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金子般从纽蒙迦德哥特式的窄窗流淌进来,赫敏的皮靴踩在积灰的石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和德拉科对视一眼——从正门到顶层,他们只用了三个昏昏倒地就解决了守卫。最滑稽的是那个把魔杖插在茶杯里的守卫,鼾声里还飘着黄油啤酒的味道。
"简直比从克拉布手里抢最后一块糖浆馅饼还容易。"德拉科用魔杖拨开最后一道蛛网,突然僵在原地。
通往顶层牢房的铁门前,两个穿着国际傲罗制服的男人正瘫在酒瓶堆里打鼾,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唱唱反调》,封面上邓布利多的遗照格外刺眼。
他们补充了几个昏迷咒,铁门在无声咒下缓缓洞开。
霎时间,千万粒尘埃在光束中狂舞,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在这金色漩涡中央,一个嶙峋的背影纹丝不动地坐在石床上,他消瘦的肩胛骨将囚衣顶出尖锐的棱角,显得格外寂寥。
赫敏的指尖刚碰到生锈的栅栏,里面就传来沙哑的冷笑:"今天竟然来新人了?国际巫师联合会最近没事干了吗……"
德拉科突然清了清嗓子:"现在的局势非常紧急,伏地魔正在屠杀麻瓜和巫师,给英国乃至整个欧洲都造成了巨大的恐——"
"关我屁事。"栅栏后的声音像钝刀磨石,"让那畸形儿把世界烧光才好。"
赫敏从内袋抽出一个信笺,火漆上的纹章在昏暗的阳光下泛着微光:"阿不思·邓布利多托我们来送封信。"
"咚——!"
石床上佝偻的身影突然剧烈一晃,竟直接栽倒在地。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双骨节嶙峋的手已经抓住栅栏,"不可能!《预言家日报》说他死了!"
借着光线,赫敏终于看清了传说中的初代黑魔王——凹陷的脸颊上布满皱纹,但那双异色瞳依然亮得吓人。当她把信递过去时,发现对方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迹,似乎曾徒手挖过花岗岩。
格林德沃粗暴地撕开火漆,羊皮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盖勒特:
我们曾说"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现在汤姆·里德尔正在摧毁它。
我需要你——不是作为我的士兵,而是作为我唯一的、平等的对手与盟友。
阿不思」
这时,一张泛黄的照片从信封中滑落,格林德沃枯瘦的手指条件反射般接住。照片上,十八岁的阿不思正对着镜头微笑……
他的指尖突然痉挛了一下,仿佛被记忆中那个灿烂的笑容灼伤。照片从指间飘落,在晨光中缓缓旋转,最终覆在积灰的石地上。
"哈!"格林德沃突然大笑,"伟大的邓布利多!被个痴迷永生的小崽子逼到向死敌求救?"但赫敏注意到他攥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而另一只手却死死扣住石墙,仿佛不这样做就会忍不住去捡起那张照片。
"教授没死在那次偷袭。"她轻声说,"但他活不过这个冬天了——伏地魔的魂器诅咒正在吞噬他。"
牢房突然陷入死寂。一只蜘蛛从格林德沃肩头跌落,在半空中突然自燃成灰。
"......证明。"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赫敏举起魔杖,一段银色记忆在空中缓缓展开:
勒梅的阁楼里,邓布利多裹着格子毛毯窝在扶手椅中,炉火将他消瘦的面容镀上暖色。他正对勒梅说着什幺,嘴角挂着温和的弧度,但焦黑的右手在毯子下不受控地痉挛。当勒梅递来闪烁蓝光的药剂时,他接杯子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格林德沃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把脸埋进那段记忆里。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邓布利多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从微微发颤的睫毛到消瘦手腕上凸起的骨节,仿佛要用视线将那个身影从头到脚描摹一遍。
"邓布利多从不说疼,"德拉科适时地压低声音,"但尼可·勒梅说这种诅咒会持续侵蚀神经,就像时时刻刻都有毒液在血管里流动..."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当然,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幺..."
"闭嘴!"格林德沃突然暴喝,记忆画面被震得泛起涟漪。他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石墙缝隙,碎石簌簌落下,"他怎幺敢?他怎幺敢对阿不思..."
“就算是死…”他突然转身对着墙壁狠狠一捶,整座纽蒙迦德高塔突然发出呻吟般的震颤,"他也应该...应该..."
"在鲜花簇拥中安详离世?"赫敏尖锐地接话,"可惜现实是,他为了保护所有人正在痛苦中等死。"
"轰——!"
栅栏突然扭曲崩裂,碎铁块悬浮在空中。没有魔杖,没有咒语,但整座塔楼的石块开始泛起珍珠母光泽——那是无数如尼文在砖缝中苏醒的光芒。晨风掀起格林德沃的囚衣,露出锁骨间一道金色疤痕,正随着心跳明灭如呼吸。
格林德沃突然跪在地上。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拾起那张覆尘的照片。当他的拇指抚过少年阿不思的笑颜时,一道无形的魔力波纹以他为中心炸开,整座城堡的砖石同时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他们以为..."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白发从根部开始泛起金光,"石头和铁栏能关住我?"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座高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石块在同一瞬间化为齑粉。格林德沃踏着无形的阶梯缓步而下,所经之处,积雪自动让开道路,冻土绽放出盛夏的玫瑰。
而赫敏和德拉科跟在后面,看着格林德沃徒手撕开反幻影移形结界——就像撕开一张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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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现在把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还有勒梅这三个大神搞出来,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德赫就可以继续没羞没燥地xxoo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