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出来，温馨也没敢吱声，父亲看起来似乎有什幺心事。
返程的车内气氛安静，温明璟打破沉寂，侧眸看向身侧的少女，很快她的肚子里就要怀上他的孩子，出行受到约束。“想去哪里转转吗？要去游乐园吗？”
黑色轿车驶抵市中心路口，遇上红灯缓缓停下。
街道商铺林立，车流不息，行人往来穿梭，沿街橱窗琳琅满目，与车内的安静相反，一派热闹喧嚣。
唯独临街那间婚纱店格外清静，鲜少有客人进出。哑光白石材搭配全景落地玻璃，自然光透过橱窗洒在白纱上，格调雅致矜贵，与周边喧闹商铺格格不入。
温馨一转头，目光恰好落在橱窗，“那里。”
温明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橱窗里展示的衣服，不禁讶然挑眉。若是以前，他断然不会同意。
但面上依旧温和，吩咐开车的助理徐海：“靠边停车。”
店内暖光氤氲，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香氛。鲜少有顾客走进，店员们也是很热情的迎上来。
“先生小姐，欢迎光临。两位是准备挑选婚纱礼服吗？如果您有预算和心仪风格，我可以先为您介绍。”
温馨难为情的低下脑袋，脸颊和耳根子通红，又心虚又怕被误会，支支吾吾的说：“不，不是我选，是帮我爸爸选……”
店员小姐内心掠过讶异，眼前这位男士气度儒雅成熟，身旁少女看着年纪尚轻，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想不到竟然是父女关系。
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谁即将成婚，只好收敛话术，不敢贸然主推婚纱。
温明璟唇角噙着从容温和的笑意，语调平缓的说：“她喜欢漂亮的裙子，只是带她随便逛逛。”
店员小姐立刻识趣退让，含笑道：“没关系，二位慢慢看，看中任何款式随时喊我。”
温馨小步挪移，每一件婚纱都单独陈列在落地玻璃隔间内，版型各有韵味，或飘逸灵动，或端庄华贵。柔和的定向射灯自上而下倾泻而下，轻盈薄纱泛着朦胧雾光，精致蕾丝缠绕裙身，细碎钉珠顺着廓形错落点缀，漾出细碎微光，美得静谧又梦幻。
在陈列的深处，一件温润的象牙白婚纱映入眼帘。
自肩线延伸而出两层蓬松的薄纱向两侧张开，悬垂在手臂外侧，宛如一对正要舒展的蝶翼，长长的纱幔顺势垂落，铺出轻盈拖尾。
远处的店员小姐时刻留心，在看见少女目不转睛停在这套婚纱前，便上前介绍起来：“这件婚纱的设计寓意破茧成蝶，女孩子在踏入婚姻后，从懵懂青涩，蜕变成独当一面、从容美丽的模样。裙身选用正统象牙白，兼顾仪式庄重感，只依靠廓形传递意境，不会显得浮夸。”
“我，我可以试试吗？”温馨小声问询，看向的人是跟在身后的男人。
店员小姐暗自腹诽，试衣服不是应该问她吗？目光随少女的视线落在旁边气度沉稳的男人身上。
温明璟颔首，“你喜欢便试。”
温馨满心欢喜，迫不及待的跟着店员小姐走向试衣区。
宽敞整洁的试衣区，梳妆台前，助理将她一部分长发挽至脑后，余下发丝自然垂落在肩侧，点缀一朵小巧的白色蔷薇花饰，不喧宾夺主，恰好衬出少女温婉柔弱的气质。
接着四名礼服助理小心托着层层纱料，缓慢替她套上婚纱。鱼骨内衬轻轻收拢腰肢，勾勒出纤细柔和的曲线。待肩侧那两片如云絮般舒展的薄纱向外铺开时，温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肩侧两片本是装饰作用的薄纱，却被她娇小身材衬托的更像羽翼，轻盈张开。
整理完毕，助理缓缓拉开试衣区纱帘。
温馨有些扭捏的走出来。
温明璟闻声擡眸，短暂顿住。
象牙白鱼尾纱勾勒出少女小巧纤细的身段，深V领口衬出一片莹白肌肤，羞赧之下，裸露的肌肤泛开淡淡粉晕。
他送给她的两颗珍珠项链，安静的躺在两块锁骨间。
如这件婚纱的名字，破茧成蝶，少女褪去青涩，变得成熟性感，没有勾人的情欲，而是交融着纯洁高雅的气质。
此刻，她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哇，好美啊。” 身旁的店员与助理们忍不住纷纷低声夸赞。少女生得本就柔美，青涩内敛，那份独有的风情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这件婚纱恰到好处衬出她身段的曲线，将藏在腼腆之下未曾展露的美丽尽数释放，圣洁又动人。
温馨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神游移，不敢落在温明璟身上。
犹豫再三，她还是走过去，娇羞的小声问：“爸爸，我可以和你一起拍照吗？”
温明璟眸色微动，目光细细描摹着身披婚纱的少女，柔和回应：“当然可以。”
“太好了！”温馨雀跃溢于言表。
她乖乖站到温明璟身侧，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动作太大被父亲拒绝合照。
负责拍照的店员连忙调好角度，轻声提醒二人调整姿态。温馨脊背绷得笔直，依旧不敢转头直视身旁的男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裸露的肌肤又悄悄漫上一层浅粉。
周围偷看的店员窃窃私语。
“男帅女美还挺般配，没想到是父女，我先前还以为未婚妻呢……”
“这位帅哥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呀，是真父女吗？”
“哪有带小孩来逛婚纱店的，还试上衣服，也太奇怪了。”
温馨耳朵好使，听见她们说她像未婚妻，嘴角压抑不住的扬起。
手机画面里，少女一身象牙白婚纱亭亭立在一旁，身侧男人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他神情平静，没有过分外露的情绪。
但按下拍照那一瞬，少女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被永久定格在屏幕中央。
这是她和他的婚纱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