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隐者

40.隐者

“这就是你所持有的种子……”卢因眯着眼,用指腹勾起一缕白浊卷入口中,“下一次,可不能这样浪费了。”

不等艾拉思考他言下之意,他已经弯下了腰,双唇贴上刚刚释放的魔力之源。鬓边的长发被撩到耳后,温热的舌尖将茎身的浊液一滴不剩地舔舐干净,动作贪婪而放肆,仿佛吞食着什幺珍馐美馔。

艾拉挣动着双手,气息愈加紊乱,几乎快要被他撩拨得再次挺硬起来。就在此时,接连的号声自远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门外守卫充满惧意的请示声。伏在她胯间的男人擡起头,双眉紧蹙,瑰红的唇瓣被残余的浊液涂抹上一层晶莹的水色。

他不悦地站起身,饱受蹂躏的雌穴如初零玉露的艳蕊般殷红欲滴,股间不断淌出丝丝缕缕的精水,将下身染得一片狼藉,而那张盛满情欲的脸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等我回来。”卢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草草披上皮裘,大步流星地行至帐外。

即便他愿意将日夜的时光都虚掷在她的身上,其身份终究是统御着这片荒漠的王。艾拉注视着那道巍然的身影远去,下腹的燥热慢慢平复。

先前几日,她曾从朝会中捕捉到战火的端倪,但由于语言的隔阂始终没能掌握实情。随侍的下人如同活动的傀儡,绝不在她跟前多言,卢因更是从未正面和她提起过政事和战争。即便知晓了内情又能如何?这般遭人掣肘的处境下,她只身一人能做到什幺呢?

艾拉垂眸望向那本散落在床头的陈旧画册,疑虑在内心深处滋长不休。不存在的记忆,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以及窥伺着她力量的那个男人……一切都令人心神不宁。

帐外传来阵阵马蹄和脚步的杂音,她轻手轻脚地迈向帘幕,透过间隙朝外看去,果然还是有全副武装的卫兵严阵以待。红光在远处映亮了一片,像是偶然的失火。艾拉心中一动,正欲转身之际,悬置在大帐正中的银镜陡然泛起一丝异变。

漆黑的浓雾升腾而起,似水波一般荡漾开来,缓缓凝聚成一个身着黑袍、面目不清的人影。

“呀,晚上好啊。”黑衣人用长幼难辨的嗓音开口,语调熟稔得就像在招呼着一位老友。

艾拉环顾左右,确认镜中那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吃惊在所难免,但眼下是难得的逃脱良机。她快步走向帐幕另一侧,希望能找到无人看守的角落。

“歧路上的迷途之人,你的行迹为何如此仓促?”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悠远,见她置若罔闻,言语间竟透出几分难掩的委屈,“一期一会的久别重逢,你就这幺急着从我面前溜走吗?我可爱的……女儿?”

先是多了一个暴戾的兄长,现在又冒出一位自称父亲的怪人?艾拉狐疑地打量着镜中的人影,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

“你不会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吧?”那人轻笑了起来,似乎早就料准了她的戒备,“血缘不过是凡人用以自我束缚的脆弱丝线,我们的关系要远高于此。作为祂在尘世的代言人,我即命运的化身,而你,则是受祂眷顾的命运之女……”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像是等待她的回应,“这份羁绊,正是命运赐予我们的纽带,你不觉得吗?”

“所以你是在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艾拉皱了皱眉,数月之前的她或许会被这番说辞蛊惑,可现在她只觉得眼前的家伙莫名其妙,“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果然已经记不得了。”镜面泛起阵阵波纹,黑衣人语中滑过一丝落寞,旋即恢复了平静,“我是穆德安,轮回之神的使者。轮回之神、冥神、智识之神……祂的名讳多如繁星,世人常常抱有误解,但你需知道,我并非你的敌人。”

“穆德安……”艾拉猛然一怔,在脑海里匆促搜刮着受巫师追捕时偶然听得的只言片语,继而想起了过去奥伦曾在耳边提及过的那个存在——冥神的使者,参与栽种生命树的三名神使之一。

荒漠西部异军突起,巫师们使用的那些不合常理的术法,被老巫师称作神明之赐的传送术……所有的线索全部指向了这个人影。她急切地擡眼质问:“那些黑色的烟雾……是你借力于卢因,将力量传递给了乌拉斯人!身为神明使者的你一直在助纣为虐?”

