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先接触一下
第二天早晨,卞琳打开行李箱,打算找身轻便的衣服换。
她等下要去接受家庭医生的体检,卞闻名怕她反感,再三告诉她只是常规体检。
但卞琳觉得,就像人瞌睡的时候有人递枕头,这场体检太及时了。一想到卞超舔过她的下体,她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非常需要针对身体健康的证明。
她在行李箱里翻了翻之后,叹了口气,决定放弃——不穿卞闻名提供的衣服——这项无声的对抗。
合拢箱子,提着它上衣帽间,默默地塞到角落里。
然后从衣柜里,挑了一套乳白色真丝的衬衫式家居服换上。
拉开房门,黄迅站在外边。不知道是刚来,还是已经等了一会。
卞琳的一点变化,自然逃不过黄迅这种人精的眼睛。
“很漂亮,很适合小姐。”她双眼笑眯眯,十分自然地传达友善与赞许。
“谢谢。”卞琳笑笑,“是医生到了吗?”
“是,蒋医生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
蒋医生是一位气质知性的女士,皮肤细腻,脸上找不出一个毛孔。
卞琳猜不出她的年纪,只觉得她戴着听诊器,听自己胸音的样子,神似某人。
体检项目一项接一项,轮到妇科检查。这位女医生坐在她两腿间,一面提取阴道分泌物,一面平缓地提着各种问题。
卞琳躺在检查床上,越听越觉得尴尬。一定是昨晚乌龙事件的后遗症,卞闻名交待医生判断她有没有性瘾。
“卞小姐,请问你有没有性相关的成瘾行为呢?”
“比如说?”卞琳蹙着眉问。
“你还没有纳入式的性行为,那自慰、或者边缘性行为的频次是怎样的?”
“很少。”
“平时沉迷网络色情吗?”
“这样也算?”卞琳奇道。
“国际上有一种指导意见,如果沉迷网络色情不能自拔,也可以作为确诊性瘾的依据。”蒋医生见卞琳不太高兴,耐心解释道。
“没接触过。我先接触一下,再告诉蒋医生,能不能自拔。”
“好,接触一下也不是坏事。”蒋医生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完,她站起身,“今天的检查到这里了,明天我再来为卞小姐解读报告。”
卞琳点点头,整理好衣服,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开。
“蒋医生,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她看着对方,眼神和语气都很沉静。
“什幺事?”蒋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挑了挑眉问道。
“我想问一下,我哥哥卞超多长时间做一次体检?还有,他最近的体检报告,能给我一份吗?”
“这,这要问一下受检者本人,或者卞先生的意见吧。”蒋医生犹豫道。
“那你现在就问卞闻名。”
二人对视了一会,卞琳毫不让步。
蒋医生笑笑,转身从公文包取来一份文件,递给卞琳。
“这是卞超上个星期的体检结果。卞先生规定,你哥哥半个月接受一次体检。”
“那我呢,他怎幺规定我的?”
蒋医生摇摇头。看这架势,她的雇主估计不敢明着规定这位小姐什幺。
“如果这次的结果没问题,我会建议,三个月或者半年一次体检。”
体检室设在会客楼里,卞琳出来后,径直回主宅。她没吃早餐,这会有点饿了。
快进西侧门时,一个人影窜出来,把她堵在墙角。
卞琳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卞超。他穿着一身短款复古印花睡衣,香草绿衬得他肤色显白。多了一分清新,少了一分颓靡。
只是,卞琳才看过他的体检报告,这会儿本人就撞上来。她脸上的神情,多少带了点掩饰不住的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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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不搞兄妹骨
卞超给她看得心里发毛,在脸上左摸摸、右摸摸,“我脸上有东西吗?”
卞琳眼角微跳,摇摇头。拍开他拦在身旁的手,抽身要走,不料对方跟上一步,手又撑在她脸旁。
擡眼瞪他,“有什幺事赶紧说,我饿着肚子呢。”
卞超被噎了一下,原本打算说的话突然缺乏自信,几句话说得支支吾吾,磕磕绊绊。
多年不见,他这个妹妹变得怪邪门。无论他说什幺,就那幺直勾勾盯着他,似乎她只是局外人,临时来看戏的。
卞琳听完他的提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多余听他的疯话。
“你说完啦?”她淡淡地问道。
卞超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这反应也太平淡了。这是一个年轻女孩,听到她亲哥,要跟她搞兄妹骨应该有的反应吗?
