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林欢棠目光如炬盯着男人,她的虚情假意在男人这里也难免生出来几分真心。
梁渊澄摇摇头,只是轻轻擡手,掌心遮住了她一贯最会骗人的那双眼。“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盛棠还是林欢棠吗?”
很久以前梁渊澄就发现了林欢棠周遭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息,像旧魂未散,又像前尘未绝。
他不问,想等到她愿意的时候说出口的时候,她亲自坦白,他并不是被爱情蒙蔽眼睛,他早有猜测,但是她自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是,他在爱情面前时常刚愎自用,总是想要站在主动者的位置,她不愿意说也是自然的。
他的过错。
而今夜见过盈昃之后,他心里剩下的已不是疑惑,而是疼。
若林欢棠重新回到人间,和自己在一起的契机是三百年前的那一剑,他不敢想象那时候盈昃在天道助力下的一剑到底有多痛。
这个问题林欢棠已经等很久了,她顿了顿,笑一声,像是放下过往,有些脱力,没有避开男人的手,她蹭了蹭,习惯性的用手指勾起男人的头发,慢慢缠在指尖,叹了一口气:“你早就发现我不是林欢棠了吧?”
“你是。”梁渊澄坚定地说到,“名字是称呼,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
好腻歪的话。林欢棠倒是听笑了,笑意浮起来时,心底那点压着的愧疚,竟也真的散去了些。
她握住着男人的手放下,就着烛光,看着他这个时候还含情脉脉的眼睛,承认:
“林氏祭天的小女儿也是我。”
“合欢宗圣女,盛棠也是是我。”
“我承认我不是什幺好人。”
“我接近你的时候,我是带着目的的。”
她观察着梁渊澄,她实在是好奇,这个男人会是嫉恶如仇,亦或者是继续善解人意,反正以她的了解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歇斯底里。
他只是点点头,眼神依旧,好像这句话根本无法动摇他半分。
“可以被你带着目的靠近证明我有利用价值。”他坦荡地点头,“这是我应该高兴的。”
林欢棠怔了一下。
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又忽然问:
“剑伤疼吗?”
一句毫无来由的话。
却像有人在她早已结痂的旧伤上,有划了一道新伤,林欢棠也没生出愧疚,但是心里的酸楚像是一盏掀翻的茶,渗在骨血上,又是几分滚烫的难堪。
“这是一副新的身体,我死了,但是我重新凝聚在了一副新的身体上,我不想骗你,我和你来东极宗是要来找到我的刃,和你成亲是因为我爱你。”
“林氏祭天时,我没死,被合欢宗的师父救,后来一次平乱时候,和白飔,哦,对,是你们的盈昃师祖一见钟情,后来就是你们知道的。”
“说来也是好笑。”林欢棠没说太多,她把那些轰轰烈烈的旧年恩怨说得像是老生常谈,像在讲旁人的故事过往一笔带过,最后讥笑:“我最后真的祭天了,献给天道的命,没有保下来,我最终还是成为了天道祭品。”
她咬重了最后几个字,她心中的不甘,三百年的不甘,不仅仅是给自己,也是说给这天地。
“你来东极宗想要的东西拿到了吗?”梁渊澄说。
林欢棠摇了摇头,倒是有点释怀的意思,她走进几步,搂住男人的腰,面靠在他的脖颈,听着他的心跳韵律门没关紧。
门没有关严,飘进几丝雪,她撅起唇,“当然——”
话音未落。
寒意骤起。
如冰划过,屋内的雪被一阵风席卷出去,门扉也“砰”地一声被带上。
下一瞬,霜寒镖已横在梁渊澄颈侧,锋刃映着烛火,冷光逼人。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未变。
林欢棠林欢棠却忽然手腕一转,将霜寒镖收了回来,后退半步拉开一定的距离,摊开手笑了笑,“当然了。”
霜寒镖出,见血封喉,现在的林欢棠不再做孤女的可怜模样。
合欢宗圣女又现三百年人间。
-
窗棂忽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一片花瓣穿风而入,打着旋落在案前。
飞花信,合欢宗独有的传讯之物。
林欢棠擡手接住,指尖灵力一点,花瓣之上顿时浮出血色字迹。
“北境现天堑……一夜万人陷渊,无人归。”
门之外,又骤然传来珩钰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风雪一路撞进院落——
“——师兄——不好了——”
“天灾……现了——!”
——第一卷·三百年人间 完——
嘻嘻第一次用分卷的方式写,接下来没有回忆了,是三人拉扯
这里给我写笑了,大师兄和欢棠两个人的对峙像是两个频道一样……
正常人:你居然活过来了,别来害我
梁渊澄:真爱降临
我还是孜孜不倦的求珠珠ozn,球球了!








