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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渊澄体内灵气紊乱,情毒未消,脸色明显不好。
“诶哟,师兄你这脸色……”珩钰话还没说完。
“昨日我与母亲商量过,”他打断道,语气平静,“母亲想认林小姐为义女。”
“诶?这不是好事吗!”珩钰眼睛一亮,顺势挣开婵澜要拉她的手,拍了拍桌子,“那欢棠就不是一个人了,有依靠,多好——”
“她会和我们一起回东极宗。”
已经下定决心要娶林欢棠了,先要给林欢棠一个入宗门的名头,宣布要母亲认下她做义女。
这句话落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闷雷。
珩钰愣住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去看陈婵澜。
婵澜的神色也变了,一向沉稳的人,此刻脸色微白。她先看向梁渊澄,又缓缓移到林欢棠身上。
少女低眉顺目,确实美丽,不带攻击的美得像一幅静谧的画,她眯起眼,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从未看清的人。
这个连魂魄都不齐的女人,这番模样到底需要做什幺,她倒是有点好奇。
“掌门会同意?”
“我会让他同意的。”
这样的回答不像是梁渊澄,婵澜只是笑一声,笑里带着一种看客的嘲弄,既然如此她又怎幺好多话。
只是珩钰倒是有点坐不住了,她往前探了一步,刚要开口,嘴已经被婵澜一把捂住,即使被按住,她还挣扎着发出闷声:
“师兄,你疯了吗——”
“嗯。”就当他疯了吧,他没有解释。
梁渊澄昨天被情毒折磨了一宿,整夜未眠,看着天边的鱼肚白,他已然明了自己目前无药可解。
此刻再看林欢棠,他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热意沿着经脉蔓延。
回宗之后,他会去药师岭去寻找这个不堪之毒的解法。
可在解毒之前他还是想要和林欢棠呆在一起。是出于对她的责任,孤女无依靠,也是出于自己……他感觉自己见到她,情毒翻涌灵力混乱,不见她,又心空难耐。
他甚至隐隐觉得见不到她,这毒,永远也解不了。
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是不齿的,不齿到不愿意说出解释,哪怕是君子圣人都是有私心的。
珩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一向迟钝,可这一刻,她什幺都明白了。师兄向来公正,连饭桌上的菜都要分得清清楚楚。可现在他要为一个人,打破宗门十年一收徒的规矩,虽然说并非不可,但是这样的决定看起来不是梁渊澄做得出来的。
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已经看见戒律台上鞭影落下的场景。
恐惧一点点爬上来。她不禁地惶恐,更多是害怕。
她是喜欢这个漂亮姐姐,但是也是在用灵力探查确定她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当她意识到在餐桌另外一端和梁夫人聊得火热的林欢棠的会毁了大师兄,毁了大师兄的道的时候。
她她指尖攥紧桌沿,想把桌子掀了,好在师姐覆着她的手,温暖的灵力输入进去,她被安抚,平静下来。
这太恐怖了。
各有心事的吃完这顿饭,祸水之源的林欢棠反而是最平静的,梁渊澄扫了一眼做在对面的两师妹,扭头对少女说,“我有事和你说。”
两人先后离席
婵澜把一直坐立难安的珩钰拉住,对着先后离席的梁渊澄和林欢棠,摇摇头。
“你别去讨人嫌了,这是梁渊澄的命中注定。”
“你啊,我们都不要涉入他们天命的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