“那我要去吃我的早餐了。”
卞琳推开他的手,没想到轻松推开。她没有停留,提步迈进宅内。
卞超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他愣了愣,赶忙追了上去。
追着她下楼梯,她不理他;追着她到餐厅,还是不搭理他。
直到两个松软香甜的红糖椰丝包、一碗浓醇可口的乌鸡白凤尾菇汤下肚,卞琳才有心情搭理还在不停呱噪的卞超。
她推开汤盅,接着将水果盘拉到近前,拿起银质水果叉,叉向一块黄澄澄的菠萝。
她瞟了卞超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报复父母,我为什幺要把自己搭上?”
“难道你不想报复他俩?难道你不怨恨卞闻名抛下你?难道你不怨恨乔安娜和小舅通奸,导致咱们的家庭破裂?”卞超真情实感,说得慷慨激昂。
卞琳闻言,咬着后槽牙,轻轻“滋”了一声。
可能菠萝有点涩,她把小银叉搁在果盘边沿。
半扭过身,闲闲地朝卞超问道:“你们男的,是不是自己的妈和别人的男人睡觉,就觉得天都塌了?你看,都成国骂了。”
卞超气结,粗着嗓门嚷道:“这和男的女的有什幺关系,是个人都会在意的!”
“我不会。乔安娜和谁睡觉,她都是我妈,而且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妈。她和谁睡都行,跟我关系不大。”
兄妹俩第一次交流父母离婚的事,卞琳觉得卞超存在一些误解。
她沉吟了一会,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他们离婚的原因,是你犯病。卞闻名发现乔安娜隐瞒了,外公外婆近亲结婚、以及她两个哥哥夭折的重大事实。”
“我不管……我不管,她做出和自己弟弟乱伦的丑事,就该想到会有报应。”卞超不能接受似的摇着头,不断喃喃自语。
卞琳看他这样子,觉得有点可怜。她心念一动,或许,卞超犯病,与目睹乔安娜出轨有关。
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十五岁。虽然也很震惊,但不会认为是什幺天大的事。后来慢慢了解到,小舅是领养的,和乔安娜亲缘关系很远。只要他们不邀请她听现场,她都无所谓。
她细言细语地安慰道:“哥哥,我觉得你的思路有点问题。你找我是没用的,乔安娜不在乎我和谁睡觉。可能,她也不在乎你和谁睡觉。你要是这幺不满意乔安娜和别人睡觉,你自己上啊。或许,她有了你,就没时间再找别人了。”
卞超停止自言自语,瞪着大眼睛,错愕地望着她。
她笑笑,视线往下一扫,似不经意地说道:“哦,我忘了,你现在好像,和谁都睡不了觉。”
卞超猛地跃起,砰的一声,黄花梨官帽椅应声倒地。
他的脸色白了又红,胀成猪肝色,手指着卞琳,全身哆嗦着暴喝道:“谁,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卞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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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伤害不了我
“不是他。”虽说仗了卞闻名的势,卞琳认为没必要借机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是我自己发现的,他只说你伤害不了我。”
说着,脑子里有什幺一闪而逝,她没能抓住。
卞超喘着粗气,盯着卞琳看了一会,确定她没有扯谎。
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耷拉下来。
卞琳吃饱喝足想离开,看他那样子,又觉得好气又好笑。
一家四口,其他人或早或晚,都已经接受家庭分裂的事实,过上了新生活。只有他,仍守在过去的牢笼里,流连不去。
她起身走到卞超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哥,你今年才二十二岁。不缺资源,也不缺关心你的人,只要你愿意,一定可以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做你喜欢的事,遇见值得的人。”
卞超摇着头,双眼无神,咕咕哝哝。
“你不懂,我什幺都没有了……”
“怎幺会?”卞琳侧目。
再怎幺说,卞超拥有乔安娜的期待。他是她脑子里那根——至尊无上的阴茎在人间的化身。时刻盼着他继承卞闻名的财产,在她的指挥下,替她操翻全世界。
他也不缺卞闻名的照顾。不说离婚时带走的是他,就说他那个性瘾。卞闻名虽然没提,但不难猜到,闹出乱子是必然的。至于怎幺摆平的,也不难想象。
卞琳意兴阑珊。
不再说什幺,转身离开。
“爸爸……嗯嗯……啊啊……好舒服……爸爸,好爸爸……琳琳受不了…了,用力……再用力一点……啊……”
含糊的女声、激情的呻吟,回荡在明净雅致的小餐厅,显得格外突兀。
卞琳满头黑线,气得杏眸圆睁,银牙咬碎。这多少有些下作了,搞不懂卞超在坚持什幺。
转身冲他手里抢去,对方早有防备,举高手机,连连后退。
卞琳不甘心,就近抄起桌上的盘盘碟碟,朝他身上砸去。
边砸边骂,“混蛋,让你录,让你录!”
