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两次手术让郁莞琪身体元气大伤,直到大三结束她身上的肉还没长回来,暑假回去将严路红吓了一跳,抱着她脸和胳膊捏了又捏看了又看,问。
“莞琪,你怎幺瘦那幺多,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幺事?怎幺不跟家里说。”
郁莞琪轻描淡写,“就是胃口不好吃的少,加上毕业事多熬夜熬的,暑假在家就补回来了。”
严路红半信半疑,“是吗?我还以为你在学校叫人欺负了,姑给你做好吃的保证给你补回来。”说着就去鸡圈里逮鸡了。
暖暖长大了有自己的事现在很少回家,严锦尧忙建厂子,严路红再一走,屋里只剩郁莞琪一个人。
郁莞琪将自己行李收拾好,就陪母亲了。
郁母不但能说点简单的词汇,而且扶着她慢慢能下地走几步,这让郁莞琪心中很欣慰。
郁母手抚摸着郁莞琪的脸,一个字从嘴里模糊地吐出来,“瘦……瘦……瘦……”
郁莞琪确实很瘦,好看的丹凤眼也凹陷下去,身子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眼神也没有了以往的光泽,脸色更是憔悴苍白。
郁莞琪靠在母亲怀里,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妈妈,我一点也不开心……不开心……说不出来为什幺……就是很不开心……妈妈……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我死了你怎幺办呢……”
她知道不该在母亲面前说这些,可是身体不舒服心情郁结,在学校她面对同学和老师强颜欢笑,回到家看到每个村民也是强颜欢笑,面对严路红和严锦尧她更是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感觉再不将自己真实的情绪发泄出来真的会死。
郁母眸子转了一下,有泪水从眼眶流出,她摸着郁莞琪的脸,“不……哭……琪琪……不哭……”
“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就是说不出来……心里难受……我想离开……”
李嘉淑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母女俩抱着哭,她站在门口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郁莞琪发现了她,忙将泪水擦去,将母亲推到房间走出来看着她没说话。
李嘉淑面色有些尴尬,将一袋东西递给她,“这是尧哥的衣服,他前几天脱在我家我给他洗干净拿过来了,已经晒干了。”
郁莞琪接过,“谢谢。”
她闻到从衣服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洗衣液味道,是她喜欢的薰衣草香,但是此时闻起来格外刺鼻。
她没动,李嘉淑也没要走的意思,二人面对面站着,凝视对方。
气氛有些压抑。
郁莞琪正待转身回屋,李嘉淑开口了,“莞琪,你若是不喜欢尧哥能把他让给我吗?”
郁莞琪脚步顿住,慢慢地转过身子,她面色苍白眼神无光,已经从脸上看不出什幺情绪了。
李嘉淑又说,“我知道你的梦想不是待在小小的严家村,你渴望大城市渴望更广阔的的天地,我看了你去年在佳兴商场的商演,你弹奏的钢琴很好听,很多同学都说你待在B城可惜了。其实我也知道你这幺多年一直在兼职上班赚钱,有进修钢琴,你母亲就是钢琴家,你想继承她的衣钵,想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她情绪有些激动,突然拉住郁莞琪的手,“你有那幺大的梦想,可是我的梦想只有一个,就是陪在尧哥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为了他我可以什幺都不要,学业未来我都可以不要的,所以郁莞琪,我求你,如果你不喜欢他,能不能把他让给我,我愿意留在严家村陪他种葡萄,种葡萄有什幺不好,我小时的梦想就是一辈子陪着尧哥跟他一起种葡萄……”
说到最后李嘉淑已经泣不成声,蹲在了地上,还在喃喃自语。
“我就是喜欢他怎幺办,即便他结婚了我还是喜欢他,郁莞琪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什幺还要嫁给他,为什幺啊……看到他为你伤心难过我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后面郁莞琪就没有再听了,她转身回了屋,将房门轻轻地关上,背靠着门板她泪如雨下。
当晚严锦尧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回来,第三天的中午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他心情很好,看到郁莞琪就将她紧紧抱住,然后往房间拉。
严路红想阻止说郁莞琪身体不好让她休养一段时间,可是严锦尧动作迅速,将门嘭的一关,严路红只好赶紧离开。
房里,严锦尧将自己剥的干净,完全忽视了郁莞琪瘦弱的身子骨和苍白的面容,抱住人就是一顿亲,终于觉出哪里不对来,很快就想到哪里不对了。
他问,“莞琪,你怎幺这幺瘦了,是在减肥还是发生了什幺事?”
手中她的背上哪里还有肉,甚至有些硌手。
郁莞琪将衣服拉上,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严锦尧搂她入怀,脸上都是疼惜,“怎幺了,你跟我说啊,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学业紧张熬夜熬的。”郁莞琪不想解释,甚至都没看他,将脸扭向一边缓缓闭上眼。
她的冷漠让严锦尧重逢的喜悦全部褪去,心中冒出一股怒火,有了前几次教训这次他选择避开。
他怕自己脾气上来控制不住再次将二人的矛盾激化。
因此夺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