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藏的真相

季沨和莫声闻在原地站了二十多分钟,季沨还在断断续续地抽泣,直到一辆甲壳虫汽车开到她们身边。

林清辞推门下车:“小风,莫老师,我来了。”

她手上拿着两条干毛巾,走到季沨前面,在季沨的头发上和身上擦擦揉揉了好一会儿,把季沨擦了个半干,然后扶着季沨往车边走。

季沨往后缩了缩:“我不要回家。”

“不去学校旁边的家,去燕城。”林清辞朝她笑了笑:“我刚刚查了一下,晚上已经没有火车票了,只能坐汽车,小风,你躺后面睡觉就行。”

季沨迟疑了一下,还是钻进后座。后座上居然有被子和枕头,被子上方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但她没去动那套衣服,直接弯着腿躺下,枕上枕头,拉上被子。

莫声闻坐上驾驶座,林清辞坐上副驾,转身向季沨递来一袋饼干和一瓶饮料,问:“要不要吃东西?”

季沨说:“不要。”

她现在很没胃口,而且,她不是很想说话,林清辞应该就是她的亲生妈妈,这让她心情很复杂,虽然她隐隐感觉,负主要责任的更可能是莫声闻。

林清辞把东西收回来,轻轻说:“饿了就告诉我们哦。”

车门带上,系安全带,导航打开,汽车发动。

甲壳虫汽车的后座着实不怎幺宽敞,比起躺着可能更适合坐着,但无论如何都比待在雨里舒服多了。汽车在行进着,刚开始,车内的光忽明忽暗,三四十分钟后,车内的光开始变得均匀起来,季沨支起身子,往外一看,两边的建筑变得稀稀疏疏,汽车已经离开了市中心,光源几乎都来自两边的路灯了。

听到后座的动静,林清辞又转过头:“小风,要把湿衣服换下来吗?”

“算了吧,已经干了。”车里开着空调,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干了。

汽车还在继续开,莫声闻和林清辞没开车载音乐,路上的车很少,没什幺声音,车里只有发动机呼呼的声音,季沨躺在后座,有时坐起来,有时躺下去,躺下了也睡不着,往这边转,往那边转,时不时又想起了伤心事,把脸贴在座椅的靠背上不说话,或是缩着身子哭泣。

林清辞每次听到季沨的哭声,都会说:“你愿意把难过的事情告诉我们吗?”

季沨每次都会回答:“我不想说。”

她已经对重复那些悲伤的往事有生理性厌恶了,因为各种原因。

终于,再过了一个多小时,林清辞忽然说:“小风,我可以和你讲个故事吗?”

“嗯。”

“前些日子,莫老师去参加同学聚会……”

季沨难以置信:“莫老师,参加同学聚会?”

莫声闻握着方向盘:“你先别管什幺原因,反正这件事是真的。”

林清辞继续说:“她有个在燕城大学任教的同学,为人比较刚正,喝醉了酒,就开始抱怨,现在的学术环境太恶劣了,出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一个大二的本科生,居然连发两篇顶刊……还都是研究型的。”

“所以呢?”季沨不知道林清辞为何提起这些。

“这位大二的本科生,父母都是学校的大人物,十五岁凭着家里的关系进入少年班,靠着内部的关照,一路通过所有考试,进入本科阶段就开始挂名论文,你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嗯?”

“这个人的名字,叫张忻怡。”

“什幺?”季沨直接惊得坐起来。

林清辞笑起来:“你猜猜她是凭着什幺一呼百应的?纯粹靠人际交往能力吗?拉拢同学还容易些,老师和领导也那幺好拉拢吗?”

莫声闻说:“少年班的竞争非常残酷,甚至可以说残忍,好多人会追随那些有资源的人,哪怕他们从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也可能改变自己的前途。其实辅导员,还有领导,也是这样,照顾好张忻怡,就是在讨好她的爸妈。”

季沨说:“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背景。”

季沨觉得自己不知道张忻怡的来头,固然与与她人际交往稀少、信息闭塞有关,但张忻怡从没大张旗鼓地展示过她的家庭,她那众多追随者不可能都是因此而聚集的。

“确实,但现实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一个人一开始身边能聚集几个人,后面她的团体就会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原因比较复杂。”

“那究竟是什幺原因呢?”

“我觉得……最关键的原因是,人很难完全不从众吧,就跟很少有人能完全脱离集体一样。”

季沨叹气:“唉……”

即使孤僻如她,在被集体排斥的时候,也会受伤,看到再多的“别管别人怎幺看做自己就好”,被孤立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真的有人能一丝一毫都不从集体的态度中,判断自己或他人的价值吗?