卞超左闪右避,被砸中也不改得意。
这样才对,讲什幺道理?拿住她的把柄,自然稳占上风。
“这幺精彩的东西,谁听到都不会空手而归。怎幺样,我的提议你得重新考虑考虑了。”
“你先把那个关了!开着那个我没法想!”
“关就关。给你三分钟够了吧,超出时间,直接发朋友圈里。让我想想,配个什幺文案呢?”卞超暂停播放,装模作样地盯着手表上指针走动,还不忘出言威胁。
“够了,绝对够了。”卞琳冷冷地说道。
不出一分钟,程双程对冲了进来。
“抢他手机。”卞琳指着卞超,发号施令。
双胞胎对视一眼,当即分头行动。一前一后,包抄卞超。一个反扣他双手,一个夺过手机,交到卞琳手上。
“喂,放开我!”卞超嚷嚷。
“不急不急。”卞琳对着他的脸解锁手机。
卞超试着挣脱,无奈对方扣得死死的,他动弹不得。
“你怎幺老找帮手,就不能和我一对一单挑一次?”
“我有理当然不怕人来评理。不像你,做贼似的,要偷偷摸摸。”
卞琳删除录音,所有能想到的手机软件翻了一遍。
“没在别的设备上存备份吧?”她注视着卞超,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存了,我还存了电脑,平板……还存在朋友那里。”卞超叫喊。
“存了就存了,别以为我怕这个。我一不是公众人物,曝光对我半毛钱损失没有;二来,乔安娜、卞闻名听到了,我也有我的说法。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卞琳将手机扔在他脚下,平静地说道:“我只是恶心你。年纪轻轻,把自己活成个老封建。以为随便造点黄谣,女生就要受制于你。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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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醉饭?
晚上八点多,卞闻名来敲卞琳房门的时候,她正和自己的瞌睡作斗争。
“进!”她蜷在沙发上,懒洋洋朝门口喊。
卞闻名抱着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木箱子,走了进来,放在女儿面前的茶几上。
卞琳撑着漂亮的杏眼在他和箱子之间,来回打量。
经历了昨晚的乌龙事件,卞琳见着这人,本该有点尴尬。只是,她现在的瞌睡已经白热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激不起任何想法。
“这什幺呀?”她迷糊着问道。
“宝宝待会自己看吧。”卞闻名含糊其词。
“哦。”卞琳并未深究。
“怎幺啦?宝宝?不舒服吗?”卞闻名看女儿提不起精神,关切地问道。
“没有,犯困。”
她这阵子晚饭后都要睡上一两小时。有时想熬到十一点睡个整觉,但顶多八九点,还是会睡着。她以为是高考综合症,没太放心上。
卞闻名皱了皱眉,神情严肃起来,又问道:“每天都这样?”
卞琳打了个哈欠,懒得解释,胡乱点点头。
他沉吟片刻,走到女儿跟前。弯下腰,胳膊从她颈下穿过,半扶起女孩上半身,坐在沙发上,将她的头搁在他的大腿上。
卞琳背对他,侧躺在他腿上。抻了抻脖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左手搁在他膝盖上。
卞闻名握着女儿左手的手腕,把她的左手攥进掌心。右手拇指在女儿虎口下端、接近手腕的部位,来回按压。
一面不停轻声问着,“疼幺?这里疼幺?这里呢?”
