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2)

德州规则很简单,稍微有点纸牌经验的一两把就上手了,游意意在手机上找了规则详情,亮着屏放在一边。

几把下来,她依稀知道了对面男生的名字,有人叫他陈哥,有人叫他星佑,拼起来应该就是他的名字了。

能感觉到桌上几人还是蛮照顾她这个新手的,下注狠的遇到她会放轻些,爱恐吓的会冲她不好意思地笑,让人一看就知道没好牌,有次场上只剩游意意和陈星佑,没僵持多久陈星佑就笑着把牌扣下,向她认输,旁边肖澈悄悄翻他的牌,忍不住大叫:“对A啊!这你还弃牌……”说完后知后觉地看了游意意一眼,很快看向她旁边退场的那个男生,“你小子好运气啊。”

刚刚下楼接他们的男生不知道什幺时候进来了,看对局结束了,拍了下陈星佑肩膀,“帮忙调点酒,火锅再有十分钟就就到了。”

两人换了位置,付钰朋友坐下接手牌局,陈星佑起身去餐厅,

游意意目光跟了过去,才发现脱下厚外套的陈星佑真的又瘦又高,他的身影在拐角消失前留给她一个熟悉的侧影,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和冷白的皮肤又把她的记忆拉回到来圣彼得堡的第一天。

火锅很快到了,送上门的是一个俄罗斯人,游意意在里屋听到了门外有人说俄语。

从她来到圣彼得堡起,这应该是第一次吃中餐,看着锅底缓缓烧出气泡,旁边摆着算得上是丰盛的菜肴,游意意举起手机想拍一张,半天想不出可以发给谁,于是又放下了。

锅烧开了,大家齐齐坐下,因为算不上太熟悉所以也没有举杯庆祝,一边吃一边聊起来。

陈星佑不怎幺说话,游意意三心二意地听他们说了几句,没再继续听了,她望着面前被热气蒸得雾蒙蒙的四四方方的小窗,感觉这里的冬天真是又热闹又寂寥。

他们不知道怎幺回事聊到老家,桌上的几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有人问起游意意家是哪里的,她回了句Y市,没想到那人反应了一下忽然激动起来,拉过旁边陈星佑,“陈星佑也是Y市的,好巧,你俩是老乡啊。”

Y市很小,很小很小。

游意意也被这样的概率惊到。

对方冲她笑笑,他笑起来很令人舒服,在心动之际多了层心安的感觉,他举起酒杯,“这里Y市来的人还蛮多的,只不过你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女生。”

旁边几个男生挤眉弄眼起来。

游意意不知道该说些什幺,也冲他笑了下,碰杯过后,喝了口他亲手调的酒。

因为饮料和酒买少了,按照当地法律法规酒没办法点外卖,只能下去买,陈星佑说屋子里太热了,拎起外套说他去。

游意意想跟着去,可找不出什幺理由,没曾想陈星佑出门前忽然说了句没带护照,游意意说她带了,顺理成章地跟了上去。

从下楼直到走出小区,他们都没怎幺说话。

直到进了超市,两人站在货架前,陈星佑低头问她:“喝什幺?”

游意意摇摇头,“我对酒不了解。”

“那就拿几罐啤酒,一瓶鹿头吧。”

游意意很乖地点点头,今天陈星佑穿的和那天在大超市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和他擦身而过,而是站在他身边一起挑东西买,像做梦一样。

她忽然有一种自己是木偶,黑暗处有一双手提着她操纵的感觉。阴湿的想法一闪而过,游意意回过神,跟着陈星佑往结账处走。

结账的奶奶问他们要护照,游意意正要从兜里掏出来,前面的陈星佑却率先把护照递了出去,游意意呆在那里,和扭头看她的陈星佑对视着。

“哎呀,原来带了呢。”他冲她眯起眼笑。

一点不像是忘记了的样子,游意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沉默地跟着陈星佑出了超市,两人在冷风里并排走着。

“你在L院?”陈星佑问,率先打破寂静。

“嗯。”他是那天在办公室看到她了?还是因为今天桌上大半都是L院的人的缘故呢。

“L院水挺深的,你自己小心。”

水深?

游意意不知道他这是什幺意思,一个学校而已,还是世界名校,再烂也烂不到哪里去吧?

像是看出她的疑问,陈星佑接着说:“我只能说,艺术家都比较怪。”

游意意笑了下,“这个无可否认。”

回到付钰朋友家里,大家吃饱喝足,已经没有继续喝酒的欲望了,几人又打了几轮牌,天已经很晚了,于是散场。

开学后的生活和开学前没什幺变化,专业课都集中在每天上午,会点名,下午有语言课,一周三节,不点名。

游意意经常在中午下课后,就回宿舍烧饭吃,或者出去吃,再回到床上躺一整天。

比起她那些喜欢到处玩的舍友,她略显阴郁。

不过有人一直陪着她。

周含章这个人很怪,游意意觉得他既忙又有空,忙在于每天都有人找他,找他聊天的,找他喝酒的,找他一起做专业课作业的,但每次游意意找他吃饭他都有空。

能成为饭搭子并不是偶然,游意意作为少数民族有很多忌口,她本来对找一个同样民族的朋友不抱希望了,偏偏认识了周含章,饮食习惯相似的前提下他们很能吃到一块去。

“今天付钰说我一点儿看不出来是少数民族。”走在瓦西里地铁站门口的步行街上,游意意擡头看了眼周含章。

周含章笑了下,剑眉星目的样子很像本地的混血,“看样子是偷改民族加高考分来的。”

游意意气笑了。

两人停在一个半地下的餐馆前,小小的门头修了个古色古香的殿顶,挂了两个灯笼,用来告知路人这是一家中餐馆,游意意小心翼翼下了阶梯,推开被风顶得沉重的门。

“想吃地锅鸡了。”周含章说,翻着菜单,“听说这家地锅鸡不错。”

“我对这家餐厅没什幺好印象。”游意意不点,懒洋洋地喝着服务员上的白水,“听说对中国人和俄罗斯人是两种态度,给俄罗斯人上的菜都是中国人的两倍。”

周含章擡头笑吟吟地看她,“听人家说做什幺,自己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也是。

游意意直起身,接过周含章递来的菜单。

其实她不点菜还有一个缘故,她生活费并不多,如果手里的钱足够多,有谁会天天花几小时做饭吃呢?她可不是烹饪发烧友。而周含章家里不是一般的富裕,也从来不介意请客,他对她是这样,对别的朋友也是这样。

点好菜,周含章合上菜单还给服务员,毫无铺垫地来了这样一句:“你离你那个个子小小的舍友远一点吧。”

“?”

“那天她来我们宿舍,和我们说你的不好,但在这前后我见到你们一起走,关系看起来挺好的。”

“她说什幺了?”

周含章犹豫了下,“说你负能量很重。”

游意意挑眉,话倒是没说错,但她讨厌背后讲别人坏话的人,虚伪又软弱,“嗯,这事你不用管,我不太习惯通过别人的话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更喜欢用自己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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