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苗疆的营火晚宴热闹开场,熊熊篝火在广场中央燃起,映红了周围的吊脚楼和族人们兴奋的脸庞。饶彻将她从刚才的温存中唤醒,简单换上轻便的苗族服饰后,强行拉着她来参加这场盛会。周围传来热闹的鼓声和笑闹声,族人们围成圈跳舞,身影在火光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野花的芬芳,让她刚才的疲惫稍稍缓解。
饶彻被一群族人簇拥在火堆旁,大家端着酒碗高声欢呼,他大笑着回应,身上那件深蓝长袍在火光下闪耀,露出结实的臂膀和自信的笑容。她坐在不远处的草席上,看着他融入人群的样子,心里第一次涌起异样的感觉,这家伙长得倒也不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颇有魅力。
「喂,公主殿下,怎么一个人坐着?来,喝杯酒加入我们吧!」
一个热情的中年族妇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递过一碗米酒,酒香扑鼻,带着淡淡的甜味。她摇头笑了笑,目光仍旧停留在饶彻身上。这时,周围两个年轻族人凑近低声议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她耳里,让她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听。
那两个族人一边晃动酒碗,一边压低声音说,饶彻年轻时曾喜欢过一个苗家姑娘,那姑娘却为了离开苗疆跟了个外来商队,甩了他一无声息,从此让他变得偏执多疑。现在看上大靖的公主,简直不可思议,谁知道这公主是不是又会抛弃他,像当年那样把人心搅得粉碎。她听着这些话,心里微微一沉,目光不由移向饶彻,他正大笑着拍一个小伙子的肩,丝毫没察觉这边的闲话。
「王子,这酒宴可热闹了!公主怎么不跳舞?要不要我教她几步苗族的舞步?」
饶彻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他推开身边的人,大步走过来,弯腰在她耳边轻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带着酒香,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周围的鼓声更急促了,族人们的笑声如潮水般涌来,营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他脸上的笑意。
她听到那两个族人的低语,心里一阵乱跳,饶彻那家伙的过去听起来太复杂了,让她本能地想拉开距离。营火的热浪扑面而来,周围族人们的笑闹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她的手掌按在草席上,刚要借力站起来逃开,脚下的泥土还带著白天的温热。
「想跑?妳今晚就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饶彻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他的手已经稳稳按住她的肩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让她感觉像被锁住一样。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睛里闪着警觉的光芒,他弯下腰,脸庞靠近她的,呼吸里夹杂着米酒的淡淡甜味,让她闻到后心跳加速。
「那些闲话,别往心里去。他们说的,是老黄历了。」
他拉着她的手腕,轻易就把她从草席上拽起来,周围的族人们鼓掌起哄,有人吹起口哨,鼓声还在继续响着,像是推波助澜。她试图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转身带她靠近火堆边,脚步稳健,身上那股熟悉的草药味混着烟火气,扑进她的鼻尖。
「来,跟我跳一曲。让他们看看,妳是怎么融入这里的。」
饶彻松开她的手,却用眼神示意她跟上,族人们自动让开一小块空地,火光跳跃着照亮他的侧脸,那道旧伤疤在灯影下隐隐可见。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等着她回应,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油烟和花香,远处的山风轻轻吹来,带来凉意,让她犹豫的肩膀微微一颤。周围的热闹声像是背景音乐,推着她往前一步。
「妳说什么?大声点,火太大了,我听不见!」
饶彻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手臂一紧便将她揽入怀中,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他带着她转了个圈,苗族舞步的节奏明快而有力,她完全跟不上,只能被他半拖半抱地在火光中旋转。周围的族人们见状,欢呼和口哨声更加响亮,鼓点也敲得更急了。
「看,妳跳得不是很好吗?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他低头在她耳边笑着说,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痒。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腰上,引导着她的动作,那里的皮肤因为摩擦而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心跳声透薄薄的衣料传来,强劲而稳定。
「别想着逃,清清。今晚,妳是我的舞伴,也是我的人。」
音乐声忽然转高,他借着一个旋转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后才稳稳放下。她吓得一声惊呼,下环住他的脖子,等双脚落地时,脸颊已经烫得能煎熟鸡蛋了。周围的笑闹声、鼓声、风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了,只剩下他眼中跳动的火光。
她被饶彻强迫着跳完一支舞,终于被允许回到草席上休息,心里还砰砰直跳。一名热情的族妇递给她一碗米酒,她接过后浅浅尝了一口,一股醇厚甘甜又带着奇特香气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这酒味太独特了,身为厨娘的本能立刻被点燃,她忍不住转头向身旁那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打听起来。
「大娘,这酒真好喝,是怎么酿的?用了什么特别的泉水或花草吗?」
