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东闹了一遭后,方晏才抱着腿软的乐婉兮走出来。
少女微微喘着气,纤指轻拽方晏的浴衣领,面上被水汽熏得嫣红,涔涔香汗挂满额角,娇媚动人。
方晏瞟了一眼对方,随后迅速收回目光,压下心中复起的躁动,而耳际的红晕未消更甚。
乐婉兮呼吸平稳了些,视线便移到木桌上,抿了抿唇。
“饭凉了,我去热热吧。”
说罢,她开始轻微挣扎,想挣开某人的束缚去做事。
方晏皱了皱眉头,反倒将人紧紧抱住,径直走向床边。
“不行,你先吃药再休息,今天就别想着做事了。”
颇为强硬的语气令方晏怀中那单薄的身子止住了挣扎,十分乖巧地软了下来。
时间流逝如流水,眼睛一闭一睁,这天就过去了。
隔日,托了草药的福,乐婉兮的身体并未出现风寒之类的病状。
方晏这才安心,买了早膳放在床边,又风驰电擎地出去了。
昨日那名独眼男对她说的话,她并未多放在心上。
不过对方既然能找到自己,大概也知晓自己的位置,为了保证乐婉兮的安全,两日后的谈判她还是有必要去的。
这事延后,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方晏从衣袖中缓缓抽出一枚金边徽章,其上点缀着五颗赤珠,熠熠生辉。她凝视着徽章,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待抵达花落吟所述的地方后,方晏的目光很快锁定了街角一间杂货店。
那店面灰扑扑的,店牌斑驳褪色,仿佛几十年未曾更换,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商铺中,显得格外冷清孤寂。
她上前推开了那陈旧的店门,摇铃叮铃铃了两声,预示着客人到来。
方晏进屋后,粗略地扫视了一圈——内饰比起店面好了不知道多少,柜子上的摆件看起来都挺奇特的。
并未久视,方晏敛目,转而凝望柜台前静坐着阅卷的中年妇人。
妇人并未擡头,不知是没注意到来人,还是根本不在意,她只淡淡说道:“东西都在货架上,自个挑。”
“在下并不是来择物的。”方晏言辞和煦,脚下几步上前,已临近柜台。
这时,妇人才徐徐擡目,正眼觑视方晏一息后,方漫不经心地问道:
“东西呢?”
方晏明了,单手递上前,将那枚小小的徽章展示在自己的手心上。
那妇人的神情从最先的平静冷淡逐渐演变成了惊讶错愕,微微佝偻的身板一下子挺直了,随即恭敬道:
“贵客,您这边请。”
方晏微微颔首,抱臂注视着妇人迅速按下身后书架的暗格。霎时,一道深不见底的地道赫然出现在她们眼前。
妇人率先提灯走了下去,方晏紧随其后。
地道还算宽阔,两三个人并排走都不成问题。
方晏边走着,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袖口,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时辰。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们便到了甬道尽头。
那妇人擡手用指节在青砖上叩出三长两短的节奏,静待两息。
忽闻一声闷响如古钟的叩击,厚重的石门应声而开,一道明亮的光束驱散黑暗,落在她们脸上。
接应的是名年轻女子,扫了方晏一眼后,便安静地退回,做自己的事去了。
妇人连忙领着方晏走出这扇房门,步入陈设奢靡的华堂,很快便与另一名蓝衣女子接应。
她轻轻在女子耳畔低语两句,那女子脸色骤变,原本从容不迫的神情瞬间化为惊愕,看向方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
“贵客,请随奴婢来。”
话落,女子已走在前面,步伐轻稳得当,不紧不慢地拾级而上,领先方晏一步。
方晏趁走路时仔细打量了室内,暗暗记下布局。
不久,她们来到一扇樟木门前,那女子双指曲起,在门上轻轻叩四下,节奏不疾不徐。
“进。”
那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这是方晏的第一反应。下一瞬,她的神色倏然凝重起来。
预想成真的感觉并不美妙。虽然她有把握逃走,但其他后果,谁也说不准。
步入室内,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方晏迎着一旁花蕊喷火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走动两步,在离花落吟有几步距离的地方站定。
直到桌案前的人放下了折子,缓缓擡眸,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淡淡地望着方晏。
女人方才悠悠开口道:“花蕊,你先出去。”
一旁的花蕊闻言,身体轻颤了一下,杏眸一转,恶狠狠瞪了方晏一眼,才不情不愿地离去,带上了门。
室内静了下来,落针可闻,似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方晏静静望着花落吟,没有动作,在等对方开口。
“呵…何必如此拘谨?”
花落吟微微眯起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小女郎,你当初轻薄本官时,可曾这般矜持?坐吧。”
花落吟指了指房间一侧的软塌,便不再言语。
方晏不由有些汗颜,对方的态度令她有些拿不准,只知暂时是没有恶意的。
索性没有推脱,她便行至塌前坐下,身形却挺得笔直。
见人落座,花落吟这才不紧不慢地扶着案几起身,一袭艳丽却不俗的纱裙摇曳生姿,如桃之灼灼,翩然落于——方晏腿上。
腿上遽然传来一股轻飘飘的压力,方晏眸子骤然睁大,耳际飘来若有若无的热气,鼻腔盈满了那股醉人的桃花香。
“小女郎,你中意奴家幺,嗯?”
一股扑鼻的热意带着引诱吹入方晏耳中,在她脑中炸响,脑子里那根若有若无的银丝猛地绷直。
修长的手上青筋暴起,方晏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强忍下心底涌出的那股冲动与邪念,声色沙哑道:“请问你…有何需求?在下尽可能满足,只想向你打听个事。”
“呵呵,语气好生疏离,奴家有些伤心呢…”
花落吟口中喃喃道着,素指“不经意”间挑起对方的下颚,望见方晏那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欲念,心底莫名有几分愉悦。
在方晏还想再说些什幺前,花落吟眸光闪了闪,倾首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面方一碰上,没几息,便被一抹软嫩粗暴地撬开,在口腔中扫荡。
面前原本畏畏缩缩的奶狼猛然间幻化为一只饥渴难耐的饿狼,对娇花一般的人儿肆意侵占。
花落吟嘴上有些生疏地回应着,很快便适应下来,原本侧坐的玉腿不知不觉间跨上了对方的腿侧。
一阵窒息缠绵的吻毕,二人剧烈地喘息着,平复着胸腔间紊乱的气息。
未等方晏动作,花落吟狭长的眸子媚眼如丝地描摹对方的脸廓。
簌簌间,桃色纱衣被褪下,露出莹白如雪的香肩,扑鼻的桃花香气更甚。
“这般姿势,你干位应当不吃亏罢?”花落吟轻咬对方泛红的耳骨,媚语酥到了骨子里。
闻言,方晏哪还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幺心思,倒也心甘情愿帮人这一遭。
不仅是为花落吟,她自身的修为也抵达瓶颈了。
“如此我乐得清闲,哪叫吃亏?”方晏嘴上调笑道,左手掌臀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