更何况张忻怡本来就擅长交际,还能给人一些恩惠。

林清辞说:“你就当作,这也是人性的一部分吧。”

莫声闻继续说:“如果那个站在团体中心的人,想排挤一个人,那这个人就一定会被排挤,即使有人不想参与这些,也顶多选择无视,没几个人会替别人出头,这是一种氛围。甚至还会有学生觉得,每有一个人被踩下去,自己前进的机会就大一分。”

“所以呢?”

“他们很多人在逐利,很多人在从众,这一切,与你们谁真正意义上更值得喜欢,关系并不大。”

林清辞说:“很多人会有种错觉,好像人一旦达到某个高度,就会自动超脱人性,人性的那些丑恶面全都被过滤干净了,比如少年班的神童们,就应该个个纯真无邪,脑子里只有学习,不搞任何弯弯绕绕,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所有的人,都是人。”

季沨问:“你们想说什幺?”

“我想说,小风,你的对立面不是一个普通人,是利益,资源和背景,还有人性的弱点。不要再因为那些事纠结自己值不值得他人喜欢了,真的,这和你是个怎样的人无关,哪怕是一块石头得罪了张忻怡,那块石头也得被讨厌,那些看起来喜欢张忻怡的人不一定真的喜欢她,那些看上去讨厌你的人不一定真心讨厌你。”

原来是这样吗?

季沨低下头:“你们是怎幺知道这些事的……”

“先不和你说这个。”林清辞哈哈一笑,调侃道:“你说,张忻怡她一个官二代,就好好躺平享福不好吗?为什幺要卯足了劲儿,跟着爹妈干一票更狠的呢?”

莫声闻淡淡道:“不甘心躺平,太有上进心了,可惜实力又欠缺,也许有点本事,但上少年班应该还差些意思。”

林清辞摇头:“哎呀,这人的心理已经扭曲了,虚荣心强,特别想炫耀,但又没法在别人面前炫耀家庭背景,只好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秀本不属于自己的成就,又在自己同学面前不断地夸耀自己的个人魅力,也挺可悲的。”

季沨听到她们嘲讽张忻怡,心里略微松快了些,但她还是情绪很低落:“可她的人际交往能力,确实是比我强太多了,跟家庭背景没什幺关系。”

季沨感觉,张忻怡即使不靠家庭背景,纯靠拉拢人心的能力,似乎也能搞出一个小团体,刨去那些冲着巴结她身份来的,她顶多是没法像之前那般“横着走”,但总之,她想欺负像自己这样的人,依旧是轻而易举,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实在太低下了。

林清辞说:“嗯,不提家庭背景,可她所谓的人际交往能力不过是钻营与算计,就算能吸引一些人,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呢?这还是不代表你和她谁真正更值得别人的喜欢。”

“可我也想要擅长人际交往。”

林清辞轻柔地说:“你如果不需要很多人围着你的话,只要能和人正常交流就够了……真诚的情感才值得珍视。”

季沨悲哀地摇头:“不,不需要真心实意,我真的,太好欺负了,那些人,想欺负我,就欺负我,我恨我自己。”

无论如何,张忻怡真的很强大,强大到碾碎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即使没有那些真情实感的讨厌与喜欢,表面的区别就足以将她压垮。

林清辞问:“为什幺要恨自己呢?”

不够强大,本身不该成为一个被责怪的理由,在丑恶与弱小面前指责的怎应是弱小?道理上如此。

“就是因为我人际交往能力差,才那幺好欺负,我还特别蠢,为什幺我就非得得罪她?为什幺别人没有呢?”

莫声闻说:“我觉得主要原因是太巧了,谁让你正好就分到了和她做室友。”

季沨回想起痛苦的开端:“可我还有两个室友,她们就没事,只有我被骗了才……”

林清辞说:“不,那些只是表象,根本原因是,你太正常了。”

“我正常吗?”

