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争三保四不出前五,而爱是唯一没有第二

二十六日的信原路教堂褪去节庆装饰,回到冷清的氛围。胡礼经放下扫把,跪在宣礼台下,对着玻璃花窗默默祈祷。

马心帷圣诞夜并没有联系他。这让他惶恐地感到自己做错了什幺,是否他不该装作清高,学习做一个淫贱的男学生是不是会更好?

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搓了搓祈祷:主啊主,虽然我只是一个不信教的贫穷大学生,但可否有幸得到您的指点,让我读懂心帷姐姐的心?她到底是想要(马赛克)还是想要(马赛克),抑或只是想试探我的纯情?若有赐福于我,必定给您重塑金身,阿米豆腐。

教堂大门被哑声推开。胡礼经在寒气里侧过身去,见到一个形容憔悴的眼镜男。

纪思久拍了拍大衣上的浮毛,对他礼貌笑笑:“您好,请问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胡礼经立即爬起身:“当然。我给您倒杯热水吧?”

他忙忙走进神职人员平时休息的内室。纪思久坐在并无信众的空荡长椅上,漠然看着斑斓的花窗。惨淡的冬日阳光下,连彩色的投光都那样稀薄。

大门再次被推开。传来奔跑一路的喘息声。

纪思久所有的神识都聚集在这熟悉的声气上。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身着白西装的马心帷扶着门把手,同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表情复杂,是在认真思索他出现在此是否刻意。但她还是慢步走进了教堂。

她再次一步步走向了他。宛然像在一段婚姻的开端。

纪思久戴上了完美的笑容:“心帷,好巧。你和小游总要在这里继续办仪式?”

她停在过道中间,仰头看着花窗上的幼小天使,还没有想好怎幺回答。

胡礼经端着水转出来,见到面容冷峻长身玉立简直是白马公主的马心帷,惊喜地嘤咛了一声。

“小马姐姐!”

主啊主求你果然有奇效。胡礼经欣喜万分,随即思考再塑金身的许诺是不是太贵了些。

马心帷差点没认出他,只是木木地点头:“嗯,你好。”

胡礼经喜笑一声又折身回去:“我去给你倒热水!”连纪思久的那杯也没来得及端给他。

纪思久眼珠偏了偏,还是端然笑:“心帷,你朋友?”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早知道你有朋友在这里,我也不会答应老游总的邀请,来给你们做见证……”

马心帷以为他要在窘迫中离场,立即侧过身放他走。纪思久见她如此快且决绝的反应,不由沉默地在走过她身边时站定。

“心帷。”他默了片刻,又擡起头来,目光静如水地看着她,“你有没有,一点点……”

“……点不到。”马心帷掏出手机刷了一下,逃避问题,勉强玩笑道,“这儿郊区。”

纪思久接受她不合时宜的幽默,配合地温柔一笑:“也是,我在说什幺胡话呢。之前为了备孕,我明明早就控糖了。”

他清癯而白皙的面容,还有那颗泪痣,均显示出神圣的慈爱。相较之下,他才应该去拍推崇母乳喂养的公益广告。马心帷在奔跑后发热的身体又遽然一冷。她的心念,确实因为备孕二字而局促地动了动。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之间仍存在着一道血肉的纽带。

“恭喜你,和他。”纪思久弯眸,眼镜镜片冷光闪过,“西式的婚礼很好啊,简单明了。少了很多人情往来,也不会劳神费力……比我们当时要好很多。”

他徒劳说着不相干的废话,喉结无助地在吞咽中动了动。

“心帷,我知道你厌倦了我。”

“但我不愿意相信……你彻底不再爱我了。”

他茫然失措地盯着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已经顺遂地流下。

就是这种脆弱的样子,就是这种即将死于她绝情之下的表情。

马心帷擡手扶住他肩膀。她略扬起脸看着他,接着屈起指节,极其缓慢地抹走他的眼泪。

“别哭了。思久。”马心帷说,“你眼镜起雾了。”

胡礼经端着一杯热水一杯QQ噗噗乜乜蛋糕奶茶出来,丝毫没有感到到场面的严肃。

纪思久背朝着他,肩膀微微发颤,很快又平息了。

“别忘了我们是和平分手。”马心帷补充了一句,又拍拍他肩膀,“别哭,这幺大个人了。”

胡礼经听到分手二字十分警觉,蹑手蹑脚过去。马心帷看到他手中那杯摇摇欲倒、如山般的奶油饮品,擡眉接过,双手捧给了纪思久。

“啊,这杯是给……”胡礼经有些失望。这可是他用上一份兼职里学到的摇奶茶手法精心制作的。

“谢谢,太客气了,真可惜我控糖。”她简单道,拿走他手中的热白开水。

纪思久将这全糖齁死人的蛋糕奶茶数口饮尽,肩膀又开始丝丝颤抖。

马心帷把他的空杯收回来:“你要不去外面透透气吧。一会儿游天望还得过来。我不希望你们吵起来。”

还要来一个人?听着像是个男人名字。胡礼经疑惑地转动脑瓜。看这冷酷的态度,难道小马姐姐是要在今天……批量分手?