“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千百年来,这片大地始终如此。”穆德安摊了摊手,“而命运从不偏颇,祂无意将天平倒向任何一方。”

“我被带到这里,成为荒漠王的囚徒,也是你所谓的命运?”

“荒漠之王,他同样只是洪流裹挟下的一枚卒子。不可否认,他的丝线确实与你紧紧缠绕在一起。”提到卢因,穆德安的语气隐隐有些不善,他扶着额角,声音低不可闻,“可我未曾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竟想提前与你进行创生仪式……”

艾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追问不禁脱口而出:“创生仪式究竟是什幺?”

穆德安轻声叹息:“那是人们延续生命的一种方式,臃肿,繁琐,效率低下,所以我们才一起栽下了树,摒弃肉体的阻碍,让誓约得以永恒……无论如何,他的所作所为已然逾矩,是时候将天平重新拨正。”

“你打算阻止他?”

“不,不是我。”穆德安笔直地看向她,目中幽光闪烁,“命运的琴弦正在等待你的拨动。”

艾拉挪了挪手腕,金属镣铐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现在可是连动根手指都难。”

“困境不过是暂时的枷锁,命运不会给予你无法承受的考验。”镜影波动着,似乎有什幺将要浮出水面,“作为补偿,我会交给你一把崭新的钥匙。当阴影吞噬了光亮,它便能够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艾拉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这个以冥神使者自居的古怪人影。说到底,他究竟是敌是友?若真是命运的化身,为何不亲自出面干预,反要依靠这种曲折的手段与她接触?难不成,他也像奥伦老师那样被封印在了某处?

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穆德安低低一笑,却没有给出回答。

“过来吧,再靠近些。”他伸出手指,一缕漆黑如墨的烟雾自指尖氤氲而出,逐渐凝结成一滴水珠。水迹透过波澜的镜面,滴落在了她的眉心,“不要抵抗这份力量。”

霎时间,她感到大脑一阵眩晕,整个人犹如坠入了一场梦境。

***

“……喂,再继续发呆,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啊。”

熟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敦促和抱怨。艾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扛着巨剑的男人立在跟前,俊朗的面容沾染了些许斑驳的血渍,桀骜不驯的金发在风中猎猎作响。时空不知何时已然变换,天幕湛蓝如洗,恰似那双凝视着自己的碧眸。

“老……师?”艾拉的喉头微微一紧,不知是喜是惊,只觉五味杂陈。

“哈?你今天很奇怪啊。”男人俯身靠近,唇角扬起一个爽朗而豪放的弧度,“怎幺,终于意识到谁才是这个队伍里最伟大的冒险者了?”

笑意在眉眼间漾开,烈日为他金箔般的发绺镀上了灼目的辉光。明知道眼前的一幕可能只是幻象,她仍是忍不住拥了上去。指尖拂过那英挺的面部轮廓,缓缓向下游移,感觉到温热的皮肤下鲜活有力的脉搏在跳动。

“你……你这个疯女人在干什幺!脑子坏掉了吗!”和印象中别无二致的金发男人浑身一僵,忙不迭地推开她,朝一旁大喊起来,“喂,用黑魔法的矮子,赶紧过来看看这女人是不是被刚才的魔物附身了!”

“别用这种口气使唤我。”一个披着漆黑长袍的纤瘦身影自阴影中走出,他拉下兜帽,露出一头醒目的银发,紫水晶一样幽深的双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艾拉下意识看向他的耳尖,那并非人类圆润的模样,而是如柳叶一般向上翘起。

“灵魂的序列正常,也没有诅咒或中毒的痕迹。唔……你的魔力是不是耗尽了?”

“啊?累活可都是我在干。”金发男人不满地晃了晃手中的巨剑。

“要不是你一头冲进魔兽巢穴,我们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银发巫师一眼不擡,“伟大的魔剑士阁下,制定决策的时候再谨慎一些如何?”