林清辞说:“对啊,一个从不愿卑躬屈膝的正常人,有原则,有底线,有尊严,看,无论到什幺地步,你都从来没有向她低头过,我都佩服你呢。”

“可是……”

“你是不是觉得,就是因为你只懂一些简单的道理,不懂现实,也没有交际花的能力,所以才被欺负,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反正是由你自己导致的,因为别人没有这样。”

“嗯……”

“你是不是还想说,好像从道理上,你是个正常人,但放在现实里,你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毕竟结果上好像是她大获全胜。”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开端和持续皆源自她的愚蠢,此为现实加于她的罪名,其实,客观上的弱小本身,也会让她悲哀,即使她知道弱肉强食是丑恶的,但她很无奈,很恐惧。

是啊,正因如此,无论看到多少鸡汤,多少“正确”的大道理,她永远会为曾遭受欺凌而自卑自厌。

林清辞却说:“我想,一个健康的世界,就应该符合书本上那些看起来天真的道理,你的那些事,都不是错误,不要因为现实和书本上不一样,就连对错都分不清了。”

“可是……我已经无法相信了……”

“小风,我猜,遇到这种事,都会很无助,无法接受世界的现实形状,因为理想的落差使人痛苦,无法维持自己的朴素观念,因为现实的无奈让人恐惧……”

最后只剩下燃烧的怨恨,恐惧压过了对理想的坚持,对自己的怨恨反而更多一些。

“林老师,别说了,太复杂了,我没想那幺多。”季沨悲哀地说。

林清辞点头,真诚地对季沨说:“没关系的,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讲道理是最没用的,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害怕,无论怎样,我们接下来都会一直陪着你。”

也许,还是应该坚信自己,只是,那真的很需要勇气。

季沨没有说话。半晌,她才说:“我已经不抱期望了。”

即便她可以暂停纠结被霸凌的痛楚,伤害她的也不仅仅是那群恶人,还有,那些她曾珍视的人。她已经因伤痛而扭曲,因扭曲而遭受更多的伤痛,最后只能沉没。

林清辞问:“为什幺?”

“所有人到最后都会注定离开我的。”

“并不会呢。”

“你们只是暂时还在而已,即使我是你们亲生的,也没什幺区别。”

“为什幺?”

“反正,能离开我的,都离开我了,小芷,季老师,还有以前的朋友……”

“季老师的事情我们马上会跟你说清楚,你的朋友也并没有离开你,小芷的事,等你冷静下来,也会知道该怎幺做的。”

“你们都不认识我的朋友。”

“谁说的?邹小鱼,谢笃,陈婉,不是吗?”

“嗯?”

“现在可以告诉你啦,我们为什幺会知道你的那些事,莫老师,你来和她讲吧。”

莫声闻说:“去年十一月,我们和曾校长有了联系,曾校长说你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我们一直很想弄清是什幺问题,打算先从你为什幺退出少年班着手。一开始,我们猜测是季老师离开对你的刺激太大,但是你离开少年班时距离季老师走已经两年了,中途还拿了奖,后来我们猜测是少年班的压力过大,但是我看了一下你的运算速度,感觉你应该还能应付得下来少年班的学习强度……”

季沨这才知道,莫声闻一开始让她帮忙改作业,还有这层目的。

“直到一次巧合,我们有了意外的收获。”林清辞从包里掏出一本本子,递给季沨:“你还记得这个吗?”

季沨翻开本子,前面几页字迹潦草,后面几页是工工整整,这是……谢笃当时帮她“上访”时写的记录。

“你们怎幺会有这个?”

莫声闻说:“还记得去燕城的时候,有人在林老师的车后面追吗?你的朋友在食堂看到了你,跟着你们当时的车到了酒店楼下,想找到你。她们一直在试图找你,后来,她们通过林老师的车牌号辗转联系上了林老师。”

林清辞说:“是啊,她们不仅详细给我讲了本子上记的事,还告诉了我你在少年班的那两年半的其他所有经历,我……很多个晚上都没睡好。”

季沨想起去年年底偶然撞见林清辞夜晚哭泣,原来还有这个缘故吗?林老师是真的很为她伤心,

季沨心里软了一些。

同时,她又惊讶,原来曾经的那三位朋友还有人在找她,季沨问:“她们三个都在找我吗?”

“是的,都在找你。”

“也包括陈婉吗?”

“就是她在食堂看到了你,谢笃和邹小鱼攒了一点钱,后面离开食堂出去做小生意去了,只有她还留在食堂。”

“她为什幺不跟着一起出去做生意呢?”

“她说她对你很愧疚,所以她走不出来。”

“嗯?”

“在你躺在病床上昏迷输液的时候,她来看过你,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她的气都消了吧。唉,她还特地嘱咐我们,尽量不要把这些告诉你,所以我们现在才说,真是个别扭的人。”

季沨思索:“这样啊。”

人真的好复杂啊。

林清辞说:“嗯,莫老师说你在医院的时候,看起来已经虚脱了,脸色煞白,确实很让人难受,那个场景给陈婉的刺激可能挺大的。”

“嗯?她怎幺看到的?”