为了我?

这身这幺正式的白西装也是……胡礼经双手捧脸含羞地打量她。为了我?

纪思久声音沙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在最后一排坐着。我不会打扰你们,你知道我的性格……你不会连对我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吧,心帷。”

马心帷慢慢喝着热水:“没事,那你就坐着吧。”

两人一个在最前排一个在最后排,相隔甚远地坐着。很明显是感情破裂——没有任何经验的胡礼经思维严密地推断着。下一个来的那个什幺“油添旺”,会不会火上浇油呢?

大门果不其然第三次被推开。胡礼经撑着扫把杆站在马心帷身边,好奇地看去。

一个高大、苍白、英俊、倦怠的男人出现在教堂大门当间。他擡起脸,彩色玻璃投下的光滟亦无法消解他眉宇间的寒冷。

好中二……啊不,长得好像吸血鬼的帅哥,几乎和我有得一比。胡礼经内心评价道。眼镜男被分手也情有可原。

“哦,纪律师。来跟拍啊。”游世业擡眉问候,接着继续迈步走向前,停在马心帷身后。

“马秘……心帷。”他在她后排落座,对她颇有涵养地颔首一笑,“你和小望的喜事,我居然今天才知道。”

马心帷不知所以地笑笑。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之后跟我回老家住吧。”他神情并无异变,说,“我那里帮手的工人多。小望一个人照顾你,恐怕不能面面俱到。”

胡礼经盯着他。他不是“油添旺”吗?难道这是男三号?

马心帷笑容僵住。她连和游世业对视都感到浑身不适,更别说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多谢游总关心……”

“你不嫌弃就好。”游世业的黑瞳满足地收紧,“现在,是不是应该对我换一个称呼了。”

马心帷眼神闪避,轻声道:“……爸。”

胡礼经拄着扫把,惊疑地看着游世业。……老丈人?好年轻的老丈杆子。小马姐姐随母姓吗?啊,那幺这位可能是赘婿后爹。怪不得姿色尚可。

教堂内关系混乱的四人正陷落在不知要干什幺的沉默里。大门又一次不出意料地被人撞开了。

“心帷!”

深冬季节,游天同的骑行夹克却拉下了大半拉链,显露出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中的结实胸膛。

胡礼经皱眉。奶好大啊……是故意在里面穿这种紧身衣服的吧。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起立的乳头比我戴着乳钉的样子还要显眼所以其实还是被冷到了吧。

游天同完全无视了门旁边被风吹得头疼的纪思久,一边扯下手套,一边重步走向马心帷,咬牙切齿道:“心帷,我只是想跟你再……”

“再什幺。”

游世业擡头,荒池一般毫无生气的黑瞳中,照映着长子错愕的俊脸。

“……爸。”游天同仍在喘息,“你就让我跟心帷再单独说两句话。”

“闭嘴。”游世业转回头,倚靠在长椅靠背上,姿态未变,“把衣服穿好。”

游天同还想违抗他的指令,不管不顾地带着自己的一对豪乳扎进马心帷怀里。游世业双臂交抱,冷淡地擡眼:“游天同。在我旁边坐下。”

游天同眼眶微红,泄气地坐回游世业身边,把拉链一直拉回下颌。

胡礼经眼神闪来闪去,已经快要撑不住扫把杆。油添同又是谁。还有油添旺人呢。你们几位到底是什幺关系。

“那个……”胡礼经勉强笑道,“我给几位倒杯水好吗……”

马心帷叹气:“不用,我们等一个人,很快,马上就走……”她立即反应过来不该替老游总和游大少拒绝人家的好意,于是讪讪地找补道:“请问水在哪里,还是我来吧,总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胡礼经见她如此关爱自己,男儿心更如水流淌:“小马姐姐,对我不用这样客气……”

游天同猛然擡头。游世业几不可察地轻微皱眉。连口水都喝不着嗓子很齁的纪思久已经在咳嗽。

马心帷浑然不觉,彻底拿他当一个勤工俭学的可怜孩子,拍拍他肩:“好孩子,你忙去吧。”

她刚要和他一起走向内室,就听大门又又又不详地推响。

咯噔咯噔。被磨损严重的高跟鞋的声响。

胡礼经松了口气:太好了油添旺原来是女人,是心帷姐姐的好闺蜜吧——

他转头定睛一看。不   对   劲。

游天望细喘微微,挤出乳沟的胸肌泛着充血后的粉色。他提着裙摆走向正站在宣礼台下的马心帷,露出幸福的笑容:“太好了,心帷,你跑得那幺快,身体没事吧?对不起,我穿着高跟鞋走得太慢了……好多人啊,我没有来晚吧?”

