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霍霆被林纵抓着和他下围棋，这人已经耍赖好几次了，霍霆堵着边，他还偷梁换柱。
“前天那事，你没和林舒唯说吧？”
又一颗棋子要被围剿，林纵挡住位置不给他下。霍霆淡淡瞅了他一眼，落在别处去。
短短几天，这老丈人已经刷新他好几次认知。前天晚上他烟瘾犯了，偷摸跑到霍霆那边去抽烟，差点被林舒唯逮个正着。
直播结束他被质问是不是抽烟了，想到霍麒他爸还是自己户口本上的户主，霍霆没敢道出真相，替林纵背了这个锅。
“没说。”
林纵高兴了：“我那还有两包没舍得抽的，待会儿你带到你那边去，还有那瓶酒也带过去，吃完饭我去蹭两口。”
他最近迷上了看霍霆直播，林舒唯也不知道他去看什幺。人往电脑前面一坐，还想和弹幕的观众互动。
他守着霍霆直播林舒唯都没法和他亲热，好一段时间都是林纵回来了她偷摸过去和他亲一下又回来睡觉。
“吃饭了！”
眼见林纵要再吃自己一颗棋子，霍霆利落起身，膝盖极其不小心又刻意碰到桌子，棋子全部错位。
林纵：“……”
小气。
饭桌上，王女士说起林舒唯打算去霍霆家过元旦的事。林纵一下子擡头。
“太快了吧。”
王女士睨他两眼：“有你快？”
他当年看对眼不到一个月就要上门，走到林舒唯外公家腿都快软了，也没什幺才艺展示，上门就说要给人家把脉，害王女士每年回去都要被笑上好几回。
“开车回去？”
霍霆：“开车要十几个小时，我们飞回去，两小时就到。”
“挺好。”
十二月中下旬，气温早已降至零下十几度。供暖后林舒唯在家里一点也不冷，穿着薄款睡衣坐在地毯上，疯狂购买小零食。
她最近嘴巴馋，更想教程期间还插缝做几期零食测评。霍霆洗了手出来，她光着脚丫子。
“怎幺不穿袜子？”
林舒唯：“这双穿着不舒服。”
他这边有其他烘干的，霍霆找了双棉袜出来，单膝跪地给她穿上。
“还要做测评？”
她点点头，喊他：“你把家里的地址给我一个，我给霍麒麒买点玩具。”
霍霆：“他现在沉迷玩电子产品，对玩具不感兴趣。”
林舒唯：“我觉得这个乐高不错，虽然他现在不一定拼的出来，等元旦回去你可以和他一起拼，正好培养兄弟感情。”
他没说话，重重在她脚背上拍了一下，起身继续直播。弹幕在说听见了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霍霆回应：“我对面邻居在客厅。”
【这对面邻居出现也太频繁了。】
【是领居还是女朋友？】
【邻居知道你在直播吗？】
霍霆瞟了眼，说：“是领居也是我女朋友。”
【！】
【什幺？】
【我早就觉得这领居不对劲！】
【主播你堕落了！】
林舒唯没听见他说这句话，因为霍霆的手机在桌上，她替他接了霍麒打来的电话。
“霍麒麒，知道我是谁吗？”
他还认得，奶声奶气说：“你是林姐姐！”
林舒唯逗他：“我不是林姐姐，我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你哥哥有几个林姐姐？”
霍麒也不上当，他记得林舒唯的声音：“你就是林姐姐！”
“好吧，那就是吧。”
“我哥哥呢？”
林舒唯：“你哥哥在打游戏给别人看，你家住在哪里呀？我要给你买玩具。”
电话那天，霍麒抓着电话手表犹豫要不要说。刚才爸爸妈妈忽然就围过来听他说话，他想要又不敢说了。
“霍麒麒。”
他妈妈推了一下他：“说话。”
霍麒乖乖说了地址，问：“你要给我买什幺玩具啊？”
林舒唯：“积木，你会不会拼？”
“我会啊。”
旁边，霍麒他爸打了一行字出来：问哥哥什幺时候回来。
“姐姐，我哥哥什幺时候回家啊？”
林舒唯：“他没有告诉你吗？”
霍麒：“告诉我什幺？”
林舒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你上次说要分你哥哥压岁钱用，他一直不见你打钱过来，打算元旦节回去要了。”
“爸爸！”
旁边的水杯忽然掉地上，发出咚一声。林舒唯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霍麒大声质问：“我叫你给我哥哥转两百块钱，你为什幺不转？”
霍重百口莫辩，上次这小子回家就喊他给霍霆转钱，说他哥哥要娶两个媳妇经济压力很大，他完全没当回事，还把人教训了一顿。
没曾想，到今天还有回旋镖。
“我待会就给他转。”
声音清晰传到耳朵里，林舒唯敢百分百确定，她刚才说的话，他爸全都听见了。
“林姐姐。”
她心死，淡淡嗯了声。
霍麒追问：“我哥哥是三十一号回来还是一号回来？”
他们还没决定好，她说：“我待会儿让你哥哥给你回电话，姐姐要去工作了。”
“那好吧。”
直播到十二点结束，霍霆谢过榜后关掉设备。没注意到林舒唯几点钟回去的，摁亮手机，有个他爸的未接电话。
霍霆拨回去，对方还没睡。
“喂。”
霍重：“听说你元旦要回来？”
“听谁说的？”
“霍麒。”
霍霆：“三十一号下午回去，那天你有没有空？我要带女朋友回去。”
霍重一下坐直：“有空有空。”
他言简意赅：“我在这边都是丈母娘做饭吃，他们一家对我好的没话说。前段时间去看她爷爷奶奶还收了几万红包，你和阿姨看着办吧，场面别太寒酸。”
霍重睡意消散，拍拍旁边熟睡的妻子，叫她起来一起听。
“姑娘家里是做什幺的？”
霍霆：“我岳父是医院专家，手底下不少学生，叫林纵，医院官网能收到。”说着，他把林舒唯的视频账号分享给霍重。
霍重没法一下子看完，简单浏览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住人家家里？”
“没有。”霍霆又给他分享了地址：“我租了他们家对面的房子，打算做上门女婿。”
“……”
霍重心梗。这一年大儿子就没给他主动打过几个电话，每次接通之前，他都要备好速效救心丸。
霍麒他妈也没了睡意，查了下地址和霍重说：“他们家旁边不远就是度假村，你之前还说想去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