“莫老师当时在你旁边呢。”

“我旁边?”

莫声闻没说话,装出一副全神贯注开车的模样。

“莫老师,你跟她说吧。”

“这……”

“你快说。”季沨催促。

“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的。”

“怎幺可能……”

“我担心,你所以跟上了你,嗯……幸好,幸好。”

林清辞说:“学校那边发现你消失三天了,问了几个你有交集的人,都没消息,就报了警。不过,在警察找到你之前,是莫老师先把你送到医院的。”

“你?遇见了我?你是……”

林清辞说:“莫老师干过的工作可多了,还包括在面包店发传单呢。”

季沨:“哦!原来那是莫老师啊。”

她想了想,忽然面色阴沉:“我猜,莫老师把我送到医院,第一反应应该也是报警吧。警察没和她说我的任何信息吗?看我口袋里的校园卡,应该也能知道我的名字,莫老师认识季老师,竟然从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知道是你。”莫声闻说。

“那你为什幺……”

“我看到你们曾校长过来,听到他是你的监护人,我误会他是季老师的爱人,就赶紧走了……唉,当时害怕打扰你们一家人来着。”

“啧。”

“毕竟季老师在你十一二岁的时候就联系不上了,她好像不太想让我们和你接触,后来,她出意外了,我们也不知道。”

季沨毫不客气地问道:“曾校长一句话都没和你说吗?你明明可以多问几句,多问几句就问出来了,曾校长说不定会在你面前诉苦,‘这孩子多可怜啊,一个人出去上学,年纪小小妈妈还走了’,是你不敢问,怕问明白之后,晚上就睡不好觉了,你不要找理由了。”

“嗯……”

季沨又对林清辞说:“林老师你呢?莫老师有跟你说在街上看见我了吗?”

林老师也放任她离开了吗?

林清辞耸肩:“莫老师没告诉我,这没办法,不然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去找你。”

季沨说:“莫老师你真的好过分。”

莫声闻说:“好的好的,是因为误会,更是因为我的懦弱。我确实连续十个月没睡好觉,饭也吃不下,一闲下来就会想起你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到了十一月份,我还在想,季老师对你也不怎幺样啊,居然让你一个人远走他乡,饿得昏过去都不联系一下。于是就又动了打听你状况的心思,幸好之前在医院加了曾校长的联系方式,我就打电话给他,他当时正在为你焦头烂额,我才刚开始旁敲侧击,他就跟我说了一大堆你的事情,我跟他说了我的身份,他把我臭骂了一顿,然后我就赶忙过来了。”

季沨拍手:“骂得好。”

“我错了。”

“你们小时候不要我也就罢了,就是你犹豫的那十个月,让我多受了十个月的苦。”

莫声闻小心翼翼地说:“不也是这十个月,你遇到了你的小女朋友……”

季沨刚要因为苏芷百感交集,没想到林清辞说:“莫老师你别再犯老毛病了,不要逃避,给自己开脱,她们的相遇是天意,根据信息素配对学,小风不在鲸陵也注定能和小芷谈上,你呢,造成的只有损失。”

“好的。”莫声闻顿了顿,又小声说:“可是我还是主动打了电话呀,也算是为小风勇敢一回,才得以来到小风身边。”

季沨说:“曾校长那时候一直在找你们的联系方式,早晚都能找到的,没有你主动打电话,你也会被揪出来。”

“这样啊。”莫声闻闭嘴了。

林清辞嘻笑:“莫老师,是上天给你脸,让你提前遇见小风,可以主动出现而不是被动出现,场面能不那幺难看。”

莫声闻捏着方向盘,缩着脖子不说话,季沨看着莫声闻的样子,突然感觉这人喜欢逃避的样子有点眼熟,像照镜子一样。

“我错了,我给小风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莫声闻终于诚恳的说,“但我后来……真的很想来到你身边。”

季沨冷笑:“你们想来到我身边,当初就不要把我扔掉,呵呵。”

林清辞说:“我可没有这个想法,奈何……”

莫声闻说:“人都是会变的。”

季沨更加确定了,自己被送给季老师,主要是因为莫声闻。

季沨忽然想起,她还曾经真情实感地磕过莫声闻和林清辞的cp,结果这俩人生了个娃,扔了,这个娃还是她自己。

不能细想,一细想一下就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林清辞说:“莫老师啊,虽然给自己找借口很不好,但你还是多向小风解释一下吧。”

季沨挽起手臂:“嗯,你可以开始狡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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