它宝宝,不好听。”
“好的!”在路西安怀里的小猫上下夸张地点点头,看起来很听话。
水洗的蓝眸,白嫩扬笑的脸颊,连沾染在脸侧的白色发丝都乖巧得很。
路西安抱着小猫来到餐桌前,刚把她放在椅子上,
叛逆小猫果不其然马上跳起来,边跑边喊:
“宝宝带我出去玩!”
“啧,”路西安再次只用一只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腰肢,大掌轻轻拍了一下坏小猫的屁股,“先吃早餐,然后出去玩要穿厚外套。”
“啧。”小猫学习王储语气,阴阳怪气的。
但又被王储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次小猫嘟着脸,选择暂时闭麦。
小猫早餐偏向清淡,不吃辣不吃盐,有时甚至连固体食物都不愿意吃。
路西安将小猫抱在腿上,一手紧紧禁锢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拿着汤勺。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着一只粉色猫爪形状的勺子,勺子中是清淡营养的汤。
“啊——”
路西安将勺子中的汤吹凉后,递到小猫饱满的唇瓣前,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怀里的小猫张嘴吃饭。
但夏池嫌弃,掰着她肚子上的那个手掌,企图逃脱禁锢,使了大力却连一根手指也无法掰开。
“我又不是猫崽崽!”
她拒绝喂食,并顺便嘲讽路西安幼稚。
路西安故意听错,扭曲她的意思。
“嗯嗯,是崽崽。”
“哼。”夏池朝他努努鼻尖。
但下一秒,又对着旁边的巨大白豹绽放笑颜,这明显的对待差异过于强烈。
猫很会算账,吃完早餐路西安才会放她走,放她走才能出去玩,出去玩才能和白豹贴贴。
傲娇小猫接受路西安一勺又一勺的细心喂食。
吃完饭,夏池换上超级厚实的衣服,将整个猫从头到尾裹起来,头上还带着毛绒绒的棉花帽子,小猫头形状的,上面也有两只棉花粉色耳朵。
路西安又往她脖子上套上一圈围巾,亲自给两只猫爪戴上手套,并嘱托:“在外面,热也不可以脱下来,知道吗?”
“哦。”
小猫随口敷衍,迅速朝着心念念的大白豹飞奔过去。
外面早已银装素裹,厚厚的积雪能将整只脚埋入,夏池踏入院子里的雪地,松软如同踏在云海。
下雪天当然要堆雪人!
她和大白豹开始在院子里堆小猫形状的雪人,白豹负责堆雪球,她负责塑形。
带着厚实手套的猫爪对着雪球拍拍打打。
没一会,一只有猫猫耳朵形状的雪人逐渐成形,她还打算再堆一只白豹形状的雪人。
但三分钟热度的小猫下一瞬就转换了想法。
背过身,在白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在手中攒起一个大雪球。
没隔几秒,果不其然白豹在好奇她在干嘛,一边夹着嗓子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一边歪着头从背后靠近她。
小猫不动声色。
在白豹距离她只剩一米远的时候,猛地转身,手中的大雪球打在毫无防备的白豹身上。
白豹嗓子里的嗷呜声变了个调,听起来有些可怜,原本锐利的灰蓝色眼神变得清澈,耷拉着眼尾,甚至有些委屈巴巴的愚蠢。
“嘻嘻。”
小猫咧着嘴,张大爪子对着白豹的大脸乱揉一通。
“大白宝宝你好笨啊!”
穿着好几层衣物的小猫像一只圆滚滚的企鹅,在白色天地间肆意玩耍。
雪还在下,鹅毛铺满半空。
小猫像是天地间唯一颜色,绚烂艳丽,是路西安从未拥有过的旺盛生命力。
他一直都知道,是他离不开夏池,是他一直在卑劣地将小猫锁在身边。
在楼上书房审理政务和办公的路西安,透过高窗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眸色有些晦涩难懂。
白天小猫玩得很疯,骑着白豹跟战士一样,征战四方,在开阔的院子里的每一处都留下她们的脚步。
晚上却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
小猫的确没听路西安的话,玩热了会偷偷将帽子掀开几秒钟。
或许身体真的被养娇了,一点小风寒入侵,就把小猫烧到迷迷糊糊。
王储照顾了一整夜,哄着小猫吃下退烧药,又抱着她不准蹬被子。
虽然在目前社会下,小小发烧对身体健壮的兽人们早已不是病,很少有兽会感染流感或者风寒,就算是碰巧感冒,一剂特效药下去,保准药到病除。
但是药都有三分毒,特效药功效强劲,对脆弱小猫而言,显然副作用更大。
还好小猫在后半夜就退烧了,但一直迷迷糊糊的,嗜睡明显。
因此她也没有机会打开光脑,回复时时刻刻都要找她聊天的埃斯蒙德。
等她醒来时,天光大亮。
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喉间和唇瓣都有些湿润,看来是刚被喂了水。身上因为发烧而冒出的汗渍也被擦拭干净,清清爽爽的。
除了浑身肌肉和骨节的酸痛。
平躺在床上的小猫垂着耳朵尖尖,瘪着漂亮唇瓣。
卧室门没有被关严,好像外面有争吵。
勉强运转昏涨的大脑处理着。
一道压抑着明显怒火的低声吼叫,不算太清晰:
“你他*会不会做仆人……做不明白就让我来……”
仆人?什幺仆人?
而且,这好像还是埃斯蒙德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