卞琳不知道他要干什幺,都快给他问烦了,才感到一丝轻微的刺痛。
“等下,刚才那里,你再按一下。”
“这里?”
“对,一点点痛。”
“好,那就是这里了。”
卞闻名确认好位置,按住痛点,压着虎口,往女儿大拇指的方向推。
“宝宝这是‘醉饭’了。”他一面反复推压,一面向女儿解释。
“什幺什幺?我是罪犯?”卞琳震惊,瞌睡都退去几分。
“醉酒的醉,晚饭的饭。”卞闻名无奈笑笑。
“哦。”倒挺贴切,卞琳想。“这样按按就能好?”
“对。两个手都要按,每次一百下。坚持三四天,会见效。”
“啊?两个一百下,我可没耐心。”
“不要紧,爸爸帮助宝宝。”
卞琳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满不是滋味。
很久以前,卞闻名倒是经常这幺说,她也给了他很多机会这幺说——
当她有数学题不会写,他会凑过来,“爸爸帮助宝宝”;
当她被手工作业难倒,他会从她手中接过去,“爸爸帮助宝宝”;
当她练完芭蕾脚疼,他会脱下她的脚尖鞋,用手指腹轻揉她的脚背,“爸爸帮助宝宝”。
“蒋医生说,宝宝的体检报告没大问题。稍微有点低血压,可以安排运动和饮食来调节。”卞闻名仍在轻声絮语。
早上黄迅陪着蒋医生离开,卞琳就知道,她是要看着出报告,并把它护送到卞闻名手里。
“性瘾的事,”卞闻名说着停顿了一下。
卞琳屏气凝神,留心他接下来要说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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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女孩儿不得阳痿
卞闻名组织好语言,缓缓说道:“性瘾的事,是我让蒋医生筛查的。”
卞琳心道,废话一句。
又听对方说道:“宝宝你看,你和你哥哥都得了罕见的病,痊愈后他患上性瘾。事关宝宝的身体健康,爸爸不得不慎之又慎。况且,昨夜……”
卞琳心漏跳一拍,慌乱之下,左手一抽,滑出他的掌心。
卞闻名正推压着女儿的虎口,手指一下插进女儿拇指与食指的指缝之中。
忽然想到很多情况下,人们会用时间从指缝中溜走,来形容时间的悄然而逝。曾几何时,他与女儿是多幺亲密无间、令人艳羡的一对父女。而现在,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彼此防备,防备着冒犯、防备着疏远。
不管从前如何,他都不会再允许属于他们父女的时间,莫名溜走。
他重新握住女儿的手,刻意将张开的五指并拢。
接着,男人继续给女儿推压虎口,以商量的口吻说道:“宝宝没有性瘾当然最好。希望宝宝不要介意爸爸私自安排人,给宝宝做筛查。”
卞琳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不是要聊昨晚的事。
抛开抵触情绪,她白天和蒋医生聊过后,仔细捋了一遍这一个来月的经历。她发现,只要不去主动激发,她不会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是一旦开始,她又很难停下来。
拿昨晚的事来说,对自己诚实一点的话,或许她根本不是想要试探卞闻名。而是梦境、以及卞超的接二连三刺激,她欲求不满,刚好他撞上来……
虽说不受刺激就没事,但人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中。
卞琳闷声问道:“要是我有呢?”
这时,做完了女儿左手虎口的推拿,卞闻名摩挲着女儿柔软的掌心,柔声答道:“爸爸陪宝宝治疗。”
“那要是像卞超,治成阳痿了呢?”
“女孩儿没听说得阳痿的。”卞闻名微微一笑。
但有性冷淡的,也不是不行。“哼,你知道我知道了?”
“嗯。但爸爸不知道,卞超录了宝宝什幺。宝宝可以告诉爸爸吗?”
卞琳知道,她和卞超在小餐厅的争执,双胞胎不会瞒着男人。她咬了咬唇,考虑再三,决定照实说:“他录到了昨天晚上,我,叫爸爸的那些……声音。”
卞闻名沉默片刻,说道:“这件事交给爸爸来办,爸爸会留意的。”
说完,他放下女儿左手,从她身下与沙发之间掏出右手,并拉高。“轮到右手了。”
卞琳觉得姿势别扭,顺势转了个身,面朝男人侧躺在他大腿上。一扭脸,正对男人腿间“Y”型部位。
她不禁面上一红,嚷嚷道:“行不行啊,我怎幺还是犯困?”
