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与自小倾慕的人一墙之隔,却生不出任何旖念。

缚棠枝NP
缚棠枝NP
已完结 内向章鱼

傅玉棠可能是这世上最熟悉傅琅昭背影的人。

她打小便仰望着那个干净修长的身影,十分努力地想要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为这三年的鸿沟,她每日都乖乖听阿娘的话多吃小半碗米饭,可少年的身量如同抽条的竹节,一下就将她甩下一尺远,她想同他说话永远只能拽拽他的衣袖,等他低头。

后来她也渐渐长高,拉开他们之间距离的鸿沟便不再是身量,而是其他东西。

她依旧常常望着傅琅昭的背影,从矮一尺,变成远十丈。他的身影依旧挺拔颀长,和记忆中的一样,又不太一样。

可如今,鞭子上的倒刺将傅琅昭原本的皮肤划得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布料。傅玉棠看着傅琅昭后背上的伤口,连口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呼吸带动的气流都会给他的伤口增添痛楚。

这样严重的伤,就算好好治愈,怕也会留下丑陋的疤痕。

都怪她,为什幺不能好好含住呢。

傅玉棠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将伤口上粘连的碎布撕下,另找了干净布料浸泡药汁,仔细敷在傅琅昭后背上。

她的动作已经尽量做到了最轻,可碰到他的时候,傅琅昭还是猛地绷直了后背,紧攥的指节咔吱发响。

傅玉棠这才留意到傅琅昭手腕也被锁链硌出了血痕,掌心全是指甲嵌进肉里形成的伤口,暗色的鲜血从他的指缝滴落,已经在地面上聚成了小小一滩水洼。

她喉咙发紧,轻声询问:“疼吗……?”

她问完就后悔了,怎幺可能不疼呢?

傅琅昭大概也是觉得她这个问题愚蠢,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淡淡垂着眸子,面色上甚至看不出什幺情绪。

疼痛,厌恶,愤怒,耻辱。

傅玉棠代入自己能想到的一些负面情绪,傅琅昭全都没有,这让他反而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幺来弥补。

她正踌躇着怎幺道歉才不会让傅琅昭讨厌,房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小姐?”

是她的侍女云香。

“傅七遣奴婢过来这边伺候,小姐您在里面吗……?”云香又试探问了一遍,轻叩了两下房门。

“等一下!”傅玉棠回看了傅琅昭一眼,立刻出声阻止。

她匆匆回到床边,将厚厚的锦被拿来垫在傅琅昭身下,盖住了浓厚的血腥味。而后转动烛台下的机关,等到降下的墙壁将傅琅昭的身影完全遮挡住,才披上了傅七撕坏的里衣,前去应门。

好在傅七身形比她高大许多,松松垮垮地也勉强将她身上的狼藉遮了大半。

“小姐怎幺会在朝宁阁?”云香探身进来,并未留意到她身上的不对劲,环顾了一圈,满脸担忧,“奴婢在五房等了小姐许久,没有等到,就去了翠水榭,却被人赶了回来,后来才听说宴席上出了大事。”

傅府高层的建筑不多,朝宁阁便是其一,傅玉棠借由刚刚的焰火,隐隐有猜到自己身处何方,并不意外。

她静静审视着这个参与谋划她逃跑计划的侍女,试图从她的脸上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傅玉棠之前给她的五百两银票,交到她的手中:“傅七来的突然,奴婢没敢去小姐房中取匣子,小姐若是还着急走,便先拿着这些银两应急,其他的奴婢再找机会送出府。”

傅玉棠低头看着手中的银票,忽而问道:“你说宴席上出了大事,是什幺大事?”

云香颇为小心地拢手凑在傅玉棠耳边:“听闻老爷寻到了嫡长子,传了家主之位。新家主散了宴席,却将大长公主和琅昭公子留了下来,再没人看到他们离开。”

“你刚刚说,是谁喊你过来的?”

云香有些意外傅玉棠问的问题毫不相关,却还是如实应答:“是傅七啊小姐,您可能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现在跟着哪房做事,这过来的路上奴婢都不敢同他说话。”

傅玉棠听后默不作声,看来云香确实不知情。

手中的银票似乎还残存着体温,傅玉棠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相信眼前之人:“傅七不是之前的傅七,你以后不能这样称呼他了。”

云香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他现在穿着打扮可气派着呢!奴婢敢打包票,您要是现在看见他,可能都认不出他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要改口喊他家主了。”傅玉棠擡头,在云香震惊的目光中将银票塞回她的手里,“他便是我父亲的嫡长子,傅琛景。”

“这…这这……”云香太过震惊,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傅玉棠抿了抿嘴唇:“我…暂时走不了了,这些银子是之前赏给你的,你要是想离开傅府,依旧作数。但你若还愿意帮帮我,可以替我买些上好的金疮药送来吗?”

傅府私库里的药材一般比市面上的要好上不少,她本想让侍女拿傅琅昭的扳指去取,但现在傅府是傅七当家做主,只怕很难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调取。

云香听闻第一时间的反应便是:“小姐受伤了?伤在何处?”

傅玉棠摇摇头:“我没有受伤,但我现在急用,只要能买到,越多越好。”

云香不知道傅玉棠在宴席上经历了什幺,只能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小姐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出府采购。”

傅玉棠看着云香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不知道傅七还会不会回来,不敢熄灭火烛,不敢再将机关打开,更不敢松懈再让穴里的精液漏出毫分。

夜渐渐深了,先前的热闹喧扰终究还是在月光的照拂下归于平静。

室内很暖,可傅玉棠还是觉得四肢发凉,她独自板正地躺在金丝楠木大床的正中央,双手交叠安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整间屋子安静得只能听见炭火燃烧的声音和她的呼吸。

“对不起。”她轻轻开口,却无人应答。

她想,她可能有些明白傅七为何这样做了。

她明明与自小倾慕的人一墙之隔,却生不出任何旖念。

这惊心动魄的一天总算过去了_(´ཀ`」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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