“胆小鬼的做法。”金发男人冷哼一声,显然对他的指责毫不在意,“尽快解决战斗不就行了,我可不像某些人,总是瞻前顾后。”

“盲目的勇气只会招致更大的危险。”巫师幽幽回应,目光仍然锁定在艾拉身上,“到城镇还有一段距离,先用我的魔力暂作补充吧。”

那一幕幕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完全信任眼前的一切。银发巫师在掌心中聚拢出一团可视的能量,催促般地眨了眨眼。

就在艾拉犹豫的片刻,灼烧感笼罩上来,周围的景象瞬时散去,仅留下他们二人。所处之地雾霭弥漫,就像是久违地来到了精神空间,却又并非曾经那般纯白无垢,而是阴云笼罩着的朦胧灰暗。

停留在指尖的温度冰消瓦解,她的心脏不由一沉,方才的那幕终究只是一场虚妄的梦幻泡影。

“呵呵……我们的回忆里混进了碍事的家伙呢。”

“穆德安。”艾拉凝聚神识,光明并没有如预想中出现,看样子即使在这个陌生的领域里,她的魔力依旧被加诸了某种封印,“你做了什幺?这是哪里?”

“看不出来吗?这里就是你自己的精神空间。”穆德安笑了笑,“空间是意识的映射,延续着本能的情感,当你被愤怒、恐惧和绝望侵蚀时,它自然无法保持纯粹的光明。这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可是我无法动用女神赐予的力量,”艾拉警惕地看着他,“这难道不是巫术施加的束缚?”

“束缚?不……”黑袍的神使向前一步,雾气随之流动,“生命女神选择了‘生’的形态,赋予秩序与创造。而轮回之神则执掌‘死’的法则,包容混沌与终结。如果你想真正理解世界的全貌,我也可以教会你如何运用这另一侧的魔法。”

“魔法?”艾拉惊愕地发问,“你把巫术也称作魔法吗?”

“如何称呼并不重要。”穆德安耸了耸肩,“五百年前,人们称之为黑魔法,如今随着信仰的分割,它又被冠以巫术之名。但本质上,巫术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精神类魔法。”

他向她轻轻摊开手,掌心萦绕的黑雾如活物流转。

“就像在使用咒造类魔法之前,要先从大气中汲取魔法元素一样,使用这份力量,需要从众生的意识中剥离出欲望的碎片。这些心智的阴影混乱无序,不受规则约束。想要操纵它们,你必须不断调整精神的频率,使自己的灵魂与其共振。稍有不慎,就会被它们同化、吞噬,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艾拉凝视着那缕跃动着的黑雾,心中半信半疑。运用这禁忌的法术,显然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一种急于在逆境中找到出路的迫切,驱使着她缓缓伸手。

如果这真的只是另一种能为自己所用的魔法,或许掌握它,才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刚一接触,黑雾便如同受惊的蟒蛇般猛地散开,无法凝聚,更谈不上引导。几番尝试下来,结果都一般无二。那些碎片与她体内流淌的光明之力格格不入,两股能量势如水火。

“嗯……”穆德安观察着她的动作,似乎并不意外,“能量的通道已经打开,但情感的引信……还未能完全点燃。”

他擡起手掌,更加沉重的黑雾飘散开来,在虚空中投射出晦暗的影子——荒漠的铁蹄踏上了绿地,鲜血浸染山岚溪涧,王城在战火中泯没,哭喊和怒吼交织在一起,活人的面容变为枯骨,繁华的街巷满目疮痍。

艾拉的心跳骤然加速,那些景象和古代圣女的预言何其相似,却真实得令人窒息。没错,即使她逃离了荒漠,也无法阻止那个暴君的残酷行径,终有一日,这片大地上再无她的安居之所。

“为什幺要让我看到这些?”她猛地回过头,心中的疑虑转化为一股燎原的怒火,“你想让我放弃挣扎吗?”

“恰恰相反……”

冥神使者的低语在她的耳边荡漾开来,似黑夜里燃烧的烈焰般冰冷而又炽热。

“愤怒、恐惧、憎恨……这些强烈的情感,向来是引动灵魂最有效的柴薪。生命女神教你平静、仁爱、秩序,那只是知识的一个侧面,是你自我设限的囚笼。迄今为止,你的力量从未挣脱枷锁,得到真正的释放。但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压抑了。”

雾霭开始波动,现实的轮廓晃动逼近,那道漆黑的身影越发遥远,仿佛被无垠的黑暗所吞没。

“去吧,向忤逆者降下他应得的惩罚。”

最后一节字句在脑中不断回荡,艾拉睁开眼,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翻涌沸腾。她缓缓擡起手,那副禁锢她多日的镣铐如烈火中的石蜡般迅速融化。躁动的能量顺着血管涌向掌心,带着冲破束缚的渴求,在她指尖凝成了细碎的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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