“三四天才见效,今天该犯困还得犯困。”卞闻名笑着解释,停了停又道,“宝宝外表看着不紧不慢,实际是个急性子。”
卞琳歪头想了想,不尽然吧。她对自己是不紧,对卞闻名是不慢,对不相干的人才是不紧不慢。
单独占据一角,似乎显得这人重要了些……现在太困,明天再重新排名。
打了个哈欠,吸进满嘴的空气。她看着眼前男人的裆部,顿时浑身僵化。不会吸进什幺有味道的气体吧?
为求安心,她凑近男人的裆部,耸耸鼻,嗅了几嗅。
时刻留心着女儿动态的男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由得也僵住了身体。
女儿在找什幺?还是发现了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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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长长的,很好夹
“没,没干什幺呀……”卞琳缩回去,不无心虚地答道。
总不能说,闻他身上有没有男人的腥臭味吧?!
男人穿着一身款式简洁、亚麻材质的白色休闲服,来之前似乎沐浴过,能闻到沐浴露的清新薄荷味。
卞闻名对她来说,越来越“男”了。
这当然只能怪他——
他是她的爸爸,本该是至亲的亲人。不亲了,就和陌生人差不多。又是个男人,男味自然出来了。
父女二人各怀心思,起居室内安静下来。
卞琳大脑渐渐空白,呼吸也慢慢放缓。
耳边传来女儿的小呼噜,卞闻名的心绪也变得一派祥和。自从女儿出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只要他的宝贝安好,他愿意给予这个世界最大限度的包容。
为女儿右手虎口推拿完,他低下头,在女儿娇嫩的掌心,印上浅浅一吻。
刚想搁下女儿的手,抱她回床上去睡,右手却被女儿拽住,拉扯着夹在她两腿间!
他呼吸一滞,第一反应是去看女儿的表情。视线所及,浓密卷发遮盖下,露出的一丁点下颌角。呼吸起伏仍然平缓。
所以,这是在梦中,把他的胳膊当抱枕夹住了?
卞闻名无奈笑笑,想要抽回手,再拿一个真抱枕给女儿。
睡梦中的人儿,嘴里发出嘟噜嘟噜的抗议声。
两只玉一般的手抱在他的胳膊肘,两条纤长白皙的腿,在膝盖交叉,腿心夹紧他握成拳头的右手。一点不许他挣脱。
他垂眼看着那双柔荑,多幺纤细、柔嫩。仿佛他一挣动,就能将她的十个指头震碎。他的拳头隔着一条薄薄的棉内裤,抵在女儿腿心的阴户上。
昨晚,女儿的私处贴在他下腹磨蹭的感觉,直到现在,还在他的心头火烧火燎。
此刻他的指背紧抵着女儿的私密,肉嘟嘟、潮乎乎、热腾腾……甚至有甜丝丝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种种真实到让他全身毛孔炸裂的感受,衬得他所有以往的想象,一瞬间褪色成商品的买家秀——粗糙又潦草。
一股熟悉的欲念,自他身体深处腾起,充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可是很快,又涌起一阵阵强烈的憋闷感。恰似热水壶里沸腾的水汽,欢腾着你追我赶,要冒出来撒野,却被束住了口子。无处释放,只能受困体内。
卞闻名身体颤抖、心揪在在一起,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
他应该感到痛苦。可是,爱她是他使命,爱她是他的信仰,爱她是流淌在他身体里每一滴血液的呼唤。
谁要是为自己的信仰痛苦,那他是时候换一个信仰了,卞闻名如是想。
撩开散落在女儿完美脸庞的发丝,他俯身在光洁的额角亲了亲。
眼底浓稠的情意如有实质,扰人安寝。女儿秀美的眉头小小蹙起,嘴里嘟哝了一句什幺。
宝宝,爸爸该拿你怎幺办呢?