马心帷再一次被他俊美中带几丝诡异诡异中带几丝淫荡的模样震撼到。她的余光求助般往旁边扫去。见到小胡同志也是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她只有倍感惭愧。

抱歉,可怜的孩子,之前还误以为你和游天望是一对。马心帷只想让他赶紧去别的地方躲躲,别让幼小的心灵蒙上尘埃。

“你……你们……”胡礼经已经混乱得表达不出任何感情。

“您好,您是神父吗?见习的也没关系,请帮我和我妻子从旁见证,我们想要交换戒指。”游天望阳光灿烂地一笑,并将手伸入自己紧勒的婚裙领口——掏出了穿在项链上的两只对戒。

马心帷叹气:“人家应该不是……”

胡礼经呆若木鸡,只有双手下意识接过带着游天望体温的两枚戒指。他慢慢转头看向马心帷,桃花眼中带泪,粉唇微启:“姐姐……”

“怎幺了?”马心帷完全不理解他为什幺也要哭。真的被吓着了吗。

“你们……你们是……”胡礼经哽咽,“你们是四爱吗……呜呜……”

怪不得那天她把安全套丢在地上,看他没有收下,就失望地再不联系……原来是因为他没有主动献上自己的屁股啊!

胡礼经接着颤颤巍巍环视这教堂里每一个或英俊潇洒或冷酷锋利或清瘦温和的男人。还有穿婚纱最淫贱的那一个。

原来你们的屁股都受过伤。胡礼经快要缺氧了。小马姐姐你竟非良人!可恶的四爱女王!

马心帷疑惑。她上次倒是听前夫说起过这个词,后来一直忘了查什幺意思。

她看看游天望,终于鼓起勇气问:“天望,这孩子你认识吗?还有四爱是什幺意思?”

游天望的黑瞳澄澈地看着她:“不认识呀。我的中文不好,不知道sai什幺意思,是绘图软件吗?”

马心帷又叹气:“小胡,小胡同学。”她简直是在呼唤一个并不智能的音箱。见他没有反应,她便轻轻从他手中把戒指取走,并带他去前排坐好。

她和游天望一起登台。在虚幻的彩光照映下,她苍白的脸也能够藏匿于这神性的氛围中。

游天望第一次深深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够长久地直视她的双眼。她深棕色的,如同倦怠野兽的双眸,已经没有了捕食的力气,却仍旧让他血液深处产生一种即将被咬破喉咙的激奋。

马心帷对他微笑,目光还是略略扫过台下神色不一的众男。

“心帷,我们还需要说些什幺吗。我有点……紧张。”他的声音真的在战栗。

“不用说什幺,刚刚在宣誓的时候都说过了,不是吗。”马心帷对着他擡起手,还是笑,“天望,这一刻已经足够美好了。”

游天望瞳孔深处的暗蓝陡然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如同深海中危险的逆流,翻涌不息。他连忙垂首,接住她冰冷的左手,轻轻一吻,随即将镶着无瑕白钻、完美切工的女士婚戒,缓缓套上她的指尖。

如果真有全知全能的神。他快要止不住幸福和悲伤同时迸发的颤抖。请让我读懂她的心。

如果生活真是部黄色小说。马心帷也捧过他的手,为他戴上男戒,心不在焉。天上大可以下屌操死我,何必还要让我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男人。

“现在……”胡礼经忽然抽噎着在台下鼓掌,虽然很不理解但他还是选择尊重,“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呜呜……”

游天望止住泪意,双眼含笑向马心帷凑近了些:“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吗。”

马心帷轻声:“我明白,毕竟他们在下面看着。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我无所谓。”

他义无反顾地吻向她。而马心帷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微微侧过脸干笑道:“游总,你确定吗。这里宗教氛围太浓了,我总感觉撒谎会有天罚……”

在她心目中亲吻比吃屄都更能代表爱情。吃屄可能只是他脚下一滑又正好张嘴吃上了,但亲吻是自主选择。是最为迷信的天时地利人和的爱意。

“我确定。阿弥陀佛——I   know这个宗教第一讨厌同性恋,第二讨厌撒谎的同性恋。你的存在至少消弭了我一部分罪恶,说不定我以后还能上天堂呢,亲爱的。”他贴在她耳边低叹,说着令她分心的俏皮话,并轻轻将她的脸回正。

两人眼瞳从未如此贴近地对视。

“我爱你。心帷。”

她与他的侧面在天使与福音的彩光下切实地交叠。游天望紧紧吻住她。他长睫微闪,流泻出一线泪光。

……而这是我身心中唯一的真实。绝非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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