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时霍霆就羡慕，羡慕王女士那些生活里随口的宠爱。现在，他也拥有了。
回头，林舒唯扒着车窗，两只手举过头顶对他比了个心。然后指指旁边的奶茶店，口型说咖啡。
他怨念看她，迈步去下单。
霍霆买了两杯，说是自己想喝，顺便给林舒唯带一杯。系上安全带，王女士真的懒得说他们了。
“你别太惯着她，惯得无法无天的，谁受得了！”
林舒唯：“你受不了了？”
霍霆轻笑：“受得了。”
要给爷爷奶奶的东西装满了整个后备箱，改明天气就要降温，林舒唯还去店里买了两套冬衣带回去。
驶过最难走的那段路，霍霆降下车窗，远处的湖泊波光粼粼，阳光照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漂亮，就是有点空荡。
车里开着空调，霍霆外套搭在林舒唯身前，她枕着靠背，睡得香甜。
离定位的距离越近，霍霆越紧张。两侧行人渐多，还有田园犬和狸花猫四处跑，鸣笛两声，吵醒皱眉的林舒唯。
“到了？”
霍霆：“几分钟。”
那就是已经进村了。林舒唯偏头朝外看，是熟悉的房屋和街景。快递站在临镇的村口，好多大人都让小萝卜头来拿。
林舒唯降下车窗，喊隔壁领居家小孩的名字。小男生一见是她，高兴得喊出来。
“小唯姐姐！”
林舒唯笑：“上来，我载你回去。”
小男生说：“我不坐车，我要去前面的小卖部买棒棒糖，姐姐你要不要？”
“你有几块钱？”
“两块。”
林舒唯：“你自己吃吧，我今天不想吃糖。”
摁上车窗，霍霆说：“想要我在路边停车买。”
林舒唯：“我逗他的，爷爷奶奶家里有。”
“不紧张了？”
霍霆：“还有点。”
村里来了辆气派的车，一路停在林爷爷家漂亮房子门口，烟囱里冒出腾腾热气，守了一下午的老两口终于把人盼来了。
“爷爷奶奶！”
“我来了！”
霍霆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亦步亦趋跟在林舒唯身后。想叫她慢点，人已经飞奔进去。
她爷爷先出来接她：“你妈说你今天要过来，我这等一下午了都。”
林舒唯：“我也想快点过来，这男朋友车技不好呀。”
她这幺说，爷爷才往后看。
“哟这大小伙！”
“长得真俊！”
她奶奶从厨房出来，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怎幺买这幺多东西！都叫你不要买了！”
边接霍霆手里的东西，奶奶边打量着霍霆。这个子高，人也长得好看，配得上她漂亮孙女。
“奶奶，你再看他要不好意思了。”
礼貌打招呼，霍霆躬身喊着爷爷奶奶。肩膀被爷爷用力拍了几下，小老头今年七十六，身子骨健朗得很，力道可重。
葡萄架子下面有遮雨棚，棚下摆了两张椅子，还有一壶泡开的茶叶和半盘糕点。
爷爷奶奶进屋去，林舒唯钻到架子下面踮脚，够到一颗紫色的葡萄，擦擦，放进嘴里。
一咬，汁水爆开。
好酸！
皮酸到她牙齿掉！
挤眉弄眼又尝了一颗，皮剥掉还好，不剥皮简直要命！
“不好吃？”
霍霆跟进来，头都快顶到架子了。
“还可以，你尝尝。”
林舒唯戏弄人的小表情很明显，狡黠溢出眼底。
霍霆自己摘一颗：“这个看着不错。”大颗饱满。
味道也不错，清甜口。
林舒唯摘了颗青的放进嘴里，扯着他衣领往下拽，四唇贴合，迅速将葡萄抵进他嘴巴里。
“不许吞。”
霍霆一口咬开，半边腮帮子都酸到鼓起来。
林舒唯：“好吃吗？”
“你尝尝。”
说完，霍霆捏着她下巴张嘴，把剩下那半喂给她。
“嗯！”
“酸死了！”
他笑，去倒了半杯茶漱口。
“喂，妈。”
林舒唯接到王女士电话，边说边摘葡萄。
“我们刚到，在家。”
“哦，那你把单号发给我。”
爷爷奶奶在厨房里忙晚饭，农家的土锅灶，霍霆还是第一次见。大火烧的滋滋响，烤的爷爷脸上一片红。天气再冷一些，肯定更温暖。
“厨房油烟大，你去和林舒唯玩！”
霍霆想帮忙：“她在外面摘葡萄。”
爷爷不让他烧火：“你拿这个框去给她装，摘了细细再吃，她老吃架子上带灰的。”
林舒唯正好进来，叫他：“走吧，陪我去拿快递。”
王女士说看了天气预报，过几天就要结冰快了，给爷爷奶奶买了新的四件套，叫她去取回来洗干净，走的时候给换上。
走到快递站要十几分钟，林舒唯没让他开车，两个人牵手走着去。
隔壁小孩也回来了，看见林舒唯，兴高采烈地要分她一颗棒棒糖。
林舒唯接了：“我去小卖部买零食吃，你要啥？”
弟弟说：“我下午已经吃过了零食了，今天不能吃了。这是你男朋友吗？”
他上一年级，懂的可多。
林舒唯：“是啊，帅不帅？”
弟弟点点头：“挺帅的，但是他没有我年轻。你不是说要等我长大吗？怎幺变卦了？”
林舒唯叹了口气：“你长得太慢了，等你到他这个年纪，我再来找你吧。”
“好，你别变卦了！”
听得霍霆想笑，到他这个年纪，谁变卦就说不准了。
高调走去取快递，回来的路上两个人没牵手。霍霆像动物园里的稀有款，谁家都探出个脑袋来看。
林舒唯笑他：“你信不信，要是你拿个话筒在这大喊三声我是霍廷，会有小朋友跑出来找你要签名。”
“不信。”
这场面霍霆拘谨得很，拽着故意绕圈的林舒唯加速往回走。热情八卦的阿姨问她人是谁，林舒唯笑得开心，大大方方说是她男朋友。
霍霆再礼貌露出标准的微笑，看着可十分登对。
晚上，奶奶做了一桌子的菜。爷爷拿了小瓶自家酿的酒出来，要和他喝两杯。
边说边聊，一些霍霆听不懂的话，林舒唯就翻译给他听。最后，霍霆不仅喝多了也吃撑了。
他站在院子里消食，林舒唯从背后摸了摸他平坦的肚子。
“醉了没？”
霍霆说没有。
晚上外面冷风吹得厉害，林舒唯担心他头疼，牵着他进去喝蜂蜜水。
爷爷奶奶住在一楼，她和爸妈来都住二楼。林舒唯叫奶奶不用铺客房，她晚上睡爸妈屋里，让霍霆住她房间。
夜深人静，她溜回自己房间。
这张床和她家里那张差不多大，霍霆光膀子趴在林舒唯蓝色枕头上，呼吸均匀。
“睡着了？”
刚才洗完澡她帮奶奶吹头发，男人上楼时给她漏了个口型，说等你。
林舒唯手从男人耳朵上摸下去，霍霆肩膀上凉凉的，腰下盖着被子的地方又一片滚烫。
她俯身，吻落在霍霆侧脸。还没起，男人心口传来一声闷笑。
“你没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