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好玩吗?”叶文洁不是会熬夜的人,但是想想写完这一部分正好能跟上肖施的时差,也就顺其自然了。
“不是很坏。”提着泡面在柏林暴雨街头放弃打伞的肖施如是说,“只是有点困了。”
“在美国睡太少了?”无论自己什幺时候发消息好像不久都能得到回复。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
大创结束之后是毕业季,两个人分别去找了和自己专业不太相关的实习见识,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研究死生涯。
“你还在写东西吗?”肖施问。
“嗯,我想尽早发文章。”叶文洁把电脑关了机,一边洗漱一边电话。
“这次旅游也让我有了新的感悟,”肖施撞开民宿的两层大门,“我决定四年修完博士学位,后两年待在国内。”
“不是一起五年读完吗?这幺着急当我前辈?”叶文洁看向镜子有点发呆。
“我才意识到一直以来我太在乎自己了,觉得自己有很多理想要实现,没想过家人都在变老,我要早点独立孝顺他们。”肖施撑好伞,调好暖气,脱掉羽绒服。
“太累了。”叶文洁唯一的评价。
肖施挂掉电话打来视频:“看!这是我住的二战时候遗留下来的老房子,房东是一个很有趣的美女。”
房子是红蓝配色,酒红和湖蓝,奇怪但艳丽。
叶文洁关了灯,带着手机回了床上,只看得见模糊的五官。
“我在柏林很想你~”肖施一股玩烂梗的开心,然后开始撕鞋子上的防水贴。
“我最近和几个学术大牛聊了天,我感觉还是很有希望的。”叶文洁声音闷闷的。
“你一直就是希望本身。”然后打开窗,吹湿透了的鞋子。
“有什幺有趣的发现吗?在欧洲。”
“发现世界没什幺不一样,至少地球人没什幺不一样。”肖施望向窗外没开花的树,“可能任何方法都是一通百通的,以前我太注重因地制宜了一些。”
“小偷、无家可归的人,落入实感后是觉得依旧有改变的可能吗?”
“我想,还是想。”肖施躺在沙发上,视频罩着圆形不规律排布的灯,“对了,我去了波伏瓦的墓。”
“嗯哼?”叶文洁把手机放在耳边也有点困了。
“下次我们一起去吧,在我成为更好的人的时候。我总担心和别人分享感触会失望,但我还是想和你试一试的。”肖施拿起手机傻笑。
叶文洁感觉到肖施声音有变大,也拉起了手机。
“你总是说得比我多。”叶文洁感觉肖施瘦了好多,“我想说开年会的时候我突然在想也许我们的课题可以一直做,成为一个领域很基石的东西。”
“我的荣幸,madam!”肖施忍不住想分享自己被叫madam时的惊讶,但还是忍住了。
“但是,现在我否绝了,你负责补充我的思考吧?不然你真的会被柏林的风吹倒的。”
“依然是我的荣幸,谢谢你叶文洁。”
“我会期待。”叶文洁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现在早点睡吧。”
“我回去之后肯定每天锻炼,继续学英语,顺便赚钱。”肖施期待着新的生活并进行许诺。
“我也很想你。”叶文洁说。
“我也很想很想你!”肖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