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绮推开哥哥白辰煦书房门时，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皱紧眉。
白辰煦面色一脸怒火，边拍桌子边对着电话里的人斥道：“我不管你们用什幺办法，今晚必须把税务那边的事压下去！”
挂电话的瞬间又狠狠摔下手机，咒骂了句：“一群饭桶！白家养你们有什幺用！”
看见妹妹白雅绮走进来，他抓起桌上的烟，点燃，吸了一口说：“雅绮，你坐。”
白雅绮看着他有些疲累的面色，本是来找他哭诉的，可看着他这副焦头烂额的模样，一时又不知怎幺开口才合适。
“有什幺事电话里不能讲，要来家里？”白辰煦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公司出什幺事了吗？”她试探的问到。
白辰煦将烟放进嘴中深吸一口，吐出，才说：“小事，处理起来费点功夫罢了。不过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他身子微微前倾，朝茶几上的烟灰缸弹弹烟灰，语气陡然急切起来，“温氏那笔新能源的研发投资非常成功，目前几乎拢走三分之二的市场份额，当初项目起步我也搭了话，他倒好，一口肉都不肯分我们，连口汤都吝啬，这事办得也太不近人情。”
白雅绮心头一沉，隐约猜到什幺，“你是想让我去跟明璟说，让他分点资源给白家？”
“不然呢？” 白辰煦擡眼，“新能源这边我们自己投的钱全砸了，又突然被上头查起税务，里外都是窟窿。”
“怎幺会……我们家是要……”这话听得她冷汗直冒。
白辰煦看她发白的脸，连忙说：“倒也没你想得严重，明璟那边握着大半市场，只要他松口，拉白家一把，不管是分点渠道还是注资救急，我们都能缓过来。”
他手指点点玻璃茶几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当初温白两家联姻，他一个私生子能娶你，本就是白家擡举他，给他撑了场面，才能在温老爷子面前站稳脚跟，才有机会掌温氏的权。现在白家有难，他于情于理，都该还这份情。”
白雅绮喉间发涩：“这几个月，我跟他之间也不是那幺好……”
“嗯？上次去你家，我看那小子对你倒是挺好的。吵架了？”白辰煦投去困惑的目光。
她咬紧嘴唇，一时难以启齿。
“男人忙事业，总是不可能顾及那幺全面，哪能像上学谈恋爱那样事事顾着你、哄着你？夫妻之间，本就是互相迁就，别揪着这点小事钻牛角尖。只要别整什幺原则性的问题……出轨、私生子这些……”
白雅绮一把拉开包，将里面的资料狠狠甩在茶几上，模糊的酒店监控照、私家侦探整理的行程疑点，无一不是在指控男人的出轨。
“哥，你看，这是我找人查到的，这日子没法过，我要离婚！”委屈、怀疑、焦虑瞬间冲破防线，眼泪决堤而出。
白辰煦皱眉，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拿起桌上的资料扫都没扫一眼，径直塞进旁边的碎纸机，按下启动键。“雅绮，你私下找人调查，若是被明璟察觉，关系只会闹得更僵，白家的难处更是没半点指望。”
“那我……只能忍着吗？”
“不忍又能怎样？” 白辰煦靠回沙发，又拿出一根烟点上，烟雾漫开遮住他眼底的急切，“这年头男人有钱在外头有其他牵扯本就常见，只要他没把人领回家，没闹得人尽皆知，只要你还稳稳占着温太太的位置，就翻不了天。”
他单手抱胸夹着根烟，句句充满现实的凉薄，字字戳在利害上：“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白家正靠着温家这棵大树，你要是闹僵了，不光你这位置坐不稳，整个白家都得跟着遭殃。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他哄住，把白家的事办成，等我们缓过这口气，有的是时间跟他算后续的账。”
白雅绮垂着眸，看着碎纸机旁散落的纸屑，那些证据被碾得粉碎，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我不甘心……”
“你还是太年轻太单纯。”白辰煦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你是白家的女儿，嫁进温家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拴着两家的利益。眼下最实在的，是赶紧生个孩子，你就有筹码，温明璟不能不管你，白家也能借着这层关系稳住。”
“孩子……” 白雅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白辰煦，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瞬间变得绝望，“我要是能生，我早就生了……可是现在连试管都……”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讲述，白辰煦眉头的川字皱得愈发深刻，连烟草都无法给予麻痹焦躁，他站起身在窗前走来走去。
半晌沉默，他走回沙发前，似下了决心，透着股狠劲说道：“上次你让我查的那家私立医院，是和国外合作的，采用的都是最先进的技术，既然决定做试管，那幺是谁生的并不重要，只要孩子基因是来自你和温明璟。”
白雅绮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