她眼睛发亮地问,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是学会了,回去酿给秦墨岚喝,他一定会喜欢。老妇人呵呵笑了起来,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又瞟了一眼不远处正被族人簇拥的饶彻,眼神带着一丝了然的慈祥。
「这是我们苗疆的百花泉水酿,可一般人可喝不到喔。」
老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这酒啊,是蛮王特地为他未来的王后酿的,因为那位从大靖来的公主,他们才能在今晚这样的宴会上,喝到这珍藏的好酒。听到这话,她手里的酒碗顿时觉得烫手,刚才的兴致瞬间浇灭了一半,她擡头看向饶彻,他正举碗与族人共饮,火光下那张俊脸看起来得意洋洋。
隔天清晨,苗疆的广场上摆开了射箭比赛的场地,阳光洒在翠绿的山林间,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香。她被饶彻半强迫地拉到观赛的贵宾席上,周围已经围满了兴奋的族人,鼓声和欢呼声此起彼落。好几个上身赤裸、肌肉结实的苗疆男子轮流上场,拉弓搭箭的动作矫健有力,引得旁边的女孩们一阵尖叫。
「蛮王好帅!他要是赢了,我就嫁给他当小妾!」
一个穿着亮丽苗裙的姑娘高声喊道,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笑闹声,声音尖锐得像针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她下意识地看向场中央,饶彻正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阳光照在他挺直的背脊上,那姿态自信又耀眼。听着那些女孩们毫不遮掩的爱慕和争相要当妾的宣言,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深谷,又闷又凉。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饶彻不知何时已射完一轮,转过头来看着她,眉毛微微挑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划过他硬朗的下巴线条,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咬着下唇,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移开,盯着地面上被箭矢射穿的靶心。
她话语刚落,饶彻的嘴角便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他将手中的弓箭随手丢给一旁的侍从,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周围族人的欢呼与女孩们的尖叫仿佛都成了他眼中无关紧要的背景,他一步步朝她走来,脚下的草屑被踩得沙沙作响。
「是吗?我倒觉得,妳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那些女孩的话,让妳不舒服了?」
他的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温柔,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审视,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露出了不该有的情绪。
「清清,妳最好记住,就算我要纳满屋子的妾,也改变不了妳是我王后的事实。」
「谁要当你王后了!你少臭美。」
饶彻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顺着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掌传来。他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戏谑。
「妳说谁臭美?这整个苗疆,只有妳一个女人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他说着,忽然伸手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他结实的怀里。周围的喧嚣声瞬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他揽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擡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还在为秦墨岚那家伙难过?妳的心都跳到我这里了,还想骗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他的目光锁定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仿佛在欣赏她无处可逃的模样。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和阳光的温度包裹着她,让她一阵眩晕。
「我才没有!放我下去!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比赛!饶彻!」她抱紧他,怕摔下马。(你改她)
「妳抱得这么紧,嘴上却说要下去?」
饶彻在她耳边低笑,胸膛的震动让她脸颊发烫。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反而夹紧马腹,坐下的骏马长嘶一声,迈开四蹄奔了出去。温暖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他精壮的腰,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背后,生怕真的会被甩下去。
「妳当然要跟我一起比赛,妳是我的奖品。」
马匹在山林间灵活地穿梭,他一手稳稳地控着缰绳,另一只手却始终牢牢地按在她的背上,手掌的温度隔着衣料渗进来。他带着她绕过巨大的树木,跃过潺潺的溪流,速度之快让她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抓稳了,王后。这才只是开始。」
他忽然低喝一声,马匹再次加速,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似乎很享受她的无措,甚至还故意让马匹跳过一截倒下的树干,那瞬间的失重感让她吓得闭上眼睛,只能死死地抓着他,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