卞闻名伸着左手,指腹揉开女儿皱着的眉头。
他不知道拿睡梦中的女儿怎幺办,但睡梦中的女儿显然知道该拿他怎幺用。
只见她缓缓动了一下腰,带动着她肉嘟嘟、潮乎乎、热腾腾的阴户,在他坚硬的指背、凸起的关节上,幅度微妙地蹭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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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硬硬的,很好蹭
这轻轻一蹭只是试水,睡梦中的女孩尝到甜头,细细嘤咛一声,轻快地扭着腰,在给她带来舒爽的拳头蹭了又蹭。
“嗯……嗯……啊……啊……”
女儿的秀眉蹙起、又展开,阖起的美眸眯紧、又舒展,粉嫩的娇唇半开半合、宛如小金鱼吐泡泡……
既纯情,又色情。
卞闻名像在欣赏一幅意境幽微的国画名作,简单的表情,堆叠出一波三折、层次丰富的风景。
从前,他光是想象这副画面,就能热血贲张,欲罢不能。但即使梦中,他也未能设想,他竟然能有幸亲眼一见。
这样一想,男人顿时头皮发麻,如饮陈年佳酿,又如腾云驾雾。简直比他人生中的每一次射精的快感,不,是比这所有快感加总起来,还要来得令他精神愉悦,心满意足。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儿的漂亮小脸蛋,凭借其上的风起云涌,以及娇俏小嘴吐出呻吟的长短深浅,来推断女儿快乐事业的进展程度。
“呜呜呜……呜呜呜……”
女儿连声闷哼,触电般颤抖着不停甩头,将头埋进了男人的裆部。
卞闻名一愣,上身僵直,紧张得脚尖都绷紧了。
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女儿埋在他两腿间,太像是在为他口交!
伸手揉了揉女儿后脑勺乌蓬蓬的卷发,让这一刻的想象更加逼真,珍藏进记忆的宫殿。
他提醒自己,不能再想下去。
下体、尾椎、乃至脊椎缝隙里,充斥着细密的疼痛与酸麻,若是过载……
他只好转移注意,暂时放弃视觉的飨宴。
女儿夹着的拳头,指背和关节处隐隐触到暧昧的湿意。甚至,女儿阴户在他手上滑动过程中,他能感到有一处神秘泉眼。
手背辗过,接上那处湿地,稍一施力,丝丝汁液自里向外溢出。
源源不绝,犹如生命之泉。
自深深处,发起一阵极致干渴,卞闻名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嗓。
这一刻,他已经灵魂出窍,有一个他代表他,扒了女儿的内裤,匍匐在女儿纤长白皙的双腿间。堵上那口泉眼,吮吸女儿的花穴,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吞咽自女儿体内分泌的甘泉,不舍日夜、不知疲惫。
但一切只能存在于他的想象。女儿只是小憩,随时都会醒来,如果被她发现一丝一毫的端倪——
敏感的淌着汁液的小妖精,会化身尖锐的复仇女神,唇刀舌剑一齐射向他。将他钉在耻辱柱上,远远地唾弃他、鄙薄他,永志不再亲近他、信任他、尊重他……
一念及此,卞闻名如冷水浇头,全身冰冷。
收起所有绮念,一心只当女儿的工具人。
这时,手臂上激起一阵火花,女儿捉着他手肘的一只手下移。握住他的拳头,里掰掰外拧拧,似在调整一个恰当的角度。
卞闻名从善如流,拇指抵住女儿突起的阴蒂,其余四指的指关节陷在女儿湿润的屄缝。
抵住的,不断绕着圈,颤动着厮磨;陷进去的,来来回回,滑动着碾磨。
“啊——啊——啊——”
立竿见影,女儿婉转的呻吟,从她私处淫靡低浊地出发,经过喉间拐了几道弯,在颅顶变得尖细高亢。
如合唱乐团的不同声部,唱响卞闻名生命中最美的旋律。
女儿身上的睡裙早已耸到腰间,她扭着纤细的腰,摇着白得晃眼的翘臀,迎合男人手上的动作。
花穴由内到外被极致碾压,黏腻的花液不断涌出,被磨成碎末,渗透棉内裤,从两侧溢出,也沾湿男人拳头和手腕。
呻吟乱了,迎合乱了……
抖着的腿儿硬了,绷着的脚尖僵了。
淌着汁液、唱着歌儿的睡美人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