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冰冷的窒息感还扼在喉咙,后颈被撕咬的剧痛、下身被粗暴贯穿的胀裂感、还有那黏腻的体液顺着腿根流下的触感……所有来自噩梦的感官记忆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要……不要……别碰我!滚开!”她失声尖叫,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瞬间打湿了胸前的睡衣。
她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抓挠,仿佛要驱散那个如影随形的恶魔,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的小兽。
“温然?温然!”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温慕远焦急的呼唤,卧室门被猛地推开,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
“然然,怎幺了?做噩梦了?”温慕远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安抚的急切,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颤抖的肩膀。
“别过来!”温然如同惊弓之鸟,在他手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头板上,也浑然不觉疼痛。
她布满泪痕的脸上是极致的惊恐和抗拒,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此刻空洞又混乱,死死地盯着温慕远,却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里走出来的、西装革履的他。
“放开我!求求你……哥……别……”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胡乱地推拒着,甚至握成拳头,带着绝望的力道捶打在温慕远伸过来的手臂和胸膛上。
“啪!啪!”拳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温慕远僵住了。
手臂上传来的捶打感并不疼,但温然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抗拒,却让他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温然!是我!看清楚,是我!是哥哥!”他抓住她胡乱挥舞、捶打的手腕,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他用力固定住她挣扎的身体,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要……放开我……求你……别那样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温然被他制住,挣扎的幅度小了些,但身体依旧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决堤般涌出,嘴里反复呢喃着认错和哀求,眼神涣散,显然还深陷在噩梦与现实交织的泥沼里,无法分辨眼前这个一脸焦急、穿着睡衣的男人,和梦中那个冷酷施暴的恶魔有何区别。
温慕远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口中的“别那样对我”、“我错了”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然然,看着我!”他捧住她湿漉漉的脸颊,拇指用力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水,迫使她涣散的瞳孔聚焦在自己脸上,“看清楚!我是温慕远!你哥哥!没有人要伤害你!那只是梦!只是梦!”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试图将她从梦魇的深渊里拉回来。
温然急促地喘息着,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温慕远的脸庞渐渐清晰。不再是梦中那冰冷讥诮、充满情欲和暴戾的眼神,而是写满了真实的担忧、焦急,甚至……一丝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恐慌的无措。
他睡衣的领口微敞,身上没有梦中那冷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只有干净的、属于家的味道。
紧绷的神经像是被这熟悉的气息和眼神骤然切断,温然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软,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捶打,只是像个被抽掉骨头的布娃娃,瘫软在温慕远的臂弯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呜咽,眼泪无声地浸透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
“哥……哥……”她似乎终于认出了现实,但那声呼唤里,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无法言说的巨大委屈。
温慕远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瘦弱身体里残留的剧烈颤抖,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沉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没事了,然然,没事了……哥哥在这……”他低声重复着,声音沙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终于把温然重新哄睡了,温慕远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枕上,脚步刚动,袖子便被身后的人轻轻拉住了。
温慕远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望去,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温然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小拳头攥着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依赖。
他指尖微蜷,终究是放轻了呼吸,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发顶。
“睡吧,我在。”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温水。
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悄悄收了回来,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就那样被她攥着袖子,目光落在她熟睡的脸庞上。
晨光透过纱帘在温然眼皮上跳动时,她最先恢复的是触觉——指尖正攥着一片柔软布料,触感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混沌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绷紧。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温然猛地睁眼,正对上温慕远垂落的视线。
他逆光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晨光给他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让她恍惚了一瞬,直到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睡衣袖子,指节都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她触电般缩回手,“你怎幺……”在这,温然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得发颤。
“你昨晚做噩梦了,还一直拽着我。”温慕远打断她,擡手展示皱巴巴的袖口。
“是吗?”温然擡眼看他,发现他眼下确实乌青一片,“我怎幺不记得了……”她昨天明明睡得很好啊,而且做噩梦一般都会记住,她怎幺不记得了……温然感到困惑。
来不及细想,温慕远忽然倾身,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温然条件反射地闭眼缩颈——
手背附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幺会不记得?”他打趣道,“你昨晚可是一直在梦里说‘哥哥别走'。”
温然瞳孔骤缩。她根本不记得梦呓,但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连潜意识都在背叛她。
“骗人。”她猛地别过脸,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动摇,“我明明……”
后半句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截断。
温慕远瞥了眼屏幕,那个瞬间温然清晰看到他下颌线绷紧又放松的细微变化。
“林妍”的来电显示在两人之间亮起,像柄突然劈下的刀。
“我出去接。”他起身时椅子发出刺耳摩擦声,袖口却还被温然无意识压着。
两人同时僵住,他忽然俯身,呼吸扫过她耳垂:“要留我?”这语气过于暧昧,惊得她立刻松手。
房门关上的瞬间,温然把自己蜷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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