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色微启,东方天际泛着一抹苍白。
马光佐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一擡头便看到杨过轻手轻脚地从公孙绿萼的闺房走出,神情舒爽开朗,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兰芷花香。
昨夜这风流小子与公孙绿萼做出什么事来,根本不用多说。那气味、那神情……当真是昭然若揭。
「唉……」马光佐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杨过这浑小子艳福无边,而我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新手任务,回到现代。」
他们三人出发离开绝情谷之时,杨过回头望着谷中青衫倩影,神色半是温柔半是不舍,而后轻轻叹气:「终须一别。」随后翻身上马,姿势潇洒,不染凡尘。
马光佐看得牙根酸痒:「妈的,真想把他踢下去。」
柳飞飞更绝,素手一按马鞍便飘然落座,衣袂翻飞宛如画中仙子。
轮到马光佐时,那匹平日里就看他不顺眼的倔马,偏不肯走,还扭头啃他的包袱。
「哎哎!等等老子啊!」包袱里装着的馒头滚了满地,马光佐急忙弯腰收拾。等到收拾好包袱,马光佐一边追赶,一边一路碎碎念:「你们两个说走就走,也不等我,把我当隐形人是不是?」
三人自此踏上东行之路,目标直指大都,要去营救被蒙古人掳走的峨嵋派众弟子。
行不及十里,晨风忽起,卷动林间枯枝沙沙作响。
杨过忽勒马停步,眉心微蹙。
柳飞飞问:「杨大哥,怎么了?」
马光佐心里立刻补一句:「肯定是昨晚太激烈……腰不舒服了吧?」
杨过沉声道:「我们……得先转道襄阳。」
柳飞飞一怔:「襄阳?可我师尊她们正被押往大都——」
杨过凝向北方绵延山脉:「飞飞,峨嵋派师门被困,事关重大,凭我们三人之力,恐难周全,我们需要多寻帮手。」
马光佐心中默默点头:这话说得倒是不错!凭你们两个傻瓜是要怎么救人?
杨过继续道:「我那郭伯伯……郭大侠目前人在襄阳,若能得他相助,救人之事才有把握。」
柳飞飞微蹙眉,不解道:「杨大哥,你武功如此了得,还需要他人相助吗?」
马光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对!我呢?需不需要我马爷相助?」
杨过唇角泛起苦涩笑意:「我这点微末道行,在郭大侠面前就像萤火比之皓月。郭大侠他……他见到武林同道遭此大难,定不会袖手旁观。」
马光佐心里想的却是:绕路去襄阳,路程多了三百里,包袱里的馒头够不够吃啊?
入夜,野店打尖时,灯火摇曳中,柳飞飞忽然问说:「杨大哥,你在江湖上有没有什么仇家?」
杨过慎重道:「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个死对头——赤练仙子,李莫愁。此人阴险狠毒,飞飞,你若是遇上她,千万要小心。」
马光佐闷头扒饭,心中的怒吼快要冲破喉咙:我呢?我不用小心吗?当老子是铁打的吗?还是这女魔头只会挑女人打?
柳飞飞瞪圆眼睛:「她?我在江湖上早有耳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却也不必害怕。」杨过斟了盏冷茶,指尖轻叩桌面,竟震得茶汤漾出桃花纹:「前阵子巧遇桃花岛主,偶然之下拜他为师。黄岛主指点我破解她武功的法门,等我练熟玉箫剑法、弹指神通之后,就不怕她了。」
柳飞飞的眉眼忽然亮了:「玉箫剑法?弹指神通?这不是我们峨嵋派的功夫吗?我练得可熟了。」
原来峨嵋派的开山祖师爷原本就是桃花岛弟子,武功大成后才在峨嵋山上开宗立派。因此,柳飞飞对这些功夫很是熟悉。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既如此……飞飞妳喂我招式,岂不是能让我更快熟练?」
马光佐默默收拾饭碗,心情郁闷:「得!你们喂招吧!我去喂马。」
他走到马厩边对着那匹倔马诉苦:「老伙计,还是你够义气,不嫌马爷粗鲁,也不会把我当空气。你看他们两个,练功就练功,还非得要跑到月下练功,气氛比较好是不是?」
倔马低头吃草,像是完全同意。
自此一路,三人白昼赶路,夜宿时便切磋武艺。柳飞飞将「玉箫剑法」细细拆解教授,杨过则以黄药师亲传心法印证。
柳飞飞拆招细致,姿态轻灵。杨过心思聪颖,领悟极快。
时不时两人手臂擦过,眼神一撞,柳飞飞便会脸颊微热,耳朵泛红。
马光佐将一切看在眼里:
「我真是没眼看了我。练的是玉箫剑法还是鸳鸯剑法?」
但不得不说,认真练功下,杨过的玉箫剑法进展神速,弹指神通的气劲也愈发精纯。
喂招时,杨过也顺便教了柳飞飞如何破解李莫愁的武功。以免柳飞飞日后碰到李莫愁这个女魔头时应付不来而吃亏。
***
待三人风尘仆仆,终于望见襄阳城廓时,城池已然笼罩在一片惨烈的战火之中。
蒙古大军犹如黑压压的乌云,远远地屯兵合围襄阳城。
三人尚未入城,便见到城外汉人百姓遭受蒙古军残忍欺凌和屠戮,血肉横飞,景象惨不忍睹。
柳飞飞看得脸色发白,手握剑柄,指节青白:
「杨大哥……那些百姓……」
一名抱着婴儿的妇人蹒跚逃向田埂,被三名蒙古兵大笑着追逐。妇人踉跄跌倒,婴儿滚落泥地,哭声尖细。蒙古兵提刀、冷笑、举步靠近,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柳飞飞忍不住红了眼,声音颤抖:「我们……我们若是不救他们,那还算什么习武之人?!」
马光佐吸了口寒气,一抖马缰:「我们上!」三人同时纵马上前。
柳飞飞一剑削断蒙古兵的手臂,杨过反手弹指,一道气劲正中另一兵目中,鲜血飞溅,蒙兵惨叫倒地。第三人惊慌欲逃,被马光佐一脚踢翻在地。
妇人抱着孩子涕泣拜谢,话未出口,城上已鸣起战鼓,山野震动。
杨过咬牙:「飞飞,我们暂且留下协助襄阳!峨嵋派被关押送至大都,并未当场遇害,显然蒙古人仍有所图,暂无性命之忧,救人还有余地。然而这些百姓……若我们今日走了,便真的无人救了。」
柳飞飞擦去眼角的泪,重重点头:「若是现在不救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日后再见师父,她老人家也必会责怪我,眼睁睁看着汉家子弟受苦而袖手旁观。」
马光佐:「那……那我也——」
两人已同时纵马往战场去。
马光佐独自坐在马上,被冷风吹得心都凉了,心中叹道:「行吧……你们决定就好。」
他踢马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